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仁哥,兄弟們,好像是仁哥來看咱麼了。”那個人起身向外看了一眼,隨後大聲的喊道。
“仁哥,仁哥來了,錘子,你瞎咋呼什麼啊,你見過仁哥麼?”從裡面傳出來一個聲音,顯然那個人不相信錘子說的話。
“咱們不過就是小弟中的小弟,仁哥認不認識咱們都還兩說呢,他能來看咱們,你是不是看錯了?”又一個質疑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沒看錯,雖然我沒見過仁哥,可是你們沒聽說仁哥的白髮麼,來看咱們的人就是滿頭白髮,不是仁哥還能是誰。”錘子自己也不怎麼相信張曉仁會來看他們,他不停的揉著眼睛,想證明是自己看花眼了,但是他在嘴上卻沒有服軟。
那個光頭已經打開了門,退到了一旁,張曉仁閉上眼睛站在門外,腦中不停的想著兄弟們的話,自己這個大哥的確當的有點名不符實,自己的兄弟們沒見過自己可以說得過去,可是如果自己的兄弟們都不相信自己會來看他們,那就說不過去了,自己這個大哥當的很失敗,這是對自己的不信任,也可以說是對自己的不肯定,甚至在心中排斥自己這個大哥,張曉仁腦中有了一絲明悟,他好像明白點銀狼會給人感覺始終不是一個整體的原因了。
“兄弟們,我來看你們了,你們受苦了。”張曉仁緩緩的睜開眼睛,長長的呼了一口氣說道。張曉仁說著話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仁,仁哥……”原本躺在最外面那個已經坐起來的被成為錘子的那個兄弟看見走進來的人一下愣住了,結巴來人好一陣也沒把話說完整。
“兄弟們,我來看你們了,對不起,是我張曉仁無能,讓兄弟們在這裡受苦。”張曉仁站在通鋪前,對著通鋪上的兄弟們彎下了腰。
張曉仁的脊樑一直都是挺直的,當初自己在金錢權勢面前也沒有彎下過自己的脊樑,可是這一刻張曉仁在兄弟們的面前彎下了自己的腰,這些兄弟可以說是為了他受苦,為了銀狼會受苦,張曉仁沒覺得自己在兄弟們面前彎腰是多麼丟面子的一件事,他只當這是自己應該做的。
“仁哥,你……”大海和蠍子幾個人站在張曉仁的身後,他們傻眼了,當大哥的給這些當小弟的鞠躬,這是聽都沒聽說過的事。不光是大海幾個人,張曉仁面前那些兄弟也傻了,還有幾個兄弟剛爬起來想要穿衣服,可是衣服穿了一半就那麼停在了半空中。
整個囚室裡面一片寂靜,連喘息聲都清晰可聞,一時間所有人都因為張曉仁這個動作愣住了。
“仁哥,你這是幹嘛?”過了好一會兒,大海才緩過神來,過來扶張曉仁。
“仁哥,你這是幹嘛,我們當不起啊。”那個叫錘子的兄弟,光著腳丫子跳下了板鋪根本不顧水泥地的冰涼,啪嗒啪嗒的跑到張曉仁的身邊拉著張曉仁說道。
“兄弟,你們都是我張曉仁的兄弟,讓你們受苦是我的錯,我應該給你們認錯,對不起。”張曉仁的眼睛掃過這些兄弟們的臉,那目光無比的真誠,每一個兄弟都感覺心底的東西被觸動了,他們覺得自己跟這樣的大哥沒錯,甚至為他去死都值了。
“仁哥,是我們不好,我們給你臉上抹黑了。”錘子有些變音的說道。
“仁哥,我們給你臉上抹黑了。”其他兄弟也跟著喊道。
“兄弟們,你們沒給我臉上抹黑,你們是我張曉仁的驕傲,是銀狼會的驕傲,都是堂堂的漢子,張曉仁為能有你們這些兄弟驕傲,你們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一定會讓你們出去的,不會讓你們在裡面受苦。”張曉仁用擲地有聲的話語說道。
“謝謝仁哥。”兄弟們再次整齊的回吼道。
“你叫錘子是吧?”張曉仁看向身邊還光著腳丫子站在水泥地上的那個兄弟說道。這個兄弟大約也就一米七左右,臉上的線條十分的硬朗,還有一片鐵青的胡茬,面板黝黑髮亮,如同抹了油一般,梳著小平頭,個頭雖然不高,但是卻十分的精壯,身上的肌肉很結實,尤其是兩條胳膊,更是比一般人要粗上不少,胳膊上的肌肉幾乎要撐爆囚服。
“是,兄弟們都叫我錘子。”那個兄弟點了點頭說道。
“你練過手上的功夫。”張曉仁看了看他那兩條超級發達的胳膊問道。張曉仁雖然不會功夫,但是他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一看這個錘子不同尋常的胳膊,就知道他一定是練過手上的功夫。
“啊,跟我爹練過一點。”錘子愣了一下說道。
“好,錘子,過兩天出去之後直接去找我。”張曉仁拍了拍錘子的肩膀說道。
“去回去坐著吧,要不就把鞋穿上,地上涼,兄弟們在裡面吃了不少苦頭吧?”張曉仁從兜裡掏出煙,扔給了錘子,錘子抽出一根,然後扔給了其他的兄弟,張曉仁那包煙雖然沒抽過幾根,但是還是不夠這些兄弟們分的,大海他們幾個也把自己兜裡的煙掏了出來,扔給了兄弟們。
一時間這間囚室煙霧瀰漫,如同著火了一般。
“仁哥,住在這裡的兄弟都是還沒輪得上挨收拾的,收拾完了的都沒回來,好像是扔在了隔壁,兄弟們被照顧慘了,有幾個兄弟就是直接被架回來的。”錘子邊抽菸便說道,說話的時候雙眼還有些發紅。
“放心吧,我不會讓兄弟們白吃苦頭的,你們看著,我不把這裡鬧個底朝天,我就不是張曉仁。”過了好一會兒張曉仁冷聲說道,幸虧那個光頭站的比較遠,要不然聽見張曉仁的話,他還不得嚇出個好歹來。
“行了兄弟們,我過去隔壁看看兄弟們,用不了多久,你們就會出來的。”張曉仁拍了拍錘子的肩膀,隨後看了看其他的兄弟,點了點頭說道。
“恭送仁哥……”兄弟們的聲音響徹整個看守所。引得其他囚室的犯人紛紛觀看,都紛紛猜測這個白髮青年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架子,讓管教在旁邊給守門,有這麼大的震懾力,讓這麼多兄弟一起恭送。
“去隔壁看看,那裡也是我的兄弟吧?”張曉仁走出囚室,看著站在一旁正在抽菸的光頭說道。
“啊,仁,仁哥,既然兄弟們都沒事,那間就不用去了吧,兄弟們都挺好的。”那個光頭手中夾著的煙掉在了地上,他臉上也有些緊張,說完這話,這個光頭就後悔了,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他真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
“我說去看看剩下的我的兄弟。”張曉仁想到剛才錘子的話,聲音頓時冷了下來。
“那,那好吧!”見到張曉仁臉色陰沉,這個光頭心頭一顫,咬著牙說道。
“媽的,死就死吧,就不信你能把我怎麼樣,都說你張曉仁夠狠,再怎麼說這也是我的地盤,我倒要看看在我的地盤上你能多狠,惹急了老子老子連你一起收拾。”那個光頭心中發狠的想到。
來到隔壁那間囚室前,那個光頭打開了門,張曉仁走了進去,這間囚室和剛才那間的結構相同,只不過不同的是這件囚室的地上有血跡,一股子臭腳丫子味道,被子發黴的味道,混合著血腥味一起湧進了張曉仁的鼻子,雖然臭腳丫子和發黴的味道是監獄的特例,但是血腥味可不是哪間囚室都有的。
“仁哥,我說是仁哥來了吧,你們還都不信。”張曉仁一進來馬上被一群兄弟圍住了,剛才隔壁的兄弟們喊那麼大聲,整個看守所估計都聽見了,這裡的兄弟不可能聽不見。
“兄弟們,我來看你們了。”張曉仁看著圍住自己的兄弟們心中也是一陣起伏。
“仁哥,兄弟們都說你扔下我們不管了,我,我……。”說話的這個兄弟年紀不大,也就十六七左右,長得很清秀,只不過臉已經腫了起來,脖子上胸脯上都帶著一道道的血痕,看樣子是第一次進號子,而且還吃了苦頭,竟然哭了起來。
“小虎,你他媽嚎啥,別給仁哥丟人。”站在小虎旁邊的一個大漢給了小虎一個爆慄,粗聲說道。
“兄弟們,你們受苦了,我對不住你們。”張曉仁分開這些兄弟,剛想彎腰,可是卻沒有彎下去,因為他看到大板鋪上面還躺著十幾個沒起來的兄弟,呻吟就是從他們口中傳出來的。
板鋪上躺著的那幾個兄弟傷的都很重,渾身都是血跡,有一個兄弟的腿已經變了形,疼得渾身直哆嗦,還有一個兄弟不停的咳嗽,每咳嗽一下,就吐出一口血來。
張曉仁頓時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下,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這些兄弟都是看守所裡的人弄的。”張曉仁眉毛倒豎,厲聲問道。
“是啊,仁哥,這幾個兄弟都是硬脾氣的主,怎麼都不鬆口,就是不服,結果……”那個一開始搭話的大漢說道。
張曉仁這才掃了一下其他的兄弟們,他發現這個囚室裡的兄弟們沒有幾個不帶傷的,張曉仁這股怒火再也壓不住了,騰的一下燒了起來,此刻張曉仁已經快要失去了理智,這些兄弟都是為銀狼會進來的,可以說為張曉仁進來,現在看著他們竟然遭受了這樣的折磨,張曉仁怎能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