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很想和他理論幾句,可抗議之詞被那櫻桃小嘴一過濾,倒成了一聲聲細細淺淺的低吟。
“準備好了嗎?”他在她耳邊曖昧地低語。
恍恍惚惚的夏天才想開口問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時,粉紅的小臉隨之因為巨大的痛楚而皺成一團。
“痛……”
她忽略了男人根本就是一個不懂得憐香惜玉的惡魔,對她痛苦的表情視若無睹,那一夜,男人只是重複著在她身上尋求最原始的快感,直到天矇矇亮,才‘好心’地放她去睡。
可悲的是,就在這痛苦與快感交織的一夜中,她不但失了身,還將心遺落在男人身上,再也找不回最初的完整……
思緒從那瘋狂的一夜靡情轉回來,夏天長長吁出一口氣,從停在酒吧門口的跑車上走了下來。
迎賓的侍者一見到她立即跑了過來,“summer,你可來了,這些日子都去哪了?”年輕的男侍者留了一頭俏短的頭髮,染成炫彩的紅,大大的眼睛,稍顯稚嫩的臉上掛著親和力十足的微笑,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個子卻足足有一百九十公分,明顯的衣架子身材,就算身穿再普通不過的侍者制服,依然帥得掉渣。
這樣的大男孩兒,最受那些貴婦們青睞了,難怪會被安排到外面來迎賓。
夏天把車鑰匙扔給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笑道,“我這不是來了嗎?”
雖然這個酒吧是她的,不過她這個老闆可是相當地清閒,三天打魚兩天晒網是常有的事,有時候,遇到她出國去玩,更是一兩個月都不來一回。所以每次她一來,這些侍者啊酒保啊就會很開心,因為老闆要發獎金了嘛!
一個經理模樣的年輕男人許是聽到她來了,匆忙地走了出來。他和夏天年齡相仿,卻看起來明顯比夏天要成熟得多,大家都習慣叫他‘winter’。
如果夏天是火,渾身上下都洋溢著青春熱情,那麼他就是冰,整日的面無表情,讓人很有距離感。
“summer,你來了!”一開口仍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口吻。
“嗯!”夏天對他笑了笑,四兩撥千斤地說,“在家待著無聊,就來看看。怎麼樣?最近還算‘太平’吧?”她言下的‘太平’是指沒有黑幫再來鬧事。還記得酒吧剛開那兩個月,幾乎每天都有小混混在這裡鬧事。後來,還是她靠關係找了個在當地頗有威望的警長,才總算鎮住了那些人。自那以後,也鮮少有人來鬧事了。
“太平倒還太平,就是客人們每天都嚷嚷著要看你跳舞。我光拒絕,這嘴皮子都要說破了。”
夏天聽到他難得地和自己開起了玩笑,開心地拍了拍他的肩,“有進步啊,都會說笑了。”
winter再次恢復了撲克臉,輕咳一聲,有些不自然地把臉撇至另一邊。
時隔半個月再次走進燈光迷醉的巨大舞池,夏天依然毫不費力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此時的她,一身烈焰般熱情火辣的貼身短裙,毫不吝惜地露出白皙誘人的長腿,眸光一轉,媚眼如絲,她隨著音樂盡情地扭動著自己的身體,釋放著自己的嫵媚。
一曲舞罷,舞池下的人紛紛吆喝著讓她再繼續跳下去,只是她已經沒興致了。訕訕地衝著大聲吆喝的人們擺了擺手,她瀟灑地步下舞池。回休息室換了衣服,出來時,儼然已經從summer回到了夏天的身份。
來到吧檯前點了自己最愛喝的‘jackrose’,是由白蘭地、紅石榴糖漿和酸橙汁調製而成。白蘭地的烈性和紅石榴糖漿以及酸橙汁的甜酸搭配起來的口感簡直棒極了。
不過,就算再好喝的酒,一旦貪杯,就變成了殘秋枝頭最後一片抖瑟的枯葉,註定以悲劇收場。
其實她也沒喝多少,三杯,才三杯而已,卻已經醉醺醺的了。
從剛才起就一直把目光鎖定在她身上的winter一見她從位子上起來就立即走過來作勢要扶她。
“是你……嗝……”或許是她真地醉暈了,竟然把眼前的男人看成是韓兢思。一個酒嗝過後,不由分說就把脣印在男人臉上,一通亂吻。
winter知道,如果他夠理智就應該立即把她推開,然後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繼續跟她做‘朋友’。可情感卻在和理智的較量上佔了上風,原本要推開她的手卻自動自發地改而扣住她的後腦,化被動為主動。天知道這一刻他渴望了多久……
眼看就要四脣相貼的時候,驀然一個突如其來的力道將他硬生生撞開。
一聲悶哼,winter向後趔趄兩步,還沒等弄清楚什麼狀況,臉上又招來一拳,他被打得狼狽摔在地上。
夏天迷迷糊糊地看著突然倒地的男人,可愛地眨了眨眼睛,俏臉上盡是迷茫。
而突然出現的韓兢思卻藍眸眯緊,視線撞進她一身清涼過度,大膽過度,前衛過度的打扮時,一股無名火從心口蹭蹭蹭地向上攀升,薄脣裡不自覺地飄出一聲‘低咒’。
可惡的女人,竟然穿成這樣……
再一看酒吧裡的男人幾乎都把色迷迷的視線落到她身上,他更是氣得火冒三丈。
兩個大步上前,長手一伸,拉住她就直直地往外走。
夏天踉蹌著勉強才能跟上他的腳步,一路小跑著從酒吧出來,當外面的冷風迎面撲來,多少散去了酒精留在她臉上的炙熱。
她慢半拍地發現男人竟是韓兢思……當看見他俊臉上佈滿了暴風雨欲來般的陰沉時,夏天有些莫名其妙地挑起細眉,卻也無端地惱怒起來。
“喂,你放開我。”嘗試著甩開他的手卻試了幾次都無果,可惡的男人,力氣怎麼這麼大。
韓兢思似感覺不到她的掙扎,俊臉緊繃著,一股無可阻擋的力量,從他的大手直透到夏天的手腕上,硬是在那白皙上留下一圈怵目的紅印。
手腕上的疼痛讓夏天柳眉一豎,想起自那天后他就對她不聞不問,她更是氣得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