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里的手在枕頭底下摸了一把,抽出了一個鋼條,鋼條的頭已經被磨尖了,十分的鋒利,咬著牙就扎向了張曉仁的胸口,怪不得楚千里這麼長時間關在這也不嫌寂寞呢,這貨一直在算計著怎麼弄死張曉仁呢。
張曉仁和楚千里之間離得很近,只有一個胳膊的距離而已,楚千里幾乎是一伸胳膊就能碰到張曉仁,這樣的距離楚千里又是突然發難,張曉仁根本躲不過去,只能下意識的側身。
“嗤……”的一聲,張曉仁的軟肋被鋼條扎穿了,張曉仁疼的倒抽一口涼氣,差點沒背過氣去。
楚千里一心想要把張曉仁弄死,根本沒給張曉仁反應時間,狠狠的拔出了鋼條,又扎向了張曉仁,鮮血從張曉仁的傷口處噴了出來,楚千里手裡的鋼條是圓柱行的,不是很粗,一進一出,在張曉仁的身上留下了一個血洞,真可謂是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不過有點可惜的是,楚千里手裡的不是刀就是鋼條,要不然和這句從古至今流氓都特愛說的狠話,那就太符合了。
和尚跟狐狸就站在張曉仁的身邊,怎麼可能給楚千里第二次出手的機會,也就是,楚千里只有一次機會,只能一擊致命,只不過他並沒能辦到。和尚一進身,手就死死的抓在了楚千里的手腕上.
“仁哥,你沒事吧?”狐狸扶著張曉仁問道。
“沒事。”張曉仁捂著順著指縫流血的傷口說道。張曉仁也被楚千里這一下嚇得一身冷汗,後怕不已,傷口距離心臟沒多遠,要不是張曉仁躲的夠快,這一下真就要了張曉仁的命了,別看這傷口不大,可是卻是貫穿傷,傷的不輕,這要是放到法醫那鑑定,怎麼也能鑑定上個輕傷害。
“**!”和尚一腳蹬在了楚千里的胸口上,楚千里被和尚一腳踹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到了牆上,整面牆都抖了一下,可見和尚這一腳用了多大的力量,他是真憤怒了,如果仁哥在自己面前被殺了,那和尚這一輩子都安生不了。
“咳咳……”楚千里趴在地上好一會兒才咳了兩聲,順著嘴角往外淌血。
“張曉仁,牛逼,你就殺了我。”楚千里露出了一絲悲慘的笑容,陰惻惻的說道。
“恩,這才像個爺們,這是我唯一看見你辦出的像一件爺們的事。”張曉仁因為疼痛,臉色變得有些慘白,扶著狐狸說道。
“仁哥,你先去醫院吧!”狐狸看著張曉仁的傷口一直在淌血,有些緊張的說道。
“死不了,楚千里,我跟你說最後一句話,你他媽明天要是再不給錢,我他媽就挑了你的手筋腳筋,把你扔荒郊野外去。”張曉仁擺了擺手,盯著楚千里說道。
“你他媽少嚇唬我,那麼多人看著我被你帶走了,我要是出事,你他媽也跟著玩蛋。”楚千里聽著張曉仁的話,心裡一個激靈,停了一下說道。
“你還指望那群廢物給你出頭,我告訴你,我有一百個辦法廢了你,還讓別人查不到我的頭上,我話說了,信不信由你,你要是真牛比,就自己給自己一下子,到時候我就是殺人犯,你要是能拉著我和你一起,也值了。”張曉仁說完走了出去。
“敢對我仁哥下黑手,等著我他媽好好跟你玩玩。”和尚舔了舔嘴脣,用凶狠的目光看著楚千里說道。
“操,今天還是受傷了!看來今天還真他媽的犯血光之災。”出了地下室,張曉仁咧著嘴自嘲的笑笑說道。
張曉仁走了,剩下了心裡七上八下的楚千里,他艱難的爬起來,看著丟在一旁的鋼條,撿了起來,閉著眼睛狠狠的刺向了自己的心臟,在鋼條快要接近身體的那一剎那,他又停了下來,然後又把鋼條舉起來,這次他連落下的勇氣都沒有了。
“**啊!”楚千里狠狠的把手中的鋼條扔了下去,現在他知道了自己沒有死的勇氣,沒有死的勇氣,他就沒有和張曉仁鬥下去的勇氣,花錢消災吧,以後再也不混社會了,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下室裡,楚千里在心中暗暗的嘆了一口長氣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在社會上有名怎麼了,混的年頭多又怎麼了,結局也不過如此,此刻的楚千里心中升起了一股淒涼。
又一個在社會上鼎鼎有名的大哥,折在了張曉仁的手裡。
“恩,還行,這次受傷和上次受傷的間隔還算長的,讓我比較意外。”給張曉仁包紮的醫生一面熟練地給張曉仁包紮,一面笑著說道,張曉仁進醫院的次數太多了,早就和這裡的醫生熟悉了。
“李哥,你這是嫌我受傷次數少了唄?”張曉仁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恩唄,你要是不受傷,我上哪賺錢去,以前我和我們科的還說呢,張曉仁就這受傷頻率能養活半個醫院。”那個醫生也早就知道了自己給包紮的是什麼人,不過都熟悉了,也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當我們站在一個圈子外,永遠無法看透這個圈子,可能會感覺這個圈子高高在上,或者低低在下,可是當我們真走進了那個圈子,哪怕是走進一點點,也會發現,這個圈子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
“有那麼誇張麼,對了,我那個兄弟怎麼樣了?”張曉仁問道,周於還躺在醫院裡呢,這都快一個月了,張曉仁也沒過來看看他。
“你說送進來的時候被砍成血葫蘆的那個啊,沒事了,早能出院了,我讓他出院他不出啊,還裝虛弱,都能活蹦亂跳了,可是那個女的一來,馬上虛的跟要死一樣,不過天天給他送飯的那個女人真夠漂亮的。”李醫生說這話還咂著嘴。
“我操,周於夠陰的啊,竟然敢騙純潔的素素姐,就這事要讓素素姐知道了,不再砍他一遍,周於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啊,也不看看素素姐是什麼人,媽的,素素姐那可是敢操刀跟老爺們對砍的娘們。”和尚一聽這事,興致不小,他等著看周於被陳素素往死裡收拾的笑話呢,和尚的嘴角泛起了一絲壞笑。
“和尚,你笑得這麼壞,是不是打算陰周於啊!”張曉仁瞥了和尚一眼問道。
“沒有,沒有,我能是那人麼?”和尚急忙收起了笑容,連連擺手說道。
“那女的長那麼漂亮,能有你說的那麼猛?”李醫生被和尚的話嚇了一跳,有些驚訝的問道。
“操,這才哪到哪啊,你出去打聽打聽陳素素在na是什麼人物,小李子,你就死了那條心吧!”和尚拍著李醫生的肩膀,笑著說道。
“我沒啥想法,沒啥想法!”李醫生的臉色一陣發白,連連說道。就李醫生這樣的,帶著個近視鏡,瘦的跟杆一樣,要是敢去追陳素素,就得被陳素素給摧殘死。
“沒有想法就對了,有想法你就離死不遠了。”狐狸也笑著說道。
“行了,李哥,你包紮完了吧,完事了我走了啊,我去看看我那兄弟到底有多虛。”張曉仁站起身說道。
“包紮完了,不過你不能走,你這是貫穿傷,扎你的東西還不乾淨,很容易感染的,晚上留在這打消炎針。”李醫生說道。
“行,那我就去我兄弟那屋打吧。”張曉仁說著走了出去。
“噹噹噹……”周於正在地上伸胳膊踢腿呢,一陣敲門聲傳來,周於迅速的跳上了床,把**的被子拉了過來,剛要往身上蓋,張曉仁他們就推門進來了。
“周於,你這是幹嘛呢?”張曉仁看了看周於那姿勢,忍著笑問道。
“沒幹嗎,沒幹嗎。”周於連連的說道,他以為是陳素素呢,被嚇得夠嗆。
“傷好的怎麼樣了?”張曉仁問道。
“傷啊,快好了,醫生說再有一週就能出院了,我估摸著也差不多了。”周於當然不能跟張曉仁說,自己為了和陳素素多親近親近就不出院。
“啊,那就行,今天晚上我陪你,醫生讓我留在這打消炎針。”張曉仁對和尚使了一個顏色,坐到了周於對面的**,周於的臉頓時就變成苦瓜臉了,那張床平時都是陳素素睡得。
“仁哥,你怎麼了,有沒有什麼大事啊,要我說,你就別在這打了,打消炎針,回去打多舒服。”周於真是巴不得張曉仁走,本來好好的二人世界,一下多出這麼多電燈泡,誰心裡能高興啊。
“周於,我們這不是怕你寂寞麼,我們是好兄弟,過來陪陪你,原本我以為你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好了呢,沒想到你這麼長時間也不好,這不我們就來陪你了麼?”和尚笑嘻嘻的說道。
“有你們這麼當兄弟的麼,都這麼長時間了,都沒來看過我,現在知道陪我了,你們還不如不陪我呢。”周於翻著白眼在心裡想到,不過這話他能說麼,當然不能說,周於只能打掉牙往肚子裡咽,誰讓自己裝虛弱呢。
“仁哥,你怎麼了,為什麼要打消炎針啊?”事情也就這樣了,這三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今晚上註定要跟自己一起度過漫漫長夜了,周於這才想起來問張曉仁的事,當然他可能還抱著另一種心理,那就是隻要張曉仁走了,和尚和狐狸都不能留在這,那這裡就又是自己的天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