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里的車在水源路里橫衝直撞,他現在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快點離開水源路。張曉仁那一槍把他的車門紮了一個大窟窿,這要是紮在自己身上,那就直接把自己乾死了。
楚千里出道的時候也幹過幾場出名的仗,八十年代成名的大哥,那個時候想要成名,很簡單,就是幹仗,幹幾場出名的仗,幹幾場狠仗,那時候也沒有訛人這一說,打壞了人頂多出個醫藥費,有時候連醫藥費都不用出,現在打別人一嘴巴,訛你個三萬兩萬的都算少的,那時候只要不把人打死了,幾乎不會有什麼事,那時候的孩子也都不像現在的孩子那麼金貴,個個都是寶貝疙瘩,孩子被打壞了,頂多是帶著孩子去對方家裡說理去,對方家長給道個歉就完事了,那是一個說理的年代,不是一個說錢的年代。
至於無業青年在社會上打架根本不敢回家,無業青年這個詞在那個年代是絕對的貶義,那是一個有意思的年代,也是一個充滿暴利因素的年代,更是成就了一批在以後的九十年代,新世紀中名聲顯赫的大流氓的年代。
現在時代變了,楚千里也變了,沒有出道那時候的狠勁了,他有名聲了,有錢了,拼命的事,他幹不出來了。
楚千里的車已經衝起來了,沒有人能攔住,也沒有人敢去攔,用自己的身體去擋一個快要發瘋的人開的汽車,這樣的事,誰都不會去幹,不管是好望角的人,還是銀狼會的人,都紛紛閃開。
“媽的,讓楚千里這孫子跑了。”看著楚千里的車疾馳而去,和尚氣得直跺腳。
“嘩啦……”一聲,只見楚千里前面的擋風玻璃一下被砸碎了,楚千里的車向旁邊偏去,楚千里也不愧是能坐在大哥的位子上,在這種情況下竟然能迅速的把車子調整過來,繼續向前衝去,砸玻璃那小子又把手裡的東西狠狠的砸了過去,可是卻沒能砸中。
“那小子是誰啊,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是咱們的兄弟們?”張曉仁突然看到了錘子,夜裡視線不是很好,再加上張曉仁看到的是側臉,他沒認出來錘子。
“仁哥,他是錘子,就是在看守所出來的那個,他用的是九節鞭。”和尚很是佩服張曉仁的眼光,錘子在自己的戰狼堂時間也不短了,可是自己愣是沒發現,張曉仁只在看守所裡減了錘子一面,就發現錘子是個人才。
“他喜歡用的不是大錘麼,什麼時候用上這玩意了。”張曉仁也沒想到錘子還有這一手。、
“那誰知道,反正他的身手比較牛逼,我倆單練我不一定贏他。”和尚說的倒是實話,他能看出來,錘子也是練家子,而且和自己這種半路出家在糊弄人的武館練出來的不一樣。
“不錯啊,這小子行,以後帶帶他,咱們幫會最缺的就是大將了。”張曉仁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和尚嘿嘿笑著說道,撿到一塊寶,他心裡能不高興麼。
“不過還是沒能攔下楚千里。”和尚有些沮喪的說道。
“沒攔下來就沒攔下來吧,好望角滅了,楚千里翻不了天,抓到他是早晚的事,他還欠周於的東西呢。”張曉仁說道。
“你們還打麼?”張曉仁帶著和尚還有不少湊過來的小兄弟晃晃悠悠的走到那些大哥們身前問道。這些大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說話。
“再打下去,你們的人都得躺在這。”張曉仁說道。
“我們認輸了。”這些大哥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站出來一位說道,這些大哥都在打量著張曉仁,張曉仁的臉上還帶著稚嫩,可是就是這麼一個孩子,將整個na攪得天翻地覆,還讓自己這些混了十幾二十年的老油條在他面前吃了大虧,這個孩子,太恐怖,就是一個混社會的怪胎,混社會的人才。
張曉仁不知道這些大哥給他的評價,如果要是知道估計自殺的心都有,他以前可是學習尖子,現在竟然淪為混社會的人才,這著實是有點可笑。
“你們四個人帶著一個大哥,去找他們的兄弟,讓他們告訴自己的兄弟們住手,有想跑的,就直接給我放倒了,誰要是讓他們跑了,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們。”張曉仁回頭對身後的兄弟們冷聲說道。
“是,仁哥。”張曉仁身後的兄弟們大聲的回道。
“我**,我他媽弄死你。”只聽下面一聲怒罵,一個人衝了出來,手中的傢伙兒直接扎向了張曉仁。
“仁哥,小心。”和尚一把推開了張曉仁,衝出來這個人手中拿著的傢伙兒不是流氓的制式武器砍刀或者片刀,而是軍刺,這一下,他是直奔著張曉仁的心臟去的,顯然就是想弄死張曉仁。
和尚推了張曉仁一把,軍刺貼著張曉仁的胳膊擦了過去,把張曉仁的衣服劃出了一道口子,幸好,沒傷到張曉仁。
“你他媽找死。”和尚大罵一聲就要動手。
“住手。”張曉仁急忙喝住了和尚,張曉仁也很好奇,這是哪冒出來的這麼個楞貨,都他媽這時候還想對自己下手,而且還是奔著一下乾死自己來的,這是流氓麼,這簡直就是亡命徒,自己和他也沒什麼大仇啊,上來就下死手。
“你叫什麼?”張曉仁看了一眼扎自己的那小子,這小子年紀不大,個頭也不高,呼哧呼哧喘著氣,緊緊的咬著牙,死死的盯著張曉仁。
“我他媽叫馬華。”那小子咬著牙說道,後來馬華跟了張曉仁之後,兄弟們都知道了馬華這個習慣,只要馬華一咬牙,那一定就是要殺人了。
“恩,聽說過,好望角唯一一個算爺們的人,說吧,你想幹嘛啊?”張小人呢點了點頭對馬華說道。
“想殺你!”馬華的話很簡單,也很堅定,
“理由呢,我想不是因為今天吧?”張曉仁的表情沉靜如同死水,絲毫沒有因為馬華說要殺自己而有什麼表情和語氣上的
“小李二是我兄弟,你把小李二打進了醫院,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這理由夠麼?”馬華咬著牙根說道。
“夠了,太夠了,要是別人把我兄弟打進醫院,我也得乾死他。”張曉仁點了點頭,不是很在意的說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馬華已經完全陷入了張小人呢的談話模式。
“我給你一個機會,我不仗著自己人多,能不能殺我,看你自己的本事。”張曉仁說道。
“仁哥……”和尚一聽,仁哥這是要單挑啊,馬華出手多狠,和尚早就聽說了,在和尚還在學校邊上當小流氓的時候,馬華就已經成名了,成為道上赫赫有名的小大哥,要說對張曉仁的腦子,和尚那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但是要說張曉仁的身手,那和尚還真沒什麼信心。
“別說了,馬華,你記住了,這次你殺了我也就罷了,殺不了我我也會放了你,我給你三次機會,你可以明著來,也可以暗著來,如果三次之中你有一次,你把我殺死,那證明我該死在你的手裡,可是如果你三次都殺不了我,那是我命不該絕,如果你還有第四次,那我就弄死你。”張曉仁對馬華冷聲說道。
“呵呵,張曉仁我不需要三次機會,只要今天你不讓別人插手我就一定乾死你。”馬華撇了撇嘴說道。
“呵呵,還真有自信,那就動手吧,對了,和尚去找把軍刺,省的說我仗著武器欺負他。”張曉仁把手中的扎槍到了一邊說道。
“你還算是個爺們。”馬華冷笑一聲說道。
“比你夠爺們。”張曉仁接過和尚遞過來的軍刺說道。
“行了,別墨跡了,動手吧。”馬華說完腳上一用力,身體就向張曉仁衝去,手中的軍刺就扎向了張曉仁的脖子。
張曉仁一歪頭,軍刺貼著張曉仁的脖子擦了過去,張曉仁歪脖子的同時,手中的軍刺也扎向了馬華的胸口,馬華對張曉仁刺過來的軍刺如同無物一般,手腕一抖軍刺向回用力的一拉,張曉仁算是看明白了,馬華這是想和自己以命換命,他是下了狠心想弄死自己。
張曉仁不怕死,但是他絕對不允許自己死在馬華手裡,張曉仁身體再次閃向一旁,可是馬華的軍刺仍然在張曉仁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傷口,鮮血順著鮮血滴滴答答的流了下來,軍刺是軍隊的單兵武器,是殺人的武器,雖然市面上的和軍隊的東西沒有可比性,但是即使是仿造出來的,只不過是在效能上又差距,性質上是沒有改變的。
本來該刺在馬華胸口上的一刀,也刺在了馬華的腿上,馬華踉蹌的後退了後退了兩步,最後還是栽倒在地上,馬華的確稱得上是爺們,軍刺在大腿上紮了一個窟窿,愣是連哼都沒哼一聲。
可是張曉仁也不差,他挨這一刀實在是太驚險了,這一刀劃破了張曉仁的脖子,只要再勁幾公分,可能就劃破張曉仁的動脈,張曉仁就算是死不了也得馬上去醫院,要真是那樣,張曉仁的人可就丟大了。
張曉仁用手摸了一下脖子,隨後用大拇指捻了一下手上沾著的血,放在鼻子上聞了聞,笑了笑說道:“的確有點想要我命的樣子,這才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