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不早了,邢大哥,咱們就杯中酒,然後就結束。”張曉仁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以前這時間,自己是趴在被窩裡看書,而現在的自己則是在酒桌上喝酒,張曉仁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改變,習慣是一回事,真的不去懷念又是一回事,張曉仁現在想想,感覺上學的時候真是太輕鬆了,哪有這麼多煩心事啊。
“恩,行,來幹了。”邢嘯也舉起酒杯,乾了杯中剩下的酒。
“痛快!”邢嘯喝完之後,抹了一下嘴,大聲的說道。
“我走了,大哥。”張曉仁和邢嘯也熟悉了,也不買單轉身走了。
“小子,操,你他媽還沒埋單呢,你給我站住。”邢嘯的聲音傳進張曉仁的耳中,張曉仁帶著笑聲走出了燒烤店。
“啦啦啦……”張曉仁喝的不多,也不少,頭微微有點發暈,藉著酒勁張曉仁蹦蹦跳跳走在街道上,有時候還會踢起一兩顆石子,嘴裡不知道瞎哼哼什麼,好像小孩子一樣,張曉仁難得的讓自己這麼放鬆,難得的露出這樣童真的狀態。
“張曉仁……”張曉仁走進一個衚衕,突然背後傳來一個十分不善的聲音,張曉仁心中一驚,站在了原地,小心翼翼的轉過身,那個人並沒有向張曉仁想象的那樣,突然給自己來一下,直到張曉仁轉過身那人也沒有動手。
“是你!”張曉仁看著眼前這個人有些驚訝的說道。這個人張曉仁認識,不是別人,正是信誓旦旦要乾死自己的馬華。
“是我,我可是盯你很久了,今天你終於落單了,我可算是把你抓住了,張曉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馬華咬著槽牙說道,距離馬華受傷已經一個來月了,他身上的傷是皮外傷,早就恢復的差不多了,況且馬華根本沒等自己的傷好,傷口還帶著紗布就出來盯著張曉仁了,這一盯就是二十多天,傷也徹底好了,卻一直也沒找到機會下手,馬華等的也有點心急,幾乎都快要強行動手了,沒想到張曉仁竟然自己一個人出來了,這樣的好機會,他當然不能錯過了。
“恩,你的傷好了啊,為了我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啊!”張曉仁被馬華這麼一喊,也驚出了一聲冷汗,酒已經醒了大半,這大半夜的自己走在衚衕,背後突然傳來一個陰狠的聲音喊自己,這事放誰身上都夠嚇人的了。
“我的傷好了,可是傷疤卻是很疼,我一輩子也忘不了這個疼,只要你活一天,我就會疼一天。”馬華如同一頭隱藏在黑暗中的惡狼,凶狠的盯著張曉仁,惡狠狠的說道。
“馬華,我今天告訴你一句話,我會死,但是絕對不是死在你的手裡,你肯定殺不了我,所以我勸你也別費力氣了。”張曉仁戲謔的笑了一下說道。
“**的,我今天就把你弄死。”馬華聽了張曉仁的話怒氣直衝腦瓜頂,兩隻眼睛都快要噴火了,說著就要對張曉仁動手。
“等等,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問,為什麼我說你殺不了我?”張曉仁攔住了要動手的馬華,笑呵呵的說道。
“為什麼?”馬華還真就順著張曉仁的話來了,瞪著眼睛問道。
“因為你不怕死,可是我比你更不怕死,所以你殺不了我。”張曉仁摸了摸鼻子說道,張曉仁知道今天這一戰也是在所難免,對於馬華這種可以稱得上是不怕亡命的人來說,只要認準了一件事,一定會無比的執著。
“張曉仁,我他媽倒要看看,你是怎麼不怕死的。”馬華冷冷的說著話,身子往前一進,手中一直握著的軍刺就扎向了張曉仁的胸口,這一刺絕對是奔著要張曉仁的命去的。
張曉仁這些天一直跟殺狼堂那群牲口對戰,身手長進不少,他也有試試自己身手的意思,馬華就是張曉仁的試金石,他的身手算不上多好,卻勝在下起手來沒輕沒重,就奔著要對方的命去的,生死搏殺能讓人身手迅速增長,也能鍛鍊一個人的心智。
要是放在以前,張曉仁一定會側身去躲這一軍刺,然後在做出下一步動作,那樣的話,只要馬華的手腕一抖,就能在張曉仁的胸前開一道口子,口子一定不會太深,卻一定會見血,張曉仁之前和別人動手的招式都是以命相搏,雖然張曉仁之前一定會算計好,畢竟張曉仁是人,不是神,算計總有出錯的時候,所以張曉仁的受傷經常會比想象的更重。
今天張曉仁用了其他的方式迎接這一刀,張曉仁不待馬華的軍刺扎到自己,先踢出了一腳,這一腳不是奔著馬華的身體去的,而是奔著馬華的手腕去的,只要這一腳能踢中,馬華的軍刺一定會脫手,胳膊拗不過大腿,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馬華要麼是被踢一腳,要麼是收回這一軍刺,無論馬華選擇哪種,都對張曉仁有利,馬華是街頭戰的高手,混這麼多年,馬華打過的仗不計其數,經驗的確是相當的豐富,馬華並沒有向張曉仁預想的那樣收回軍刺,而是手微微高抬,刺向了張曉仁的腦袋。
張曉仁的腳踢出來了,不可能中途抬高,這不符合力的作用,張曉仁看著這一刀刺向自己的腦袋,腦中迅速的做出了反應,單腿著地,身體後仰,兩手向後一撐,撐在地上,隨後踢出的那條腿落地,身體來一個三百六十度旋轉,原本著地的那條腿凌空踢向了馬華的手腕。
馬華一軍刺刺空,馬上變換了招式,軍刺划向了張曉仁踢過來的腿,張曉仁不是鋼鐵人,不可能用自己的腿和人家的軍刺硬碰,雙臂一彎,人就矮了半截,順勢躲過了馬華的這一軍刺。
馬華每一刀都勢在必得,可是張曉仁卻滑溜的像一個泥鰍,就是不給馬華機會,張曉仁每一次出手,都正好打在馬華的三寸之處,讓馬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尋找其他傷張曉仁的機會,馬華被張曉仁氣的直喘粗氣。
張曉仁的身手的確長進不少,在實戰中得來的東西,的確比理論上的更有用,完全是身體本能的反應。
“你他媽給我去死!”張曉仁和馬華拉開了距離,馬華大喊一聲,手中的軍刺再一次扎向了張曉仁的胸口。
張曉仁微微的一側身,就撞進了馬華的懷中,手肘一彎重重的定在了馬華的胸口,馬華遭受重擊,身體向後栽去,馬華伸手握住馬華的手腕,向前一拉,馬華的身體就向前而來,張曉仁向下一壓馬華的胳膊,膝蓋就撞在了馬華的手腕上,按照張曉仁的想法是能把馬華手中的軍刺給撞掉了,可是沒想到,馬華在這樣的撞擊之下還能忍著疼痛緊緊的握住手中的軍刺就是不鬆手。
“你給我鬆開。”張曉仁大喊了一聲,又用膝蓋撞了馬華的手腕一下,這一下張曉仁是真用勁了,馬華手中的軍刺再也握不住了,掉落在地上,張曉仁一腳把軍刺踢到了遠處。
張曉仁死死的握著馬華的手腕,身體一矮,同時後背頂著馬華的胸口,手上一用力,馬華砰的一聲被張曉仁來了一個過肩摔,馬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這一摔差點沒把馬華摔背過氣去。
“我說你殺不了,怎麼樣,現在你信了吧,你不是我的對手。”張曉仁的膝蓋壓在馬華的胸口上,一隻手死死的扣著馬華的手腕,無論馬華怎麼用力,就是不讓他動彈。
“張曉仁我**,你敢不敢鬆開我,我他媽一定弄死你。”馬華手腕被張曉仁掰成了直角,被掰手腕的感覺,我想很多人都感受過,特別疼,想要發力也發不出來。
“我鬆開你有用麼,你一樣是打不過我,馬華,我曾經就說過,你是好望角唯一的爺們,我不殺你,不是我不敢殺你,而是我覺得你不該死,不該死在我手裡,我張曉仁不是沒殺過人,像你在口口聲聲的說殺這個,殺那個,可是哪個人是你弄死的,你就算真弄死了我,你能怎麼樣,等著你的不還是大牢麼,傻逼,你他媽醒醒吧,社會不是你這麼混的。”張曉仁剛入社會才多久,就開始教育起別人來了,馬華少說也在社會上混了四五年了,要說經驗肯定比張曉仁豐富,要論地位,那他就比張曉仁差遠了,張曉仁也絕對有教育他的資格。
張曉仁的身手和以前相比,那絕對是長足的進步,馬華還真不是他的對手,現在張曉仁就算是對上和尚,也能應付一陣子,更別提只靠狠勁混社會的馬華了。
“張曉仁,這次殺不了你,我還有下次,下次殺不了你,我還有……”馬華想說他還有大下次。
“馬華,我說過我只給你三次機會,這是第二次,你還有一次機會,下次你殺不了我,那你再找我的麻煩,我就弄死你,我沒時間跟你玩這個,也沒那麼多事時間浪費在你的身上。”張曉仁冷冷的說著,鬆開了馬華被自己鎖著的手,走向了遠處。
“張曉仁,我**!”張曉仁鬆開了馬華,馬華抓起了被張曉仁踢走的軍刺,扎向了張曉仁的背後。
“別讓我看不起你,別做那些不叫爺們的事。”張曉仁轉過身的時候,馬華的軍刺已經扎破了張曉仁的衣服,張曉仁的話,讓馬華生生的收住了自己的手,沒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