閭丘瀚開車帶陳珈瑤去看房子。陳珈瑤一進那個高檔小區,就能猜出這房子不便宜啊不便宜,不,其實應該是死貴。
房間的佈置有點簡單,可能是閭丘瀚要把這個光榮的任務特意留給了陳珈瑤。陳珈瑤一想到這房子的戶主是自己,就忍不住的激動,激動完了就問閭丘瀚:“我那套舊公寓你是不是也買回來了,誰是戶主?”
“你。不過傳權證上是我們兩人的。這套房子產權證單獨是你一人。”
陳珈瑤皺眉,不解:“你居然放著這個豪華複式的房子不要,跟我搶那個小房子的產權證。”
閭丘瀚點點頭,只是表示肯定,卻沒有解釋什麼,只是說著裝修的問題。陳珈瑤覺得,如果有可能的話,還不如直接請專業的人來佈置或者購買傢俱什麼的,不僅僅是因為自己一個人太麻煩了,重要的是,自己的品位一直維持在在小家小戶的程度,這種房子她下不去手。
陳珈瑤還是比較喜歡自己的那個小公寓,兩個人住正好,三口之家勉勉強強,最重要的是,她在那裡感覺更自在一些。
閭丘瀚坐在沙發上看結婚證,陳珈瑤在這屋裡翻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能喝或者能吃的東西,可見這房子根本就是沒有一點人氣,乾乾淨淨似乎經常有人來打掃。
陳珈瑤看了幾眼後,就聽著閭丘瀚說:“我的臉是不是照得有點變形,好像有點邪了。”
陳珈瑤看都沒看,直接就回了一句:“那是因為你歪著頭。”
“大概吧,可能真的是因為這個。”閭丘瀚想了一會後,忽然又說,“我覺得我們還少了一套婚紗照,就像是,臥室裡都會放的那種。”
“等以後再說吧,像是等到裝修房子的時候。”陳珈瑤的語氣有點不肯定,她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現在陳嘉楌臥室裡,就掛著他和高小黎的超大結婚照。就連母親的老相簿中,都有她和父親坐在一起的、背景一片紅豔豔的合影。
但是,陳珈瑤卻覺得,連婚禮都沒有,似乎要不要婚紗照都一樣
。本來這婚結的就不完整,再少一樣也沒什麼,還不如徹頭徹尾的簡化。
而最終的簡化結果就是,誰都沒覺得結婚好是件多辛苦的事情,反而,陳珈瑤現在的狀態根本就是無所事事。
陳珈瑤給張瑜樺打了一個電話,提醒對方這個時間應該準備午飯,然後就是做頭髮收拾打理自己。張瑜樺對這個電話是相當的不待見,反而說她“是不是緊張過頭了,就打電話給她折騰”。
陳珈瑤自然不會承認自己是緊張,她頂多的覺得無聊甚至是一種空虛什麼的。她將這話說給張瑜樺聽的時候,那邊的人安靜了一會,才說出幾個字:“你還是不甘心。”
“啊?”陳珈瑤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珈瑤此刻正坐在露頭的搖椅上,棕紅色的木藤編出的精緻東西,舒服的不像話。她扭頭透過玻璃向客廳看了一眼,發現閭丘瀚還是坐在沙發上看手中的東西,也許是結婚證,也許是她剛才籤的檔案。陳珈瑤不想關心這些,於是就把頭轉了過去,看著院子。
“雖然你要求結婚一切從簡低調,可是,這畢竟是人生大事,女人最渴望的一件事情,而且本來還有機會能風風光光的,你嘴上說的再怎麼簡單,心裡也肯定不痛。等以後有機會了讓閭丘瀚補給你算了,結婚證領了沒有?”
張瑜樺這話說的很有道理,陳珈瑤心情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回答道:“領了。”然後,又給張瑜樺說起在民政局看到的有意思的事情。
兩人正說著的時候,閭丘瀚走過來問陳珈瑤午飯怎麼辦。這裡什麼都沒有,自給自足肯定是不可能了,陳珈瑤問:“叫外賣?”
“你想吃什麼?”
“隨便。”陳珈瑤撂下兩個字後接著跟張瑜樺說上午的趣事,讓閭丘瀚去操心兩人中午究竟吃什麼去了。等陳珈瑤笑著說完那兩年輕的小夫妻後,張瑜樺問他們現在在那裡。
“市中心的新房子這邊,就是無聊,趁著兩人又都有時間來看看房子。閭丘瀚把我之前的那套舊房子也買了回來。這事我跟你說過沒有?”
“好像沒有吧,我也記不清了,市中心又買了一套新房子麼,你們打算婚後就住那麼?”
“我還是想住舊公寓那裡
。”
“閭丘瀚把那房子買下來,那產權證呢,上面是誰的名字,你們籤婚前協議財產公證什麼的沒有?”
“張瑜樺啊張瑜樺,你這人現實起來誰都害怕。“陳珈瑤轉頭看了一眼,發現閭丘瀚站在客廳裡打電話,便小聲的說,“在民政局的時候,閭丘瀚把婚前協議放在一堆檔案裡,讓我稀裡糊塗的給簽了,兩人離婚家產平分什麼的。弄的我有點難看。這套新房子的產權是我的,但是那套舊的產權證上卻是兩人的名字。那個小公寓還沒有這裡的一間客廳大。”
陳珈瑤雖然隱隱約約知道閭丘瀚的想法,但是還想從第三人的口中聽到。張瑜樺酸溜溜的說:“他還不是讓你覺得更有安全感麼,現代女性的安全感一部分都是來自經濟物質基礎。閭丘瀚只是讓你覺得更放心而已,況且,這事起碼說明了,他不太會起跟你離婚的念頭,不然成本太高了。閭丘瀚真是良人一個啊,以前覺得他挺混賬的,現在又覺得他這人好的沒話說了。陳珈瑤,找著這人你就偷著樂吧,跟人好好過日子曉得不。嗚嗚嗚,聽的我羨慕嫉妒恨啊,弄的我也想嫁人了,這好男人不多了。”
陳珈瑤揚著嘴角擺出一個很遭人唾棄的笑容:“宋山愚也不錯啊,你可以考慮考慮看。”
“謝謝推薦,與其是跟那種狐狸混在一起,我還不如跟秦筱尹勾搭在一起搞蕾絲。”
陳珈瑤一聽這話,心中警鈴大作,雖然張瑜樺平時說話很少顧及什麼的,但是時間久了陳珈瑤都會自動在她的話里加上誇張後的效果。但是,她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立刻就問了出來:“啊,你說什麼,張瑜樺,你說什麼,你跟秦筱尹,你開玩笑的吧。”
那邊又安靜了一會,然後是張瑜樺恨鐵不成鋼的失望語氣:“陳珈瑤啊陳珈瑤啊,沒想到啊沒想到啊,連你的思想都是如此的狹隘短淺非人道,我對你是相當的失望。”
“喂喂喂,同志,你先搞清楚狀況,現在不是你向我呼籲宣揚人權平等科學觀的時候,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有沒有那個傾向?”
“沒有,我就隨便說說,給你一個對比的程度,讓你更加清楚直觀的瞭解我不會跟宋山愚那個奸商混在一起,明明就是你多想了,以前這種玩笑也開過,也沒見著你緊張
。”張瑜樺不耐煩的說。
“那不一樣,你以前是拿我跟你開玩笑的。”陳珈瑤義正言辭的反駁。
張瑜樺接著沉默,然後忽然爆發出一連串的笑聲:“陳珈瑤,原來你一直都這麼默默的愛著我啊。今個你都結婚了還給說了出來,哈哈哈。”
“少來了你,回頭我就找阿姨說說,你都一把年紀了也該找婆家了。”
“滾你的,我才讓我媽消停兩天,你要是敢跟她提起這種事情,我跟你沒完啊。”
兩人笑鬧了一會兒後,張瑜樺忽然問:“喂喂,阿瑤,晚上的時候,閭丘瀚家裡的親戚會不會去?”
“應該不會,第一,他家好像也沒什麼親戚,父母都不在了,謝晟莫那個哥哥,兩人要是見面的話肯定能把氣氛給弄的慘不忍睹,而且,閭丘似乎除了宋山愚以外,也沒什麼親近的朋友。”
“恩——”張瑜樺似乎是無話可說了,恩啊了兩聲就要掛電話,陳珈瑤立刻又交代了她兩句。
閭丘瀚見陳珈瑤放下手機後,才從客廳走出來,坐在她身邊。這個小區的前面幾排都是兩層複式的小別墅,獨門獨戶,而後面都是十層高的樓房。陳珈瑤總覺得,如果是住這種小區的話,與其是住這種稍微顯眼的複式小別墅,還不如買後面的那種高層房。
想到高層房,陳珈瑤想到了閭丘瀚的那套寬敞空闊的公寓,於是就問閭丘瀚那房子呢,這是不是有點浪費,狡兔三窟,這都是第幾窟了。
“那套公寓,宋山愚有時候會去住。其實那套公寓是我最早買的,除了前些年住了一段時間,以後就沒有再用了。”
陳珈瑤笑著說:“回頭跟宋山愚說{lml房子乾脆就低價賣給他算了。”
“他才不會買那房子,他就是在自己的地盤上住的稍微久點,煩了,無聊了,然後就喜歡在不同的地方找點新鮮。”
陳珈瑤露出不置信的表情說:“房子還好,那人呢,萬一他跟誰結婚了,總不能再去別人那裡找什麼新鮮啊。他還是一輩子單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