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他們說了讓你滾蛋,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了,快他媽的說,別他媽支支吾吾的。”高老八那又紫又厚的大嘴脣子,被氣的直哆嗦,他在na社會上混了這麼多年了,還沒有誰敢指名道姓的罵自己,現在竟然讓這麼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逼崽子點著名罵。
“說,說以後讓你見著他躲著點走,要不就廢了你。”
“**的,張曉仁你媽了個大比,你他媽太jb猖狂了,我跟你他媽的沒完!”高老八一腳把自己面前的茶几踢翻了。
“大哥,你別生氣,咱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張曉仁是個亡命徒,不怕死,他玩的是命,咱們呢求的是財,犯不上和他一樣的啊。”一個拍馬屁的小子滿臉諂笑的走到高老八的身前說道。
“滾你媽逼的,什麼玩意惹不起,我他媽哪惹不起他,他不怕死,我他媽更不怕死。”活該這小子倒黴,在高老八正生氣的時候上來拍馬屁,拍馬蹄子上也正常,高老八抬手就給了那小子一大嘴巴子。
“媽的,滾,滾,一群廢物,裝逼一個頂十個,真用你們的時候一個頂用的都沒有,媽的,都給我滾出去。”高老八一邊罵著一邊向趕蒼蠅一樣把這些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小弟都轟了出去。
其實我一直沒弄明白一個問題,就是在我身邊也有不少混混,不少小流氓,他們一個個也都窮的什麼都沒有,也整個大哥跟著混,大哥不高興的時候又是打又是罵的,高興的時候頂多帶他們吃點、喝點、玩點,打仗的時候他們衝在最前面,出事的時候大哥扔下他們不管,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在這樣的情況下還去當混混呢?
高老八的兄弟們都出去了,高老八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菸,想了很久他把菸蒂扔到地上,狠狠的碾滅了,站起身,走到了門前打開了門向外面看了看,見沒人才掏出電話,打了一個電話,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說話聲如同蚊蚋一般,剛剛能讓對方聽清。
他們的電話打了近半個小時,才結束通話電話,掛了電話之後高老八的臉色好了不少,少了幾分憤怒,卻增加了幾分陰鷙和狠厲。
“仁哥,別的場子都撤了,就高老八的沒撤,不過已經被我們給幹跑了,現在水源路的場子一家沒落都回到了咱們的手裡。”和尚把場子拿下來之後,興高采烈的給張曉仁打了一個電話,和尚一般打電話都是報憂不報喜,好不容易有一件好事,當然得第一時間向張曉仁彙報了。
“恩,乾的不錯,不過和尚你現在別高興的太早,高老八肯定知道其他人都撤了,他不撤其實也並沒報著把場子保住的意思,其實就是表一個態度,一個和咱們死磕的態度,這事我感覺跟咱們要整賭場有關係,既然人家連態度都表明了,必然得有個動靜啊,要不然這態度不是白表了,所以你得小心點。”張曉仁分析的跟和尚差不多,說高老八跟自己死磕的原因是整賭場,不過他比狐狸看的更遠一點,猜到了高老八一定不會這麼完事的,張曉仁猜對了一部分,沒猜對的才是讓人大跌眼鏡的。
“恩,我會小心的,之前我把場子丟了,感覺好像自己的心丟了,這場子可是咱們真刀真槍拼出來的,丟了那會,別提了……”
“瞅你那點出息,場子你能搶別人也能搶,你能從別人手訛來,別人也能從你手中訛來,咱們能把場子搶來,是因為咱們比他們狠,比他們有實力,可是當你遇到比咱們更狠的,更有實力的呢,得失、得失,有得就有失。”
“仁哥,你這已經到達悟透得失的境界了,我達不到你那境界啊,我就一俗人,在遇到你之前就一混混,行了我也不聽你上課了,還有不少事呢。”
“恩,告訴兄弟們小心點,這段咱們作得有點狠,年前儘量別惹出什麼事了。”張曉仁一直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十倍奉還的原則。
“你作得是夠狠的,還整出兩條人命,我真懷疑你那膽子怎麼長的,比胃都大,這時候你竟然還敢惹出這麼大的事?”樑子豪已經知道張曉仁進來的原因了,他真有點佩服張曉仁的膽子了。
“什麼叫我整出來的,那是意外,沒我什麼事,要麼我就不是在拘留所了,子豪,這麼長時間,我整死的人比你多太多了,你整死兩個人,現在就有可能被槍斃,我整死了好多個,卻什麼事都沒有,你得好好想想這事,這社會是玩腦子的社會,不是玩武力的社會,你說你那麼牛逼你能咋地,現在還不是在這大牢李待著麼?”
“是,這事我想過了,如果我要是有你那腦子,那現在你的位置就是我的了,我不是沒有嗎,要不我也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逼樣啊,na誰敢掘周鐵男啊,當初我就指著鼻子掘他,他想讓我跟他,我就沒跟。”
張曉仁被樑子豪這話氣的直翻白眼,他覺得自己之前的話都白說了,感情樑子豪想這事呢。
“怎麼現在後悔了?”
“後悔談不上,跟周鐵男我也不過就是一把槍,估計下手就更沒深淺了,也得是早晚的事,行了,不jb說這事了,鬧心,你整點好吃的咱們晚上喝點,張曉仁我發現從你進來我他媽天天過年啊。”
“這是小事,好說好說。”
“仁哥,這都十來天了,也不見高老八有什麼動靜啊,高老八是不是不能來了。”和尚再給張曉仁打電話的時候已經一週多以後了。
“估計不能了,這馬上就過年了,而且這次咱們給尤長征上了眼藥,他得狠狠的整治一下,一來對上面也說得過去,二來也嚇唬嚇唬咱們,沒事,你們該營業就營業,我估計我也用不了幾天了,快出去了。”
“恩,等你出來我帶所有兄弟去接你。”和尚聽張曉仁說要出來了,高興的不行。
“你還嫌折騰的不夠啊,還帶所有兄弟來接我,瘋了吧你。”張曉仁直接掛了電話,他可不想再跟和尚說下去了,再說下去不定想出點什麼更瘋狂的事呢。
“老邊有人來看你了。”外面傳來一聲獄警的呼喊。
“喲呵,還有人來看我呢,真是稀奇的事啊!”從張曉仁他們旁邊的牢房裡傳出來一個沙啞的聲音,這個老邊是十來天前進來的,具體因為什麼事沒人知道,問他也不說,但是他進來好像沒人欺負他。
張曉仁對老邊的印象特別深刻,因為老邊瞎了一隻眼睛,左腿還有點瘸,還有帶你駝背,平時也不跟人交談,有人跟他說話,他就張開嘴一樂,露出一口大黃牙。
“平時你他媽一個屁也不放,這時候哪來這麼多廢話,快jb點,擦!”那個獄警推了老邊一把,罵道。
“呵呵……”獄警推老邊,老邊也不生氣,露出了一口大黃牙呵呵的笑著。
“錢已經匯過去了,你放心一毛都不少,這是單據,你看一眼,傢伙兒放在包裡,縫在衣服裡邊了,這邊已經打點好了,拿進去肯定沒問題,今天放風的時候就動手,一定要讓他死在這裡。”來看老邊的是一箇中年人,他和老邊低著頭說道,聲音很低,站在外面的獄警根本聽不清。
“呵呵……啥傢伙兒?”老邊用那隻獨眼看了票據一眼,又齜牙笑了。
“這個……”那個中年人比劃了一下槍得手勢。
“好傢伙兒,這東西都能整拘留所裡邊來,能耐不小,行了,你回去吧,告訴你大哥,這輩子我就算是交代了,有空回來找他嘮嘮。”老邊站起身往外走,突然轉過頭,衝那個齜牙一笑說道。
“我操!”那個中年男人暗罵了一句,麻痺的,都要死的人了,還jb嚇唬人,他也知道老邊是嚇唬他,可是他就是忍不住的害怕,感覺自己腦瓜皮發麻,後脊樑骨冒冷風,臉都被嚇白了。
“哈哈……”老邊提著包哈哈大笑著走了出去。
“他給你多少錢啊,把你樂這樣?”看見老邊樂成那樣,那個小獄警打趣道。
“恩呢,送不少錢,你要不要,等放完風,我給你啊!”老邊似乎還當成真事了,衝那個小獄警說道。
“哎,我說老邊,你逗我開心那,誰信啊?”那個小獄警撇了撇嘴說道。
“呵呵……”老邊挑了挑那隻獨眼的眼皮,齜牙笑著,不再說話了。
“不是說老邊沒有親人,沒有兒女,就光棍一個嗎,怎麼還有人來看他呢,我感覺這個老邊有點意思,你說呢?”老邊回來之後,樑子豪對張曉仁說道。
“你是不是在看守所呆時間長了,呆出看守所裡的共性病了,你管呢,人家就不能有個朋友啥的,瞎操心!”在看守所裡的人都有共性病,誰家要是來人了,準能引起轟動。
“可能是真呆出病了,要不哪天你帶我出去溜達溜達?”樑子豪點了一根菸說道。
“草,你想什麼呢,當看守所是我家開的,還帶你出去溜達溜達,不知道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你以為呢,這看守所跟你們家開的有什麼區別,不帶拉到,走吧,放風時間到了,出去放放風。”樑子豪站起來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