等到晚上見著張瑜樺的時候,陳珈瑤終於明白了人靠衣裝這話的意思。陳珈瑤一身紅,而張瑜樺一身的淺藍,兩人站在一起,相得益彰。頭髮也是新做的,大卷發垂在背上,妝容精緻的讓陳珈瑤簡直認不出她來。不過一開口就是張瑜樺無疑了,指著自己捲翹的睫毛說:“為了這張臉,我整整折騰了一個下午,我懷疑等我結婚的時候,都用不了這麼長時間化妝。”
陳珈瑤笑著說:“別說的是全是為了我一樣,怎麼說真正變漂亮的人還是你。再說了,這也是一項投資,如果你運氣好的話,靠著今天你這張臉能勾搭個男人到時候你就不用感謝我了。”
兩人笑鬧的時候,根本就不避諱坐在一邊的閭丘瀚。閭丘瀚甚至偷偷的指著不遠處的一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說:“那是方新產業的二世祖,年紀也才是三十出頭。張瑜樺,你看著怎麼樣?”
張瑜樺笑著往那個方新產業二世祖的方向看了看,然後擺手說:“別,謝了,這不是一階級的。”
等宋山愚到了的時候,陳珈瑤徹底明白了閭丘瀚的那句“等晚上見到宋山愚後就明白”的意思。陳珈瑤穿著的是淺藍色,而宋山愚卻是暗藍色的細密條紋西裝,最重要的是,張瑜樺胸口的寶石胸針和宋山愚的領帶夾明顯是同一款。
陳珈瑤笑著說:“喲,這是情侶款麼,我和閭丘都還沒穿情侶裝呢。”
張瑜樺這時候才注意到胸針,竟然沒理會陳珈瑤的嘲弄,而是摸了一下胸針問:“如果是和宋山愚的是同一款的話,那我就相信這寶石是真的了。”
——氣氛瞬間就冷了下來。
陳珈瑤和閭丘瀚面面相覷,宋山愚義無反顧的扯掉了自己的領帶夾。等了好一會,宋山愚的情緒才從打擊中緩了回來,問閭丘瀚兩人要不要去度蜜月。閭丘瀚還沒來得及回答,倒是先聽陳珈瑤說:“不去。”
“多可惜,阿瀚趁機還能休假。”
“他們兩現在是隱婚
。”張瑜樺說了一句,忽然端起酒杯對陳珈瑤和閭丘瀚說:“還沒有說祝福詞,祝二位白頭偕老,百年好合。”
閭丘瀚笑著端起酒杯:“我怎麼覺得這話從張瑜樺嘴裡說出來,挺不對味的。謝謝謝謝。”
“什麼對味不對味的,這是規矩,就跟過生日要說生日樂一樣。”張瑜樺看著陳珈瑤笑了笑,然後把視線轉向閭丘瀚,問:“你們結婚證在帶來沒有,給我看看。”
“那有什麼好看的,沒帶。”陳珈瑤很乾脆的說,張瑜樺卻說:“我看看你上不上相。”
幾個人閒聊的時候,陳珈瑤忽然就看到了一個人。陳珈瑤立刻就看向閭丘瀚,而閭丘瀚,甚至是宋山愚和張瑜樺都發現了來人。
閭丘瀚站了起來,然後從男人身後竄來一個穿著粉色小裙子的六七歲的小姑娘。那小姑娘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大人間的波濤暗湧,直接就張開雙臂衝閭丘瀚喊:“小叔叔。”
閭丘瀚看了那男人一眼,面對小姑娘的時候,立刻就是眉開眼笑的溫和好叔叔形象。閭丘瀚一把抱住小姑娘舉了起來:“小布,你怎麼來了,想不想叔叔?”
“想。”小姑娘被閭丘瀚抱起來,和他臉貼著貼脆生生的說:“爸爸說你今天娶了個小嬸嬸,帶我來看看嬸嬸。”
陳珈瑤看著謝晟莫,沒想到他竟然會出現,竟然還是正正經經的待著孩子出現,弄的真像是一家人般。閭丘瀚看了謝晟莫一眼,在孩子看不到的角度瞪著她,然後扭頭和叫小布的姑娘額頭對著額頭說:“恩,小布,來見見你嬸嬸。”說著,抱著小布轉向了陳珈瑤的方向,小布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陳珈瑤一遍,然後問閭丘瀚:“為什麼嬸嬸沒有穿白色的長長的婚紗?爸爸說我能做花童的,我特意穿了這種小裙子的。”
閭丘瀚和陳珈瑤對視了一眼,然後說:“嬸嬸她現在該穿這種了,婚紗是在拍照片的時候穿的,不是現在,等以後要拍照片的時候,再讓小布做花童。”
陳珈瑤乾笑這不知說什麼好。她沒有照顧過小孩子,而且,這還是謝晟莫的女兒。而一邊宋山愚表情冷靜,張瑜樺有點摸不著頭腦的觀望著。
謝晟莫從閭丘瀚結果自己的女兒抱在懷裡:“小布,跟你叔叔和嬸嬸該說什麼?”
“恩,祝叔叔和嬸嬸新婚樂
。”
閭丘瀚笑著說了一句:“乖。”
小布得意的笑了笑,顯擺似的又說:“還有百年好合,早日生個小弟弟。”
要是別人家遇到這種情況,一定會笑出來,直誇孩子聰明可愛。而閭丘瀚和陳珈瑤的臉色當時就僵硬了。這裡除了孩子以外,誰都知道陳珈瑤是不可能在懷孕了。
那小布還以為自己說了多聰明的話,自己捂著嘴呵呵笑。陳珈瑤心裡再怎麼不痛和難堪,也不至於遷怒於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於是,陳珈瑤自然在心裡講謝晟莫罵了一個狗血淋頭,罵的狠一點的時候,就想到了兩字:鰥夫。
氣氛有點遭,也虧的謝晟莫從容不迫,自己讓人給添了座,和小布坐在了閭丘瀚與宋山愚的中間。
那小布看了看宋山愚,笑著叫了一句“宋叔叔”,然後看著張瑜樺喊了一聲“宋嬸嬸”。眾人的臉色又是一繃,然後就聽著張瑜樺嚴肅正經的說:“寶寶,叫我張阿姨,我跟你宋叔叔不是一家的,跟你小叔叔和小嬸嬸不一樣。”
“恩,我不叫寶寶,我叫謝郝布。謝謝的謝,赤紅色的赤加一個耳刀旁的郝,布匹的布。”小布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張阿姨,你可以叫我小布。”
要不是怕傷害到小姑娘純潔幼小的心靈,張瑜樺肯定會說出來:這什麼怪名字。
陳珈瑤一見著謝晟莫,所有的輕鬆好心情全都沒了,閭丘瀚的臉色也不好看,但是礙於有孩子在這裡,也沒有直接發作。
一時之間,氣氛沉默的出奇。連謝郝布都安靜了下來,好奇的打量著大人,張瑜樺的方向正對這她,就微微探頭微笑著,總而言之就是把自己表現的很溫柔很親切。然後,她笑眯眯的問:“小布,你媽媽呢?”
此話一出,全場又是一片靜默。然後就聽到謝晟莫臉上帶著疏離的笑容解釋著說:“我太太前+**小說{lml些年就過世了。陳珈瑤心裡暗爽,誇張瑜樺這話問的好。可嘴上還要幫著打圓場,對謝晟莫裝模作樣的說:“不好意思,我這位朋友不知道,就隨便問問
。”
“沒什麼。”謝晟莫不以為意的說,“這位張小姐是宋先生的女朋友?”
張瑜樺覺得這其中的氣氛也不對勁,於是便乾脆的閉嘴。宋山愚卻冷著臉回到:“對不起,不是,況且,你要是想知道的話,你可以去問問你表妹。”
謝晟莫和閭丘瀚是同父異母,比閭丘瀚大幾歲,跟的卻是母姓。謝家也是大戶,兩個女兒一個嫁了閭丘家,一個嫁入了秦家,宋山愚口中說的謝晟莫的那個“表妹”,便是謝晟莫姨媽的女兒——秦筱尹。
張瑜樺也知道這裡面大概的關係圖譜,聽他們說話的時候,還算能明白都在說的誰誰。只是覺得謝晟莫來這裡挺奇怪的。不過,既然謝晟莫都來了,還不如連秦筱尹都一起開湊這個熱鬧算了,說不定還能稍微緩和一些氣氛。
氣氛難堪的過分,陳珈瑤堅信這個謝晟莫來就是給自己以及閭丘瀚找不痛的。當初閭丘家老爺子遺囑立都立的模模糊糊,直接拉開籠子和套索讓兩個兒子爭。老爺子一輩子黑白兩道都下了苦心經營,一個是華都,一個是背地裡的勢力。結果,這兩人都爭華都,反倒沒人想要那其實更有出息的背後勢力。
陳珈瑤不知道閭丘瀚是怎麼拿到了華都集團的控制權,但是,謝晟莫肯定不甘心,這麼心狠手辣的一個人,今天只是出現讓人憋屈不痛,這根本就是小兒科。
陳珈瑤看了閭丘瀚一眼,發現他正對著小布笑,於是就順著他的視線朝小姑娘看過去。這還是陳珈瑤第一次見到謝晟莫的女兒,只要是小孩子,都漂亮可愛,雖然不知道孩子的媽是個怎麼樣的美人,但是光從孩子她爸的基因上說,遺傳也肯定優秀,長大肯定是個大美人。
雖然孩子的父親招人恨,但是——看著謝郝布,陳珈瑤心裡有點難受。她也喜歡孩子,看著閭丘瀚溫和耐心的對待侄女,陳珈瑤猜著,也許,他也喜歡孩子。起碼,當初她懷孕的時候,閭丘瀚表現的還是很期待孩子的降生的。更何況,現在結婚了,完整的家庭還是要有孩子的。
陳珈瑤越想越難受,忍不住開始咒起謝晟莫來,憑什麼這麼一個狠起來不是人的人都有這麼一個漂亮可愛的孩子。
閭丘瀚笑著和小布說話,不經意間,注意到陳珈瑤的臉色,眼神黯了黯——謝晟莫,如果你是來讓人不痛的,你真是太成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