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你開車,和尚,周於,你倆跟我去看看那小子,大炮呢,怎麼沒看見大炮。”張曉仁找了一圈,沒看見大炮的身影。
“我讓他帶兄弟們先過去了。”和尚說道。
“素素姐,你就別去了,今天不適合女人参加。”張曉仁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等著出發的陳素素說道。
“憑什麼不讓女人参加,你這是性別歧視,是你說的,凡是銀狼會的兄弟,都要參加,我算不算銀狼會的兄弟。”陳素素在這等了好長時間,才等到馬上要出發了,可是張曉仁卻不讓自己去了,她當然不能同意了。
“你不算銀狼會的兄弟。”張曉仁淡淡的說道。
“那我算什麼,你說吧我是不是銀狼會的人吧?”陳素素仰著脖子對張曉仁喊道。
“是銀狼會的人,但是不是銀狼會的兄弟,是銀狼會的姐妹,所以,你不能去。”張曉仁是鐵了心的不讓陳素素去,今天的確不適合讓她去。
“行,不去就不去,一會兒找兩個姐妹打麻將去。”陳素素氣鼓鼓的說道,然後蹬蹬蹬的上了樓。
和尚跟周於兩個人把麻子用繩子捆了起來,捆的那叫一個緊,簡直就是五花大綁了,然後把麻子扔進了車後備箱裡。
“行了,仁哥,走吧。”和尚拍了拍手說道。
“張曉仁,你他媽要帶我去哪?”麻子在後備箱裡喊道。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張曉仁沒回頭,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冷冷的說道。
“**,張曉仁,你要敢動我,我他媽饒不了你,我大哥也饒不了你,快點放了我。”麻子有點害怕了,這黑燈瞎火的,自己被綁了一個嚴實,不知道被拉到哪去,放誰身上都得害怕。
“你們怎麼不把他嘴堵上呢,太他媽吵了。”張曉仁看了看和尚和周於說道。
“**,別他媽叫喚。”抽出一根鋼管,狠狠的砸在了麻子的身上。
“張曉仁,你他媽有種就殺了我,**,你給我等著。”麻子好像不知道什麼叫好漢不吃眼前虧,捱了一下子,反而是罵的更歡了。
“你他媽是不是賤,捱打沒夠吧,告訴你別他媽的喊,沒聽見啊。”和尚又給了麻子一下子。
“行了,和尚,他願意喊讓他喊吧,就當聽不見就得了,反正以後他不一定能喊出來了。”張曉仁說道。
張曉仁說完這話,麻子竟然很奇怪的不喊了,和尚摸了摸腦袋,想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難道張曉仁一句話比自己手裡的鋼管還管用,和尚還真猜對了,張曉仁這話讓麻子心裡打鼓,他在想,張曉仁到底會怎麼對自己。
聽張曉仁話裡的意思,是要弄死自己,麻子怕了,很多人都和麻子是同一種人,嘴裡口口聲聲的喊著不怕死,死算個屁啊,實際上當死亡來臨的時候,他比誰都害怕死亡。
“張曉仁,你別殺我,我給你錢,你要多少,我給你十萬,不二十萬,只要你放了我,我把我的錢全給你。”麻子真的慌了,口不擇言的說道,他也不想想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還能是用錢解決的了麼。
張曉仁需要收拾他,需要用他來調節血狼堂和戰狼堂之間的矛盾,準確的說,是張曉仁需要拿他來解釋這件事,如果沒有他,就算張曉仁說什麼,下面的兄弟也不一定會相信,可惜,麻子聰明瞭一世,到關鍵時刻卻沒想清楚這件事。
張曉仁靠在副駕駛的座位上,閉著眼睛,不管麻子說什麼始終一言不發,很快車來到了南環,張曉仁下了車,和尚跟周於兩個人把麻子從車上拽了下來。
幾個人走向了遠處那棟荒廢的建築樓,樓裡面有燈光,是先到的兄弟們接好的,看著遠處那棟樓,狐狸伸出了自己的手,看著那缺了一根手指頭的手,狐狸露出了一絲殘忍猙獰的笑容,也想起了張曉仁當初為他一個人面對李二龍和他那些兄弟的情景。
“還想那件事呢,別想了都過去了。”張曉仁轉過頭拍了拍狐狸的肩膀說道。
“那對我來說,是一段過不去的噩夢,從那一天起,我明白了,只有比別人更狠,才能掌握別人的生死。”狐狸冷聲說道,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狐狸對這裡有心裡恐懼,誰都想象不到,那一天他受到的是怎麼樣的折磨,他也從來沒對別人說過,但是那確實是讓一個人一輩子無法忘記的噩夢。
“所以你變了,變狠了,變冷了,變可怕了。”張曉仁走在前面,根本沒有回頭,聲音順著秋末的寒風傳進了狐狸的耳中。
“人就是需要不斷的改變的,要是一成不變,活著也就沒什麼意思了。”狐狸笑了笑說道。
“行了,別想太多了,無論怎麼變,每一天過得開心就行了。”張曉仁也笑了,他能勸狐狸每一天要過的開心,可是他自己,卻沒有一天過的開心,他早已經不知道開心是什麼物件了,這可能就是人吧,勸解別人的時候,永遠要比勸解自己的時候來的更理性,更有深度。
張曉仁幾人走進廢墟樓裡的時候,樓裡已經站了黑壓壓一大片人,整個樓層已經不小了,可是兄弟們站在這裡卻顯得有些擁擠,看著眼前這些兄弟,張曉仁心中有點感慨,自己從沒想過,會拉起這麼多人,即使當初決定用另外一種極端的方式報仇的時候,也從來沒想過,也從來不敢想,近千號人,站在那裡,那種視覺震撼絕對不是能有語言形容的出來的。
“仁哥好!”張曉仁進來的一剎那,在大炮的帶領下,戰狼堂的兄弟們喊道,張曉仁平時和戰狼堂的兄弟們接觸的最多,也最熟悉,戰狼堂的兄弟們對張曉仁也最信服。
“仁哥好!”戰狼堂的兄弟們剛一出聲,其他的兄弟們也跟著喊道,近千人的喊聲,足可以傳到一公里之外了,幸虧這地方實在是太偏僻,不然非得惹出點什麼騷亂不可。
“兄弟們久等了。”張曉仁點了點頭說道,雖然在實際上銀狼會還沒成型,但是在表面上,的確是像那麼回事了。
張曉仁走進來,兄弟們自動閃出來一條路,張曉仁上了二樓,銀狼會的大小頭目也都跟著張曉仁走了上去,當然還包括那個被五花大綁的麻子。
“這幾天血狼堂和戰狼堂的兄弟們鬧得不可開交,大家都認為我對劉斌做的有點過分,血狼堂的兄弟頗有些怨言,今天把所有兄弟們叫來,就是為了把這件事解釋清楚。”這是一棟孤樓,四外又是曠野,很攏音,所以即使沒有什麼擴音工具,在場的兄弟們也都能聽清楚張曉仁說的話。
“之前兄弟們為從看守所的兄弟們接風洗塵的時候,場子突然被好望角的人給砸了,當咱們的人回來的時候,他們卻沒影了,這是為什麼,兄弟們,他們怎麼能知道咱們那天場子裡沒人,又怎麼知道咱們什麼時候回來呢?”張曉仁接著說道。
這下兄弟們紛紛議論了起來,他們都是當小弟的,並沒有幾個人真正的去想這件事,現在張曉仁說出來,兄弟們都覺得很奇怪。
“原因就是,咱們幫會里有內鬼。”張曉仁又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這下兄弟們炸開了鍋,幫會有內鬼,這對於兄弟們來說的確是一件值得議論的事情。其他人都站在張曉仁的身後,賊眼更是站在了最後一排,沒有人注意到張曉仁說這話的時候,賊眼眼角不住的**,差點沒摔倒在地上。
“所以,我和劉斌就商議了一個銀蛇出動的計策,沒想到,在這個內鬼的推波助瀾之下,讓戰狼堂和血狼堂的兄弟們產生了誤會,還大打出手,劉斌被逼無奈的情況下只能先對外說退出銀狼會,其實就是為了把這個內鬼揪出來,好在最後還是把這個內鬼揪了出來,這人就是他,麻子。”張曉仁一指身後的麻子說道。
“既然內鬼揪出來了,兄弟們,你們說,該怎麼處置他?”張曉仁摸了摸鼻樑問道。
“殺了他,殺了他……”戰狼堂和血狼堂的兄弟齊聲高喊,他們總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對於吃裡扒外的人,沒有任何人有好印象。
“兄弟們,咱們幫會有規定,吃裡扒外砍雙手手,逐出幫會,今天,咱們就按幫規執行,幫規擱置的太久了,可能兄弟們都忘了有幫規了,今天我就要告訴兄弟們,幫規不是擺設,日後如果有誰犯了幫規,一定會按照幫規來處罰。”張曉仁冷聲說道,下面的兄弟們變得鴉雀無聲。
“狐狸,執行幫規吧。”張曉仁轉過頭對身邊的狐狸說道。
“是,仁哥!”狐狸拿出了一把砍刀,兩個刑狼堂的兄弟,拉過麻子,麻子拼命的掙扎著,他想過張曉仁會弄死他,他害怕了,可是現在,他希望張曉仁弄死他,給他一種痛快的死亡方式,砍手,聽著都滲人,跟別說真砍了,所以說,有時候,死亡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是一件讓人奢望的事情。
四個個刑狼堂的兄弟走了上來,踹倒了麻子,把麻子的手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張曉仁**,你他媽不是人,是魔鬼,放開我。”麻子腦門上已經流滿了汗水,拼命的掙扎著。
“啊……”一聲慘叫傳出,只見狐狸手起刀落,麻子的手被生生的剁了下來,骨頭被砍斷髮出了清脆的咔嚓聲,砍刀和水泥地碰撞發出了當的一聲,冒出了一串火花,可見狐狸這一刀用了多大的勁,鮮血從麻子的手腕流了出來,緩緩的流淌,流了一大灘,有些膽小的兄弟,甚至不敢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