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你現在是個什麼樣子?躺在那,半死不活的,簡直把我的臉面都給丟進了。你那個死去的媽,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不斷給我搞出狀況也就罷了,現在還把自己撂在**了。我看你乾脆也別醒了,去找你那死去的媽算了!”
也許是徐老頭的‘刺激療法’真地管用了,在他噼裡啪啦罵了一通過後,可歆竟然奇蹟般地睜開了雙眼。
意識還處於混沌之中,嘴裡倒是先冒出一句,“討人厭的老頭!”雖然聲音很小,卻被站在床邊的徐老頭和伊兩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對視一眼,不同年齡的兩個男人卻露出同樣欣慰的笑容。
只是在笑容背後,徐啟龍隱藏在心底的不安卻像雜草一樣叢生得飛快。並不是他杞人憂天,而是可歆現在的這種狀況簡直和慧慧當年一模一樣。
被下了毒,身體狀況卻和正常人幾近相同,除了偶爾陷入昏迷之外,看不出任何異樣。然而這種毒卻會慢慢地侵蝕母體,直到嬰兒出生的那一瞬間,毒性發作,孕婦會血流不止,看上去就像難產一樣,最後,不治身亡。
他的慧慧就是這樣死的……
到底是誰這麼可惡?三番兩次對他的兒孫下毒手!
不,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這一次,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他都必須把這個人揪出來,讓他交出解藥。否則,一旦可歆丫頭再有個什麼萬一……
不,不會的,他的孫女絕不會有事!哪怕是拼掉他這條老命,他也要保她周全!
“你看起來真糟糕!”
這是可歆醒後說得第二句,pk對徐啟龍那句‘討人厭的老頭’倒是委婉了許多。
看到原本意氣風發而且愛乾淨幾乎到了‘潔癖’程度的男人,此時,下巴上長出了青色的鬍鬚,臉色暗灰,頭髮也不若平日裡齊整,說得難聽點,像被誰‘打劫’了一樣,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頹廢的訊號,可歆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
雖然她心知肚明是誰讓這男人變成了這樣,卻還是忍不住虧他一句。
伊對她的吐槽倒也不在意,坐到床邊,作勢要把她抱起來卻似乎又怕這麼做會讓她難受,手頓在半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還是可歆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動張開雙手,一副撒嬌的口吻,說了句,“抱我!”他才緩慢的,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起來,讓她的頭枕在他胸前,然後在她額頭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他的脣不似平日裡那火熱的溫度,冰冰涼涼的,在吻她的時候,脣瓣似乎還微微地顫了兩下。
他在害怕嗎?
那個無堅不摧,神一樣存在的男人,如今會為了她而害怕……
她該為此感到‘驕傲’嗎?
就這麼安靜地相互依偎沒多久,可歆突然嚷嚷著要洗澡。
她昏迷了兩天,雖然伊說他每天都會幫她擦身體,可她還是覺得渾身不舒服。
伊自然是對她有求必應,何況,他也得清理一下自己了。
脫光了兩人身上的衣服,他攔腰把可歆抱起來,大步走向兩人專屬的豪華浴室。
在浴缸裡放滿了水,他先試了下水溫,確認冷熱正宜才把可歆放進浴缸裡。伊又在浴缸裡撒了些花瓣,隨即半眯起狹長的鳳眸看著水汽中可歆越發朦朧的臉……她就像個誤入凡間的仙子一樣,在他心上激盪起層層柔柔暖暖的漣漪,讓他愛得欲罷不能。
情難自禁地傾身上前,輕輕地吻了下她的脣。
可歆迷離著雙眸,反手摟住他的脖子,淡淡地迴應他的吻。雖然只是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卻讓男人瞬間起了反應。
壓抑地悶喘一聲,伊強迫自己離開她的脣,跨進浴缸,伸手將她一帶,可歆便順勢坐在他兩腿之間,頭枕在他胸前,輕輕地閉上了眼!
她每次洗澡都喜歡這樣靠著他。反正有他替她擦身體,她樂得清閒。
只是這樣一來,可就苦了苦苦忍耐的男人。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他迅速幫可歆洗好了身子,把她從浴缸裡抱了出來,又仔仔細細地用浴巾把她的身子拭乾。前前後後也不過才短短几分鐘時間,他卻像過了幾世紀一樣,臉上身上都冒出了薄薄的一層汗。
真是個折磨人的小妖精……
季幽費盡千辛萬苦,總算在一家葡萄酒莊找到那兩位師傅的時候,他們卻已經喝得爛醉,‘不省人事’了!
不知是喝了多少,不過按照酒莊主人的說法,單單三十多年的乾紅葡萄酒就被他們喝下去兩缸,不是瓶,是缸。
估計這個醉法,沒有個三天五天是醒不過來的。
季幽恨得那叫一個‘牙癢癢’!
平時他們怎麼鬧他都不管,現在人命關天,而且是一大一小兩條人命正等著他們去救呢。他們可倒好,拿酒精當食糧,喝了個爛醉如泥,還得辛苦他給他們‘醒酒’
等等,醒酒?
季幽懶懶的眼眸裡突然精光一閃,臉上頓時漾起一抹壞笑,看起來,邪氣十足。
然後,他不緊不慢地指揮著酒莊裡的工人,將那兩個‘老傢伙’扒光了,扔進游泳池裡。再命人不斷提來一桶又一桶的涼水,潑在他們身上。
嘻嘻,這下,你們該清醒了吧?
“阿嚏!”
看著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一團不斷打著噴嚏的兩位師傅,季幽兩邊脣角微微抖動,憋笑都快憋出內傷來了。
“臭小子,想笑就笑吧,又沒人堵著你的嘴!”說話的人,薄薄的脣,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季幽看得一陣心驚,還笑呢,他都想哭了!
每當師傅露出這樣的微笑,就代表有人要倒大黴了,而這個人通常就是他本尊。
不過他也早想好對策了,要不,不就辜負了兩位師傅這麼多年的細心‘栽培’嘛!
“嘿嘿,師傅莫怒,小徒之所以這樣做實屬無奈之舉啊。”
‘砰’,一個枕頭扔過來,脾氣暴躁的司徒炳可聽不來這種廢話,黑著臉,冷冷地威脅道,“你要是再敢說一句廢話,我就把你毒成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