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為自己做出的選擇而感到絲絲的心痛,張曉仁也並沒睡好,他現在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他擔心兄弟們的情況,還有唐展顏,明顯是在打自己的主意,自己的最後落得個什麼下場還是未知,這一切也都縈繞在張曉仁的心中。
“曉仁起來吃飯了。”唐展顏扎著圍裙一邊在廚房中忙活,一邊喊道,這個狀態的唐展顏不像是什麼小姐,也不像是什麼陰謀家,反而好像一個溫柔乖巧的小妻子。
“今天吃的什麼,喲,還不錯呢。”張曉仁很完美的配合著唐展顏的戲份。
“曉仁,我已經掌握了苗立的訊息,今天他會代表趙乾坤為死去的那兩個堂主送行。”唐展顏將手裡的碗放到桌子上說道。
“趙乾坤呢,他不去麼,我還想趁著這個機會把他也幹掉呢,如果我幹掉了興華幫的幫主不知道你還會給我什麼呢?”張曉仁笑了,笑得如同清晨的陽光,明亮,炫目。
“他,你認為在這個時候他還敢露面麼,就算他手下那群兄弟不能把他怎麼樣,那其他道上的人還不冷嘲熱諷讓他自殺啊?”唐展顏不屑的笑了一下說道。
“也對,這個時候他要做的不是出面安撫兄弟,那是他手下人做的事,他要做的是把咱們抓住了。”張曉仁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張曉仁心裡在想萬一自己遇到這樣的事會怎麼辦,張曉仁搖了搖頭,在心中說自己一定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就算是發生了,自己也絕對不會選擇逃避。
一個連自己兄弟的死都不敢承擔不敢面對的男人,不配做男人,更不配做大哥。
“興華幫這麼做真就不怕丟人麼,兩個堂主在同一天被殺,如果是我,我可拉不下來臉,還整個什麼葬禮。”唐展顏嘲諷的笑了一下說道。
“興華幫,你以為興華幫的人都是傻子啊,他們當然不會無的放矢,這麼做是像sy的道上表示一個決心,一個不報此仇誓不罷休的決心,你還在那洋洋得意,恐怕接下來咱們的日子不好過了。”張曉仁用看待白痴一樣的眼光看了唐展顏一眼,冷聲說道。
“那,那我們怎麼辦?”唐展顏聽張曉仁這樣一說,也覺得張曉仁說的有道理,臉色變了兩變急忙問道。
“什麼怎麼辦,準備吧,今天動手。”張曉仁已經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出了自己的選擇,張曉仁說完站了起來,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他已經步入了一個陰謀當中。
金碧輝煌娛樂城,sy最豪華的最頂尖的娛樂城之一,興華幫總部,平常的時候,在白天這裡並沒有多麼的喧譁熱鬧,可是在夜裡,這裡就成為無數人瘋狂和發洩的場所。
今天卻是和往日不同,現在才上午九點不到,在金碧輝煌門前卻停著無數名車,進入這裡的人也是絡繹不絕,興華幫堂主的葬禮就是在這裡舉行,凡是sy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出現在這裡,無論是走形式也好,看笑話也罷,來人都是打著為哀悼的名義出現。
若是有心人仔細觀察,不能發現,在這些人中,有的是道上的大哥,有的是政府的官員,這些都在無形中凸顯出了興華幫的能量。
“今天天氣不錯,是個好日子。”張曉仁和唐展顏坐在車裡,車就停在金幣輝煌的對面,張曉仁的眼睛一直盯在金碧輝煌那些進進出出的人身上。
“什麼?”唐展顏正在發愣,張曉仁突然說話,嚇了唐展顏一跳,不知道,此刻的唐展顏在想些什麼。
“沒什麼,閒話而已。”張曉仁的目光盯著唐展顏那嬌豔的臉上,張曉仁不得不承認唐展顏是一個美女,無論從臉蛋,從身材,還是從氣質上來說,都不可否認唐展顏是個美女,是一個能勾起男人慾,望的美女。
唐展顏看到張曉仁的目光掃在自己的臉上,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好像是她做錯了什麼事一樣,不敢直視張曉仁的目光。
“你很漂亮。”張曉仁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說道。
“曉仁,你不是打算在這裡動手吧?”唐展顏深深的吁了一口氣之後說道。
“為什麼不呢?”張曉仁掏出了一根菸,啪,的一聲,打火機中竄出了一束火苗,隨之而來的是淡淡的藍色的煙霧。
“曉仁,今天在這裡舉行葬禮,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過來,興華幫一定會派很多人保護這裡,以防止什麼意外出現,如果在這裡動手,那是不是太危險了。”唐展顏有些擔心的說道。
“這世界本來就充滿了危險,我只不過是多承擔了一點而已。”張曉仁擺了擺手說道。“危險難道不是你想要的麼?”張曉仁在心中冷冷的想。
“可是,可是……”唐展顏想阻攔張曉仁,看的出來唐展顏是發自真心的,可是他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沒什麼可是的,你先盯著,我睡一會兒。”張曉仁說完靠在了車座上,閉上了眼睛,可是他並沒有像說的那樣睡覺,張曉仁的腦子在不停的轉動著,興華幫,唐展顏,還有自己,自己想要將興華幫的人置於死地,可是唐展顏能放過自己麼,如果換過來的話,張曉仁自問,也絕不會把自己手上的金山和勢力交到別人的手上。
“差不多了,你在這裡等我,我替堂主送行。”張曉仁笑著說道,不知道張曉仁嘴中的堂主,是死了的那兩個堂主,還是活著的那個堂主。
“你小心點,曉仁。”唐展顏咬了一下嘴脣說道。
“我死了不是正好麼,你可以省下許多東西,不是麼?”張曉仁突然說道。
唐展顏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聲,如同被天雷劈中一般。
“難道他都知道了?”張曉仁這一句話,讓唐展顏無比的緊張,身體都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她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深深的呼了一口氣,靠在了車上。
“放心吧,我死不了,這世界上,只有我要別人的命,想要我的命的人也有,只不過他們只能在夢裡想想而已。”張曉仁笑了,笑得那麼的無害,如同一個孩子,可是,他的話,卻帶著一股讓人心驚的霸氣。
“曉……曉仁。”唐展顏是伸出手,想要告訴張曉仁不要去,可是張曉仁已經下了車關上了車門,唐展顏的手就停在半空中,一滴晶瑩的淚珠從唐展顏的眼睛裡流出。
“曉仁,希望你不會怪我。”唐展顏閉上了眼睛,在心中想到。
張曉仁穿了一件黑色過膝風衣,帶著一副墨鏡,頗有些小馬哥的形象,張曉仁那修長瘦削的身材在這身衣服的裝扮下恰到好處,這身裝扮下的張曉仁,身上帶著冷酷的氣息,任誰看去,張曉仁都肯定是一方大佬。
“你找誰?”在金碧輝煌的門口站著兩個身穿黑西服,胸口帶著白花的人,這兩人無疑是興華幫的小弟,他們伸出手攔住張曉仁。
“我來為你們堂主送行。”張曉仁兩手插在風衣兜裡,冷聲說道。
“你是?”那個興華幫的小弟被張曉仁身上的氣勢給震懾住了,有些怯懦的說道。
“我是誰還輪不到你來問,你只要知道我是來為你們堂主送行的就可以了。”張曉仁掩藏在墨鏡下的雙眼爆射出一道凜冽的目光,那個小弟感覺自己好像被一頭惡狼盯著,額頭上都滲出了汗水。
“您,您請進,請進。”那個小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張曉仁哼了一聲走了進去,看著張曉仁那堅強的步伐,挺直的背影,這個小弟更堅信眼前這個不是一般人,他抬起頭,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心裡再思考這是一個什麼大人物。
“哎我說,你怎麼讓他進去了,還沒檢查,不會有問題吧?”站在門另一側的那個小弟問道。
“你他媽傻啊,你沒看見人家身上那氣勢麼,那是一般人能有的麼,萬一人家真是咱們惹不起的人物,你把人家攔下來,那你不是找死呢麼,你要想死你就去攔著,可別拉著我。”之前和張曉仁說話的那個興華幫的小弟瞪了對面的那個小弟一眼,怒聲說道。
對面的那個小弟嘟囔了兩句也不敢再說什麼了,畢竟這個人看起來的確不是一般人,他也只是說說而已,要是真讓他攔著,他也沒有那個膽量。
金碧輝煌的一樓迪廳的桌子和椅子已經撤了下去,原本跳舞的舞臺上端放著死去的兩個堂主的遺照,遺照前面放著兩個香爐,而在遺照後面則是一個大大的奠字,在舞臺前面的地上,擺放著兩口棺材,在大廳中有上百個和外面守門的那兩個人一樣著裝的人,黑色的西服,胸口彆著白花,整個大廳傳來一股肅殺悲傷的氣氛。這裡面的悲傷多少有些虛假的成分,但是那肅殺卻是能讓人真真切切的體會得到的。
“有客到,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家屬答禮。”一個高亢的聲音傳來,張曉仁對著兩個棺材拜了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