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搞這麼多事出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心不由己。”賀少天想了一會兒,只給了我這個答案。
心不由己?我聽過身不由己,可從未聽過心不由己……
見我滿臉疑惑,賀少天便尷尬地笑了笑,“便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移動輪椅到床頭,給我倒了杯水,自顧自地說道:“掉下山崖的時候,連人帶車落入水中。也幸得如此,你我才能保住性命,看來,這也是上天的意思。不過我們兩的腿都受了傷,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你也別太擔心。”
我什麼時候擔心過這種事?我只是在擔心要面對你這個變態多久罷了!
環顧四周,我不免地問道:“現在我們在哪兒?”
“碼頭旁的出租房,你大哥本來在這裡買了一艘船準備帶你離開,等我們傷好之後,我就用那艘船帶你離開。”
“說到這個……”我冷冷呼了口氣,“當時衝著我開槍的人也是你吧?”
“什麼?”
“大哥中槍那次,開槍的人是你吧?”
我冷冷逼問著,賀少天卻平靜搖頭:“不是我,是陳若蘭,你覺得我會真的對你開槍麼?你什麼時候見我那般做過?”
我偏過頭不想再看見他的臉,“可你不覺得你這樣很彆扭嗎?一邊說要折磨我,可另一邊又幫助我。你若是心狠地殺了我,我也會敬佩你做事幹淨利落。你若是放了我,我同樣會感激你不計恩怨,有仁者風範。可是你現在既不殺我,又不肯放了我,矛盾和優柔寡斷的心態,實在是叫人看不起!”
“你——”賀少天被我說得啞口無言,半晌之後才沉悶地回道,“你說的很對,是我做事太矛盾,才會連累我大哥……”
“你這人!”我忍不住對他吼道,“顏美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你大哥的事嗎?他是自殺,不是顏美想要殺他。他做了大多傷害顏美的事,這樣的男人,哎,就當他良心發現也好,以死謝罪也好,你怎麼就始終想不明白呢?”
“所以我很羨慕你,”賀少天淡淡一笑,“我與你同樣家破人亡,可我身邊不再有親人,不再有朋友,而你,還擁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