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商量好了,敲開了張曉仁的病房門,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張曉仁已經休息了,高老八派夾克男他們來的時候,張曉仁換到了另一間病房張曉仁今天是心力憔悴,一天沒得安生,先是跟軍爺他們說了那麼長時間的話,然後吳思君和唐展顏又大鬧了一場,張曉仁真累了,他根本就沒把尚開他們跟自己說的危險當回事,回去之後直接就睡了。
“進來!”張曉仁聽見了敲門聲說道,他想要坐起來,剛一起來,胸口上傳來的劇烈的疼痛讓張曉仁咧了一下嘴,張曉仁長長的喘了一口氣,這才身手把頭上的床頭燈點亮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張曉仁看見和尚、狐狸跟尚開三個人一起進來的,揉著腦袋問道。
“仁哥,是出事了,而且事還不小。”狐狸說道。
“說吧,什麼事?”張曉仁知道狐狸這麼說一定是出大事了,狐狸無論是說話還是辦事,都特別的有分寸,他說事不小,肯定不是小事。
“蠍子被抓了,估計大海他們也掉進去了?”尚開面部沒有任何的表情,依舊是那麼平靜,那麼冷。
“蠍子被抓了,他們不是在醫院嗎,怎麼能被抓呢?”張曉仁這次有點驚訝了。
“我們把過來殺你的那幾個人給抓住了,然後問出來了,是高老八派他們來的,我就讓蠍子他們去做了高老八,結果蠍子被抓了,大海他們到現在也沒回來。”能讓尚開能說這麼多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小開,這件事你欠考慮了,現在眼瞅著過年了,明天就是小年了,這時候你讓蠍子他們去殺人,這不是把他們往槍口上送嗎,我猜到是高老八或者周鐵男下的手,現在沒動他們是因為時機不對,說說具體情況吧?”張曉仁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和尚急忙上前,把張曉仁扶了起來。
“有一個兄弟回來了,我讓他跟你說吧!”尚開說完也不管張曉仁答應不答應,轉身走了出去,把張孟良叫了進來。
“仁哥。”張孟良看到張曉仁壓根不敢抬頭,他現在覺得自己回來是一個錯誤,還不如跟蠍子哥一起被抓了,至少那樣不會讓他感覺丟人。
“良子啊,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張曉仁認識張孟良。
張孟良從到na給賊眼打電話,一直說到自己回來,他說的很詳細,包括警察之前去轉悠那一趟。
“這麼說,你們這一趟去na只有賊眼一個人知道,是嗎?”張曉仁想了想問張孟良。
“是,我們只跟賊眼聯絡了,而且也沒告訴他我們要幹什麼,只是跟他說讓他把高老八的住址給我們。”張孟良一直低著頭,不敢看張曉仁。
“良子,這件事你沒做錯什麼,警察來了,你第一個選擇當然是跑了,要不你能怎麼著,還能跟警察拼一把啊,沒事,這事不怪你。”張曉仁看出來張孟良有點愧疚,安慰他說道。
“我跟他說了。”尚開看了張孟良一眼,冷冷的說道。
“大海他們沒回來,如果大海他們回來了,問問大海他們,警察去沒去他們守著那個小區晃悠,如果咱們蹲守的四個地方同時出現了警察,那就說明有問題了,如果沒有,那可能是巧合,當然也不排除問題。”張曉仁說道。
“那我給大海哥他們打電話問問吧?”張孟良抬起頭看了張曉仁一眼,急忙又低下了頭。
“不用,打了也白費,你跟你海哥相處這麼久了,難道還不知道他的性子嗎,估計他去公安局鬧了,他膽比心都大,沒有什麼他幹不出來的事。”張曉仁喘了兩口氣說道,張曉仁的肺部被割除了一小塊,所以他現在總是喘,說話說多了或者稍微一動,那都得多喘幾口。
“仁哥,那現在怎麼辦?”狐狸問道。
“先看看把蠍子他們撈出來再說吧,看來我的病假要到頭了,走吧,回na,幫我換衣服。”張曉仁嘆了一口氣說道,原本過年打算跟兄弟們好好過個年,沒想到自己捱了一槍,就在張曉仁已經做好了準備在醫院裡過年的時候,這又出事了。
“仁哥,要不我回去吧,你的身體……”和尚一聽張曉仁說要回na,一下就急了,張曉仁現在的身體狀況,這能回去嗎。
“這麼大的事,我回去都不一定能解決,你回去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快點吧,幫我換衣服,這事越拖就越麻煩。”張曉仁虛弱中帶著焦急的說道,張曉仁聽完了張孟良的話已經知道了這事是件棘手的事,在殺人現場給抓住的,就算是尤長征想要放水,那下面人怎麼辦,如果是蠍子跑了,或者是沒被帶回去,那什麼事都好解決,現在被人抓個正著,人贓俱獲,張曉仁都不敢保證自己能解決這件事。
和尚他們都知道張曉仁說的對,這事他們不管是誰回去根本就起不到什麼作用,可是張曉仁這身體,這才剛手術幾天啊,就這麼折騰,這麼下去,身體肯定吃不消啊,張曉仁自己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可是兄弟們都擔心張曉仁的身體。
也正是因為張曉仁這次沒有等到康復就出院了,所以張曉仁留下了喘的毛病,這毛病也一直伴隨著張曉仁。
“仁哥,你身體要緊啊!”狐狸也跟著說道。
“我死不了,可是如果我不走這一趟,蠍子可能就得吃槍子,什麼都別說了,幫我換衣服。”張曉仁說道。
和尚他們見張曉仁心意已決,過來幫張曉仁把衣服換好了,和尚下去取了一輛輪椅,兄弟們把張曉仁抬到輪椅上,狐狸出去辦出院手續,聽說張曉仁要出院,把那個醫生嚇得半死,沒聽說過做了這麼大手術住不到一週就出院的,這簡直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呢,不過狐狸說了無論出什麼事都不找他的麻煩,他也沒辦法,只能讓張曉仁出院了。
張曉仁被兄弟們推著下了樓,剛一出醫院門口,冷空氣嗆進了張曉仁的肺中,張曉仁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冬天的冷空氣,普通人吸進去都覺得難受,更別提張曉仁這肺子殘疾的人了,張曉仁咳嗽出了一大口血,和尚急忙掏出了面紙給張曉仁擦了擦,張曉仁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張曉仁這個樣子,看的兄弟們一陣心疼,有的兄弟淚點比較低的,竟然悄悄的抹起了眼淚,一輩子能跟這麼一個大哥,還圖什麼啊,值了。
“你們他媽的也不知道給我整個口罩,呼呼……”張曉仁喘著粗氣虛弱的說道。
“快去,給仁哥買口罩!”和尚吆喝著身後的兄弟。
“你去把車開到醫院門口來,咱們先回去。”狐狸推著張曉仁進了醫院裡面。
等張曉仁再出來的時候,可謂是全副武裝,頭上戴著羽絨服的帽子,臉上帶著口罩,就一雙眼睛露在了外面。
回na和尚親自開車,原本一個小時的路程,和尚整整開了將近兩個小時,等車到na的時候都快。六點了,和尚原本說先回去休息一會兒再說,張曉仁不同意,直接讓和尚把車開進了公安局,看著張曉仁咳著血,氣喘著還為了兄弟們折騰,和尚也忍不住心中心酸起來。
“你們找誰?”兄弟們推著張曉仁進了公安局,從公安局裡走出一個值班的警察,這個值班的警察是接替那個小警察的,那個小警察被大海一頓爆踹,已經破了相了,去醫院包紮完,在公安局休息室休息呢,他終於算是休息了,只不過代價有點大而已。
“我們找尤長征!”和尚說道。
“我們尤局長忙著呢,哪有功夫搭理你們。”那個值班的警察趾高氣昂的說道,尤長征給他們提氣,他們就耀武揚威起來,不過他似乎好像找錯人了。
“草!”尚開就罵了一個字,隨後一腳踹向了那個值班的警察,那個值班的警察身手還真不錯,知道防一下,他抬腿屈膝想要擋住尚開這一腳,張開這一腳正好踹在值班警察的膝蓋上,值班警察的膝蓋發出嘎嘣一聲,膝蓋處傳來的劇痛讓那個值班警察無法站立,倒在了地上,他抱著膝蓋嚎叫了起來。
“咳咳……咱們上去吧!”張曉仁根本都沒看那個警察,咳嗽了兩聲對推著輪椅的狐狸說道,這公安局的警察也真夠憋屈的,一天讓人打了好幾遍。
“又有人來鬧了,攔住他們。”這個值班警察的嚎叫又引來一群警察,這些警察一下湧了出來,把張曉仁他們團團圍住了。
“都他媽的幹什麼呢,怎麼回事?有人來鬧就給我抓起來。”尤長征剛想眯一會兒就聽見樓下又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他從**爬起來,大腹便便的下了樓,他根本沒看見來人是誰直接說道。
“尤局長好大的官威啊,咳咳……”張曉仁不住的咳嗽著,這一路的折騰他確實有點吃不消了,咳嗽的更加厲害,說話也更加的虛弱,底氣有些不足。
“你怎麼來了,有事到我辦公室說吧。”尤長征聽見張曉仁的聲音一愣,他也沒想到張曉仁能在這種情況下來找自己,前幾天他才剛看過張曉仁,張曉仁的傷挺重的,根本離不了醫院,張曉仁突然出現,倒是把尤長征下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