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穿,也不見他有一絲惱意,清雋的臉上始終盈著淡淡的微笑,似乎只要看到她,他總是會不自覺地心情變好。
既然‘遇’到了,總沒有各自轉身的道理,那就一起喝杯咖啡吧……
一個叫‘霏’的露天咖啡廳裡,地方不大,卻因四周擺滿了鮮花果木而顯得環境十分優雅。最重要的是,能在汽車尾煙滿布的城市喧囂中覓到這一方‘淨土’實屬不易,所以,自然有許多人閒暇時青睞於這裡的安靜和舒適,齊可歆就是這其中的一個。
有時候工作累了煩了又或者心情鬱堵,就會一個人跑來這裡,坐在角落享受一杯咖啡的悠閒,讓大腦無限放空,比什麼心理諮詢療養都管用。
走進咖啡廳,一個扎著兩條辮子很可愛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來到兩人面前,雖然對齊可歆很熟悉,但伊勒佈雷卻算是生面孔,尤其這男人不經意間顯露出的強大氣場,還是讓小女生有些怯怯的。
齊可歆看見平時嘰嘰喳喳的小麻雀竟然也有‘失聲’的時候,不禁感到好笑。她拍了拍小女孩的頭,“丫頭,給我一杯藍山……”自己的點完,她看向伊,後者輕啟薄脣,言簡意賅地附上一句,“兩杯藍山,加糖不加奶!”
哦,連習慣都和她一樣!
循著熟悉的位置坐下來,齊可歆先是揚手和站在收銀臺後的老闆娘打了個招呼,然後才將目光調回到男人身上,託著下顎,黑瞳裡寫滿興味,“先生,你好像很神祕哦!”
聞言,伊只是但笑不語,清亮的眸子卻眨也不眨地睨著她,怎麼看也看不夠似的。
眼光不經意對上他藍眸中的灼熱,齊可歆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燥氣上湧,難得的臉上也浮了淡淡緋紅。
湊巧叫‘丫頭’的小女孩這時候端了咖啡過來,也順勢解了她的尷尬。齊可歆二話不說地端起咖啡來喝,卻因喝得太急,被燙到舌頭不說,還突然嗆住。
“咳……咳咳咳咳……”
伊急忙站起來,微皺著眉頭,大掌輕輕在她背上拍了兩下,憂心的語氣裡挾著濃濃的心疼,“怎麼這麼不小心?”
那還不是因為你!
齊可歆偷偷在心裡嘟囔,想起他剛剛的眼神,兩頰還是有些羞赧的紅暈。
喝了咖啡,兩人又在附近的餐廳吃了午飯。
齊可歆足足吃了兩大盤義大利麵,一盤雞肉沙拉,這還不算餐後甜點。她的胃口一向很大,以前在‘家’裡的時候就常常因為吃飯吃得多被那位齊夫人和她女兒一起嘲笑。要不是她生性淡然,不把她們的冷嘲熱諷看在眼裡,那個‘家’怕是要整天‘雞飛狗跳’、永無寧日了。
“啊,吃得好飽!”靠在椅背上,很沒形象地撫著因吃得太多而微微撐起來的小腹,她一臉滿足。
她純真不造作的表情取悅了他,微微揚起的薄脣溢位兩聲幽淺清亮的笑聲,像一縷清風,拂在臉上,引出心中的淺淺悸動。
齊可歆深吐口氣,一手不著痕跡地移到胸口,有些因那裡持續加快的心跳速率而惶亂。
到底是感情上的‘菜鳥’,迄今為止她還是對目前這種狀況有些難以適從。即使她清晰地感覺到內心裡那種種波動,卻還是對未來對愛情又或者是對他充滿了不確定。
不過,至少有一點她還是要感謝他:明明看起來霸道不可一世,卻從不強迫她。她能隱約猜得到,他似乎在等……等她慢慢地熟悉他、習慣他。
兩人起身正要走出餐廳的時候,齊可歆的手機突然響了,拿到眼前,一見到那一串熟悉卻並不受她歡迎的數字,玫瑰色的嘴脣頓時抿成了一條直線。
電話是她父親打來的,依然帶著長輩的威嚴,短短几句話,除了命令還是命令。
“今天下午,可豫要開畫展,就在你媽媽的畫廊,你必須出席。”
“我……”
“好了,就這樣!”
“嘟嘟嘟……”聽著電話裡發出的忙音,她有些無奈地輕蹙眉角。
伊勒佈雷沒錯過她那聲淺淺幾乎聽不真切的嘆息,清雋的眉宇間攏起一絲異樣的褶皺,藍瞳微冷。
“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瞬間斂起所有不快,齊可歆對他揚起嘴角,卻突然聽見他清幽帶著一絲心疼的責斥,“不想笑就別笑,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偽裝!”
齊可歆有些尷尬,感覺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張白紙一樣透明。可莫名的,他那句‘你不需要偽裝’卻讓她感動,覺得自己被在乎了。
在伊勒佈雷的堅持下,齊可歆只得讓他陪著出席那在她看來‘可悲又可笑’的畫展。為什麼這麼說呢?
對於一個毫無名氣可言的‘畫家’來說,開畫展已經很可笑了,她竟然還敢仗著父親在文藝界有幾分名氣就對外廣發請帖……更讓她覺得可笑的是,明明上午還豔陽高照的天氣,從剛剛起,天空就突然布起了陰雲,冥冥之中,好像在預示著什麼一樣。
好吧,就衝著齊可豫這份‘勇氣’,她就姑且委屈自己來給她捧這個‘場’。
只是,她原本只是想來打個照面就走的,哪成想,偌大的畫廊裡除了‘小貓’兩三隻出席以外,冷清地實在讓人想垂淚。
不得已,也為了衝場面,齊元山只得逼著她繼續留下來,直到‘畫展’結束為止。
好在,因為伊勒佈雷的‘加盟’,使得畫展倒也增色不少,雖然他們並不知道他的身份,但看那氣場,絕對和‘普通人’掛不上邊。所以,某種程度上而言,齊可歆還算幫了些忙。
這廂,可歆和美男有說有笑,那廂,可有人看不過去了。
齊可豫一襲單肩帶拽地長禮服穿在身上,明顯特意打扮過的樣子,踩著傲慢又有幾分不可一世的步伐走過來,看到齊可歆,劈頭就是一頓數落,“誰讓你來的?這種高格調的場合,你也配出席?還帶著個‘野男人’……”說到‘野男人’的時候,她瞄了伊一眼,臉上有些心虛。這麼高貴的男人,怎麼看也跟‘野男人’的頭銜掛不上邊。不過說都說了,她還有什麼好顧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