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能佔用您幾分鐘時間嗎?”娜芬笑著走過來,不著痕跡地站在他和可歆中間想把他們隔開。
今天的娜芬身著一件純白色的無袖長裙禮服,靜候的小花綻放在胸前,自然地瀰漫起無限華麗香氣。
“有事?”伊看著她,目光是滲入人骨髓裡的冷冽!這女人的野心,他一直知道,之所以放任她,是不想公開與整個史密斯家族為敵。但她最近的小動作似乎越來越多,讓他不覺有些厭煩。
他冷然不含半點溫度的眼神讓娜芬綻在脣畔的笑容有片刻的僵凝,但她很快掩飾起尷尬失落,用手指著自己的左前方,泰然道,“是達爾先生想見您,讓我來引見一下!”
伊順著她的手勢看過去,在大廳一角,果然站著最近政界炙手可熱的人物喀什?達爾。
據說他是歷年來最年輕的議員,三十歲的年紀就當上議員,而且在即將開始的大選中呼聲極高。
既然都來到他的宴會了,他這個做主人的,不去打聲招呼似乎也不太好。
轉身想尋找可歆,卻發現她早‘溜’了。他失笑著勾起嘴角,就知道她不會乖乖跟他去見什麼議員。大概她一聽到娜芬的話就已經開溜了吧?
娜芬捕捉到他眼神中快速掠過的笑意,右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長長的指甲陷進皮肉裡,那微微的疼痛更加刺激得她心口一陣猛烈緊縮。
喀什?達爾靜靜站在大廳一角,看到伊走過來立即對他頷首示意,只是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有幾分刻意,“勒佈雷先生,久仰久仰!”
“應該是我久仰達爾先生的大名才對。”說話時,伊雖然在笑,聲音卻是冷的!他十分清楚喀什?達爾之所以出現在這,是想和他形成一種‘聯盟’,後藉助他勒佈雷家族的勢力達成他政治生涯的又一個巔峰。
只是,他不想也不屑和他們這種人為伍。所以,他註定要失望了……
伊沒有笑容的臉上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和淡漠,喀什和娜芬都注意到了這一點,不著痕跡地相視一眼,即使什麼都不說也能從對方眼中尋到一種默契:這件事,恐怕不太容易!
“哥哥!”
一聲輕若的叫喚,打斷了三人之間突然靜默下來的尷尬。
走近的女人一襲giioarmaniprive最新一款的白色燙銀拽地晚禮服穿在身上,胸前點綴著手工定鑽,整個人看上去大氣而不失高雅,婉約而不失雍容。蓬鬆黑髮自然地垂落背後,蜜色雙脣泛起甜蜜的***,淡淡的柳葉眉每向上挑一下,都帶著那麼一股嬌嗔的味道……這樣的她美得仙子一般,清新脫俗,不染凡塵……
似有意還無意,她在走過來的時候,雙眼一直是看著伊的,那含笑的眼媚風情自然也就落進了娜芬眼中。
她心中一悸,微微震愕的眼神對上喀什的,攜著咄咄的質疑。
這樣的場合,他帶著妹妹來,讓人很難不懷疑他的動機。這和他們當初所講的似乎不太一樣。
喀什不理會頻頻遞過去的眼神,只是笑著摟過比他小五歲的妹妹簡?達爾。兩人雖是一個父親,卻不同母。不同於他的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法國人,簡的母親來自日本,所以,她才會有一頭黑色的亮發,混血的容貌更是比他們兄妹幾個都來得出色。
“勒佈雷先生,這是我們家被寵壞的小妹妹簡。知道我今天要參加宴會就央求著我一定要帶她來。”
喀什半開玩笑的話立即引來簡的一個嗔視,撒嬌地挽住哥哥的手,嘟嘴抗議道,“我哪有央求啊?”
喀什‘寵溺’地點了點她的小鼻子,“是,你沒有央求,是我硬要帶你來的!”語畢,兄妹倆開心地相視一笑,看起來,就像對感情很好的鄰家兄妹一樣。
說過笑過之後,叫簡的女人才似乎意識到這樣太失禮了,可愛地吐出一截粉舌。
喀什看著伊,突然提議道,“我妹妹因為第一次參加這種宴會,看起來有點緊張。不知勒佈雷先生能不能帶她跳一支舞,放鬆放鬆呢?”說著,竟然也不等伊的回答就徑自把簡的手搭上了他的手臂。
伊麵無表情,看著胳膊上突然攀上來的手。
另一邊,可歆正在喂小果果吃蛋糕,小傢伙不知怎的,突然發出‘啊’的一聲,蛋糕也不吃了,就從椅子上跳了下來,酷酷的小臉是認真又有些牴觸的表情。
“媽咪,那個女人在拉爹地的手!”指著不遠處伊所在的方向,一板一眼地說,表情說不出的嚴肅。
可歆朝他指去的方向瞄了一眼,的確是有個女人用手挽著她家男人的胳膊,不過小果果可能沒看見的是,他爹地已經毫不留情地把那隻手撥了下來。
她看見那女人失落地斂下眉眼,輕咬著蜜一般的脣,眼裡湧動著尷尬淚意,我見猶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不忍。
只是,這個‘誰’的範圍裡可並不包括伊?勒佈雷這號人物!伊對待除她之外的女人,從來就沒有憐香惜玉那回事。這一點,她可是有一百二十分的自信。
不過,那女人,想‘釣’她男人的心思也太昭然若揭了吧?
“果果,有人想勾引你爹地,我們是不是得有點措施了?”
“……”
“果果?”
低頭,視線範圍內哪還有小傢伙的身影?
原來,早在發現有人對他爹地動了心思的時候,小果果就已經奔了過去。當然,今天這樣的場合,小東西不會不分青紅皁白就過去一通亂說。但他當然也有他的辦法……
“勒佈雷先生,我和我妹妹來到你的宴會上,讓你請她跳一支舞也不為過吧?”見伊冷漠的撥掉妹妹的手,喀什有些掛不住臉。顯然,他也是個霸道的人,字典裡沒有‘退縮’這一類的詞。
“不好意思,除了我的女人,我不會跟任何人跳舞!”伊笑著說完這句,聲音卻透著一股森然。
“你……”喀什正要發作,卻被簡的一聲驚呼搶了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