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送到醫院,醫生們很快將肖曼妮推入了急救室。
“手術中”的紅燈亮了多久,郭祿超就一臉凝重地在急救室門口來回走動了多久。
康祥坐在一旁的靠椅上,神情默然,擔心著姐姐的身體,淚水無聲地流淌而下,但更多的是從這件事裡得到的愧責,這些傷害,全部由她來承擔都不為過,她又何嘗願意看見別人為她的過錯買單,姐姐身體孱弱,在那個房間裡被卻經義傷害了多久,受過怎樣的欺凌,這些事實,每一次想起,都像淬過毒的鞭子,狠狠地鞭笞著她的心,每一下呼吸,都像是在水下求生一般艱難,苦澀的淚水滑過乾涸疼痛的嗓子,似燒灼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急救室的簾子拉開又合上,郭祿超第一個衝了上去,不由分說地一把揪住急救醫生的衣領,沉痛又焦急地問道,“裡面的病人情況怎麼樣?怎麼樣啊?”
醫生被他這凶狠的架勢嚇了一跳,目光在他臉上一掃,慢慢地恢復了淡定,在醫院裡見多了生老病死,家屬擔憂的表情也是層出不窮,這樣直接的,雖然不多見,可對方並無惡意。
他拍了拍郭祿超的手,手心的溫暖和仁愛讓郭祿超一震,彷彿從暴走的邊緣驚醒,他急忙鬆開手,可目光仍是焦急的盯著他。
“誰是病人家屬?!”
康祥一怔,隨即用英文和他交流道,“我是病人家屬,她是我姐姐,病人現在情況如何?”
“只是體力透支,身體缺乏維生能量,只要好好休息輸送一些營養液,一會就會醒過來了,她手腕上的傷我們已經幫她包紮好了,恕我們無禮,幫她清洗了一下身子,不過……”
“不過什麼……”康祥焦急地問,說話的語氣都帶著緊張地喘息。
醫生輕瞟了一眼郭祿超,沉默了片刻後道,“病人下體遭到過侵害,更糟糕的是,她現在已經懷孕了!”
“什麼——”
“什麼!!!”
郭祿超和康祥皆異口同聲瞪大了眼,一副錯愕不已的神情盯著醫生,心頭彷彿齊齊被閃電劈過,又痛又裂,簡直非人能承受!
康祥瞬間全身都冰冷了,彷彿墜入了冰窖裡,冰凌的寒氣霎時將她冰封!
醫生什麼時候離開的她也沒注意,他或許還說了什麼她也聽不見了,只是看到身邊從怔愣中醒悟過來郭祿超,忽然一臉肅殺地轉身,她才猛地想起他做要什麼,急忙追了上去。
“不要,不要去……”她從身後緊緊地抱住他,試圖令他冷靜下來。
“放開我,我要去殺了卻經義那個畜生!”郭祿超面目猙獰地痛聲吼道,大力地掰著康祥的手指,憤怒讓他此刻失去理智,身軀好似一隻發狂的公獅,凶悍狠厲。
康祥本是阻擋不了他一個男人的力道,但是眼下也只有她能勸服郭祿超不要犯險,唯有拼勁了全力緊緊依附著他,憋得一臉的蒼白,被他大手抓掰打,已是痛極的表情,強忍著這個信念不敢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