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我就不信,憑著這麼點小手段,就真能把銀狼會怎麼樣?”張曉仁冷冷的說道。
“仁哥,我真弄不清楚,你是怎麼想的。”狐狸看了張曉仁一眼嘆了一口氣說道。
“弄不清楚,就不要弄了,下去買早餐吧。”張曉仁眯著眼睛,笑了笑說道。
“斌子,你也出去吧,我自己呆一會兒。”張曉仁看了看劉斌說道。
張曉仁的確有自己的想法,銀狼會發展的勢頭雖然很迅猛,兄弟從一開始的幾十個,在幾個月之間就到了上前,但是手下的人参差不齊,這才是張曉仁最擔心的,張曉仁知道,血狼堂的兄弟一定會鬧,甚至有可能會鬧大,所以張曉仁想借著這個機會整頓一下幫會,張曉仁的想法雖然是好的,但是時機選的卻不怎麼好,所以這個決定將銀狼會帶入了一次空前的危機之中。
凡是皆有兩面性,也正是這次危機,讓許多人跳了出來,銀狼會剩下的人都是銀狼會的忠實力量,成為銀狼會日後踏到更高層次的骨幹力量。
“曉仁!”張曉仁正在思考,唐汗顏走了進來,看見張曉仁靠在**滿臉嚴肅的發呆,招呼了他一聲。
“啊,展顏,你找我有事麼?”張曉仁眉頭緊鎖的問道。
“沒,沒事,我想告訴你粥熬好了,讓你過來幫我收拾東西。”唐展顏欲言又止的說道。
“好。”張曉仁腦袋裡有事並沒有發現唐展顏的異樣。
“仁哥,你啥時候帶兄弟們殺向好望角。”吃飯的時候,大炮也起來了,這是大炮為數不多的早起的日子,用大炮自己的話說,自己在醫院躺的快要散架了,現在看見床都迷糊。
“等!”張曉仁就說了一個字。
“等啥啊,還等啊,要我說,就直接帶兄弟們殺過去算了,這樣等下去,要等到什麼時候。”大炮砸了一下桌子,差點沒把桌子砸翻了,張曉仁急忙按住。
“大炮,你就不能消停的,我讓你等你就等,放心吧,肯定會讓你有仗打。”張曉仁說道。
“嘿嘿,仁哥,我這都多少日子不打仗了,手真癢癢了。”大炮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
“癢癢也不行,必須等。”張曉仁一手拿著包子,另一隻手端起了周碗喝了一口粥說道。
“展顏,你這皮蛋粥煮的不錯啊,真香。”張曉仁看了看低頭悶聲不語的唐展顏說道。
“俺也感覺香,就是太少了,就這一盆,俺自己一個人都能吃沒了。”李天成在一邊接起話茬說道,張曉仁真懷疑李天成是不是餓死鬼託生的,他就沒見過這麼能吃的人。
“你吃什麼感覺不香啊?”狐狸開口問道。
“是啊,俺感覺吃啥都挺香,沒啥不香的東西,不過嫂子煮的這個比其他的香。”李天成人比較實惠,說話不知道拐彎,他認為唐展顏挺好,跟仁哥挺好,所以他就一直叫唐展顏嫂子,雖然被張曉仁無數次收拾過,依然改不過來。
“怎麼了,展顏,你有事啊?”張曉仁看了看唐展顏問道,平時每次李天成說這話唐展顏都是抬頭看自己,可是這次卻沒什麼反應,而且她吃東西也都是很心不在焉的。
“啊,沒,沒事,我沒事。”唐展顏不知道在想什麼被張曉仁打斷了,抬起頭驚慌失措的說道。
“展顏,你要有什麼事就跟我說,明白麼,別放在心裡。”張曉仁嘆了一口氣說道,對於女人,張曉仁真的是一片空白,有些時候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恩,放心吧,曉仁,我沒事。”唐展顏抬頭看了張曉仁一眼說道。
“對了,狐狸,你告訴和尚,今天各個場子不營業,也不要裝修,我怕咱們剛裝好,就又被人砸了。”張曉仁不再理會唐展顏抬頭對狐狸說道。
“不會吧,仁哥,咱們兄弟都在這,還能有人來砸。”狐狸問道。
“按我說的做吧。”張曉仁沉聲說道。
“那好吧,一會兒和尚起來,我告訴他。”狐狸說道,現在他發現自己真的是越來越捉摸不透張曉仁在想什麼了。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一會兒呢,我去看看在醫院的兄弟們,然後可能有其他事,中午就不用等我吃飯了。”張曉仁說完站起身向樓下走去,唐展顏的目光一直盯著張曉仁,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才收回來。
“仁哥這是怎麼了,怎麼總感覺他今天有點怪怪的。”劉斌說道。
“你擔心那個幹嘛,昨天你不是還和仁哥吵架來的麼,劉斌我和你說,你要是敢做對不起仁哥的事,我大炮第一個劈了你。”大炮對劉斌冷聲說道。劉斌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搖了搖頭,但是沒有說什麼,狐狸拍了拍他的肩膀,被兄弟誤會的感覺,非常的不舒服。
“大炮,你別胡說了,吃飯也堵不住你的嘴。”狐狸掃了大炮一眼說道。
北方的十月末,已經比較冷了,張曉仁走在街上,呼吸著微微有些潮溼冰涼的空氣,身上傳出一種說不出的疲憊感,他本身不是一個特別堅強的人,或者說,他還是一個無法讓自己特別堅強的孩子,可是上帝的一個冷酷的玩笑,讓他強迫自己堅強起來,打破了他原有的生活和夢想,逼迫他不得不堅強。
“爹,我做的你都會看見對麼,你說我做的對不對呢?”張曉仁抬起頭看向了有些灰暗的天空,原本天空應該無比的湛藍,可是現在卻被各樣的汙染物染成了灰色。
如同張曉仁的人生,原本應該充滿了一片光明,卻因為一場噩夢,變得昏暗無比。張曉仁仰著頭看了很久,才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走向了遠處。
來到醫院,張曉仁才發現,兄弟們過的比想象中的要滋潤,一個個躺在**,有的呼呼大睡,有的吹牛打屁,總之,沒有一個因為受傷而抱怨和不平,他們雖然受了傷,可是卻知道,有仁哥在,自己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他們受了傷,又張曉仁給支撐,可是張曉仁受了傷,卻不知道應該找誰支撐。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比張曉仁要幸福得多。
從醫院出來,張曉仁打了一輛車,來到了na一個很普通的小區,敲響了一戶人家的房門。
“你找誰?”開門的是一箇中年婦女,從她的臉上看,大概也就不到五十歲,可是頭髮卻已經花白,這樣的滄桑,絕對不是歲月留下的,這個女人沒想到有陌生人這麼早來敲門,看見張曉仁先是一愣,隨後問道。
“請問,這是樑子豪的家麼?”張曉仁很恭敬的說道。
“是,你找自豪幹嘛,他已經不在了,等著死刑判決書呢,你要找他去監獄吧。”那個女人臉上露出了一絲黯然的神色,隨後冷聲說道。
“你好,阿姨,我是子豪的朋友,我不是來找子豪的,我是來找你們的。”對待長輩,張曉仁十分的恭敬,而且十分的真誠,再加上張曉仁那本來就很清秀陽光的面容,任誰看了也無法生出厭煩情緒。
“找我們,你有什麼事麼?”那個中年婦女並沒有讓張曉仁進去的意思,但是張曉仁的謙謙有禮已經讓這個女人的語氣緩和了不少。
“我想和你們談談子豪的事情。”張曉仁說道。
“談,有什麼好談的,還不是你們這群狐朋狗友害了他,都是你們,你們還我兒子,還我兒子。”那個中年婦女一聽張曉仁這麼說,眼淚刷刷的流了下來,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憤怒,她的身體都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這一幕,張曉仁被深深的觸動了,他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撞了一下,可憐天下父母心,張曉仁這一刻明白了,當有人收到法律懲罰的時候,還有人要接受比他們更嚴厲的懲罰,那人就是他們的父母,他們要接受的懲罰才是最最嚴厲的。
“誰來了?”從屋子裡傳出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隨著聲音走出來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男人。
“沒誰,敲錯門了。”那個女人回了一聲,就要關門。
“阿姨,你就讓我進去談談吧,我真的有事找你們。”張曉仁急忙喊道。
“這是誰啊?”那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看了看那個女人,又看了看張曉仁問道。
“伯父,你好,我是子豪的朋友,我今天是專程過來找你們的,我有事要和你們談。”張曉仁急促的說道。
“找我們談什麼,子豪也欠你錢了,說吧,欠多少,我還就是了。”那個中年男人倒是沒有特別激動,但是卻冷著臉說道。
“不是,伯父,我來找你們和錢沒關係,你能讓我進去說麼?”張曉仁問道。
“好吧,小云,讓他進來吧。”那個男人坐到沙發上說道。那個女人回頭看了這個那人一眼,隨後有些不甘心的打開了門。
“謝謝阿姨。”張曉仁很是尊敬的說道,雖然張曉仁吃了冷臉,但是張曉仁覺得眼前這兩位老人是值得尊敬的。
“說吧,既然子豪沒欠你錢,你來幹什麼,我們這個家已經被他給打碎了,除了他欠的錢我會還之外,我不想再談其他的事。”那個中年男人盯著站在一旁的張曉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