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是醒了,可天知道她有多困。前不久接了個任務,在紐約逗留了整整三天,昨晚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算起來,她睡還不到三個小時呢。
墨穹用手支著頭,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視著她的每一個動作,臉上的每一個表情。包括她細微地一個皺眉動作,他都沒有放過。
笑看她努力和睡蟲做著最後掙扎的可愛模樣,明明已經醒了,也開始習慣性地伸展四肢,可就是睜不開眼睛。
他其實早就發現,她很愛睡覺,幾乎每天都要睡到十個小時以上才甘心。每次醒來的時候,她都要等好一陣子才清醒,所以在她還未恢復理智的這一段時間,是最好‘欺負’的。
思及此,他邪邪一笑,把頭湊上去,不急著吻她,而是用直挺的鼻尖不停廝磨著她**的耳垂,淡淡的呼吸噴吐在她的頸後,瘙癢的觸感讓她本能地一顫,動作比意識更快地揚起手……
‘啪’,男人不明不白地捱了一巴掌,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寶貝,你在打蚊子嗎?”
“嗯哼!”柳毓嚶嚀一聲,像貓兒一樣,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沙啞。也不知她到底醒了沒有。
一秒、兩秒、三秒……在墨穹默默數到十的時候,柳毓驀地睜大眼睛,震驚又帶著點荒唐的視線筆直地撞進他眼裡。
他露齒一笑,趁著她有些出神精神不是很集中的時候,迅速一個前傾在她左右臉上各啵了一下,不過癮,又無恥地侵佔她的脣,雙手也像有自我意識似的開始在她曼妙的身軀上肆意撫觸。
果然是個無賴啊!
柳毓心頭的怒火驀地衝到頭頂,一把按住那從她衣服下襬鑽進去眼看就要摸到她胸前的毛手,下一秒,朝著男人的小腿狠狠一踢,外加一個直拳,無情地砸在男人下巴上。
墨穹早知會有這後果,疼是疼了點,不過他也沒少佔便宜,就算扯平了。
不同於以往,兩人一吵起來就會‘天翻地覆’,墨穹這次倒是學會了‘忍讓’,看著柳毓眼下那明顯的一團青黑,他心疼地暗歎一口氣,掀開被子,默默下了床。
柳毓一看他竟然光著從自己**走了下去,頓時有些氣結。
“你怎麼不穿衣服?”變態!
墨穹指著身上最後一件遮羞的布料,挑著眉說,“這不穿了嗎?”
那也叫穿?就一條內褲?
柳毓索性閉起眼睛,假裝眼前沒有這個人!既然跟他說話就是在‘對牛彈琴’,那她不說行了吧?
也許真地是太累了,時差又沒完全倒過來,柳毓閉上眼睛,很快又睡著了。
當墨穹端著一碗清粥和幾碟小菜從外面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她躺在**酣睡的畫面。
他小心翼翼的把托盤放在桌子上,動作之輕柔,甚至連一丁點細微的響動都沒發出來。然後,走到床邊坐下來。
怕吵醒她,所以,哪怕他想吻她想得心都在疼卻依然壓抑著自己,只是這麼靜靜地看著她的睡臉,怔怔的發呆。
到底,你有什麼魔力呢?讓我從第一眼就陷入了愛情的瘋狂……
如果提到羅馬,恐怕和它的繁榮相比,更多的人寧可用‘浪漫’來形容它。但韓兢思來這可不是為了沾染什麼浪漫氣息,他只是單純地想放自己一個假,如此而已。
自從18歲那年接下外公的公司,他就幾乎每天都生活在公事的繁忙中,有的時候甚至一忙起來,連家都顧不上回,整日整夜地呆在公司。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辛苦?只是當忙碌變成了一種麻木,又從麻木成為了習慣,不知不覺,這種生活方式便成為了一種‘必然’。
要不是外公這次逼著他來國外散心,甚至以‘絕食斷藥’相要挾,他也不會來。
“臭乞丐,沒錢也敢來吃東西!”
“我不是乞丐!”
“去去去去,別影響我們做生意,要飯去別處要!”
“我真地不是乞丐!”
不遠處的**引起了他的注意,發生爭執的是一個餐廳服務員和一個身形十分嬌小的東方女孩兒。爭執的原因無外乎是‘吃飯不給錢’這種陳腔濫調的事。
只是投過去淡淡的略帶諷意的一瞥,他就轉身作勢要走。可就在這時,那邊的爭執似乎有了‘升級’的趨勢,因為女孩兒不堪被人‘乞丐’‘乞丐’的侮辱,竟然揚手給了那個餐廳服務員一巴掌。而那個服務員也不示弱,轉身衝進餐廳叫來了許多同僚,大有要將女孩兒好好教訓一頓的架勢。
“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小女孩兒,就不嫌寒磣嗎?”
謾罵聲戛然而止,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優雅狂狷的男人如希臘神祗一般悠然走近,舉手投足中帶著渾然天成的尊貴和霸氣。
他勾脣淺笑,絢爛綺麗的光華閃過那雙深邃的藍眸,輕啟薄脣,吐出的話音像音律一樣動聽,“作為最好客的義大利人,你們怎麼能如此對待國際友人呢?就不怕傳出去讓人笑話嗎?”
聞言,那幾個服務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這件事也只好這樣不了了之了。
“喂,謝謝你替我解圍!”模樣看起來也就是十**歲的女孩兒突然湊過來對韓兢思致謝,還一開口就用中文,似乎料定了他是中國人。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問起一個女人的名字!
“夏天!”她回答的時候還一蹦一跳的,感覺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夏天?這算什麼名字?
“你呢?叫什麼?”她的聲音嬌而不柔,軟而不膩,薄薄的聲線帶著一絲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韓兢思!”
韓兢思,這個名字她記住了。
夏天忽然抬起一雙瑩亮清澈的黑瞳,眸心深處漾著迷人幽然的一抹光暈,看著他,有些可憐地說,“能在這異國他鄉遇到彼此,證明我們有緣。所以,你可不可以看在這緣分上請我吃一頓飯?”
韓兢思微微挑起俊眉,有些不解地問,“你剛剛不是吃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