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舊情 38、清時很想你
“岳父說，他私下同苑辛達成協議，苑辛不會再見你。我不便再多說些什麼。直到一日，她將一個東西託給我，說是撐不下去了，定要交給你。”
說著，方父便將從西裝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周壁笙。
那樣東西，用一條鵝黃色的絲巾工工整整的包著。
周壁笙接過那絲巾，指尖微涼。
一層層開啟絲巾，便見那絲巾之間，裹著一段頭髮。
頓時，他的手一顫。
心便涼了。
方苑辛的頭髮。
“苑辛，已經離開六年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方父的眼裡，泛著晶瑩的光。
周壁笙聽到此句，便失了神。
這一晚，他們坐在位子上，很久，很久。
九耳街。
陳南陪著紀清時走著，他們徒步穿過了這條小巷。
夜晚的九耳街，顯得安靜和祥和。
伴著蟬鳴，抑揚頓挫，和樹葉互相摩擦的聲音。
像是一曲絕妙的演唱。
很多年以後，陳南還是會記起這一晚。
這一晚，他和她是那麼的靠近，靜謐的站在彼此的跟前，呼吸繚繞在彼此之間。安靜的，舒服的感覺，靠近的能夠聽到彼此呼吸的節奏，和心臟的跳動。
砰砰砰的……怦然心動的錯覺。
走到了九耳街的盡頭，紀清時輕聲說了一聲：“謝謝。”
陳南有些意外的回過頭，問道：“謝我做什麼？”
“謝謝你，你帶我走回了舊時光。”紀清時忽然文藝的煽情了一句。
“笨蛋。”他忽然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髮，像是一個大哥哥，“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你先回去，我再走走。”她低頭回絕著，一來她還在這舊時光裡不肯離去，二來，她住在三不管，不能讓陳南知道。
“這麼晚，女孩子不安全。”
她笑了：“陳南，你看我，哪裡不安全？你先回去吧，我找老街坊住一晚。”
陳南不好再說下去，想來，她也是安全的，於是說道：“那好，注意安全。明天見。”
“明天見。”
兩個人，揮手告別。
紀清時看著陳南離開的背影，心裡，忽然感到一陣溫暖。
她已經記不清有多久了，有多久沒人和她說這樣一句：注意安全。
她的母親去世後。
安全，就從此和她絕緣了。
她的內心和身體，從來沒有過半刻的安全。
繼母，紀凱，還有後來的那段生活。
她將她的命賣給了集團。
她再也沒有過安全感。
而陳南。
卻在那一刻，寵溺的撫摸著她的髮絲，讓她得到了哪怕一秒即逝的安全感。
紀清時慢悠悠的走著，她決定步行回家，這種一直走一直走的感覺，真好。
她看著星空，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天上那顆最亮的星星，最亮的星星……
“清時，你在做什麼？”
“媽，我在看星星，你看，那顆星星，好亮。”
“那顆，叫做天狼星。所有死去的人，都會在天狼星裡住著，看著自己的親人，希望他們幸福。”
“媽，爸爸也住在天狼星裡面嗎？”
“不，爸爸還活著。”
“那他為什麼不來看我們，他不喜歡清時嗎？”
“爸爸喜歡清時啊，爸爸總有一天會來的，清時一定要相信，爸爸最愛的人，是清時。”
媽媽，你住在天狼星裡嗎？
媽媽，你能聽到清時說的話嗎？
媽媽，清時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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