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一次沒有落紅讓他膈應
“晚上我想請你吃頓飯,你喜歡什麼菜式,一般喜歡去什麼餐廳?”
“不用去外面吃了吧,嗯。”楚易楠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前排,“我發微信給你。”
“好。”
楚易楠最討厭被Joe聽牆根。
低頭給楚楚發微信,沒用語音,而是輸入的文字。
“晚上讓周姐燒點菜好了,不喜歡在外面吃。”
楚楚看著文字資訊,有些糾結,這可怎麼辦?才跟周姐說了以後不做楚易楠的飯。
可楚易楠不喜歡在外面吃,他幫了這麼大的忙,她沒理由不會做人裝不知道。
“要不然晚上我買些菜,去你家做吧。”
楚易楠心情突然一頓爽,“下班後你直接過去,門口墊子下,有鑰匙,你自己拿鑰匙開門。”
楚易楠的來電再次響起,掩蓋了微信的介面,來電沒有姓名,但這串號碼楚易楠爛熟於心。
沈佳怡的電話。
楚易楠接了起來,沈佳怡的聲音帶著笑,“易楠,後天你生日,我給你定了場地,要請朋友嗎?”
從昨天碰到楚楚在西餐廳,一直到現在,楚易楠腦子裡面那三個刻進去的名字,沒有一秒鐘跳出來過。
那三個字,是沈佳怡。
所以當沈佳怡打電話來說要替他過生日的時候,楚易楠大腦裡空白了一瞬。
“我那天有事。”
“怎麼會這麼忙?行程不能挪一挪嗎?生日很重啊。”
“很忙。”楚易楠淡淡道。
這樣敷衍的語氣讓沈佳怡備受冷落,在她心裡,楚易楠雖不是會甜言蜜語的人,但一直都是行動派,她說什麼,他馬上就可以應承下來。
她是為他辦生日聚會。
他卻沒有半點高興的樣子。
怎麼可能不受打擊。
“那你忙,我先掛了。”自尊心同樣強,沈佳怡思忖著是否能用別的方式。
楚易楠掛了電話,Joe沒有酸他,開車的時候就不停的說髒話。
Joe在京都學髒話上嘴最快的時候就是堵車的時候。
楚易楠握著拳頭,頂著額心,耳際又將Joe的話翻了出來,她如果笨死了,猜不到是他的生日,怎麼辦?
總不能他去跟她說,後天是他生日,她要給他準備禮物吧?
開口問人要禮物的感覺,不太好吧?
他怎麼能是開口問別人要禮物的人?
楚楚掛了電話後,立刻調了品檢部的人一起去了冷庫,開箱馬上對所有燕盞重新檢查。
依舊全不合格。
面對這一批貨,楚楚想了很久。
在會議上,以至於跟Rain商量的時候,她都是堅持要銷燬這一批燕盞的。
一千斤。
這不是個小數目。
本來以為靳敬行至少混了一半的好貨在裡面。
沒想到下力這麼狠。
“Jane,你怎麼決定?”
“你跟我回辦公室,媒體公關這一塊,必須馬上做起來,這批貨,我們不能白白銷燬。”楚楚從冷庫裡一出來,便走在前頭,腳下的高跟鞋幾乎要跑起來。
Rain幾乎感受到了上司的預謀,追了上去,“馬上聯絡媒體?”
“要等一下,我們想好怎麼做公關。媒體有時候很沒節操,而且他們跟我們不熟,難說不來陰的。
這個事情先壓著。早上我記得駱氏打電話來催貨,先打電話給他們採購部,就說我們沒貨。”
“可如果我們這樣做,是違約,會賠償。”
兩人走進電梯,Rain伸手摁了26樓,楚楚這才吐了一氣,當氣息沉到了底,她一握秀拳,“我知道。賠!”
“Jane!你到底要做什麼!”Rain第一次在楚楚面前提出這樣高聲的質疑!
“駱氏發難的時候再說,要的就是她們發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了楚易楠這座靠山,還是因為突然間可以暫時脫離靳敬行的掌握,楚楚下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Rain感覺自己的上司太瘋狂,作為一個高階祕書,不能一味的服從,在領導做錯決定的時候,高階祕書最優秀的素質是提醒上司。
“Jane,我們不容易,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氣了,不能把自己弄趴下,你知道嗎?”
在電梯裡,這個只有兩個人的空間裡,Rain說的是我們,她很少把自己當成機器人一般的下屬。
她把自己當成楚楚的戰友,私生活誰也不管誰,但是工作上,她們互相都學到了很多。
她們不是閨蜜,卻是戰友。
一次又一次的對抗靳敬行走過來的戰友。
如今楚楚失去了理智一般,想要做破釜沉舟的事情,京都分部不是G城總部,經不起破釜沉舟!
如果被駱氏告了,她們在京都哪有立足之地?
楚楚哂笑,眼睛裡點著明亮的光,嘴角也沾染著自信,“Rain,這次信我!我們要翻身,而且比以前更精彩!我說過,不能白白銷燬這一千斤的貨!
我要讓這一千斤的貨毀了之後,給我帶來兩千斤甚至三千斤的價值。”
“我不太明白。”Rain有些糊塗了,就算要讓民眾信服,也未必要讓駱氏來告靳氏。
若是駱氏一旦起訴,總部抓了把柄,分部可能剛剛得到的自由,又要毀了。
電梯“叮”一聲響,已經到了26樓,楚楚先走出去,Rain追上去,拿了工作卡刷進玻璃門。
兩人快步往副總辦公室走去。
進了辦公室楚楚便讓Rain把門鎖了,開啟自己的水杯蓋子,喝了一大口水好,呼了一大口氣,道,“我們跟駱氏說暫時沒有合格的燕盞送過去,品質出了些問題,希望他們能等兩天。”
Rain皺了眉。
楚楚笑了笑,“駱氏那個採購主管跟我們是有仇的,電話一定要打給他,而且要錄音。
上次我們害得他從經理降成主管,他懷恨在心,若不是因為有點駱家的裙帶關係,可能駱小曖直接開了他了。是個小心眼的男人。
他肯定報復我們,一準把事情鬧大。
但這件事情之前,我們要聯絡好媒體,全程拍攝燕盞銷燬過程,這個時間,要和駱氏採購部鬧事同步。
我們京都分部的高層要公開做出承諾---靳氏的燕窩,沒有一盞不合格產品,如果一經發現產品不合格,哪怕有一千斤次貨,哪怕要承擔逾期無貨的賠償,靳氏也絕不將一盞不合格燕盞送到客戶手中!
這是我臨時想的廣告詞,你覺得怎麼樣?”
Rain真的當場差點哭出來,心裡的想法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沒人這麼嚇人的!“Jane,,心臟都快受不了。你膽子好大!萬一操作不好怎麼辦?我們靳氏跟京都有力的媒體關係不熟。”
“相反!”Rain突然有些擔心,“駱氏在京都根基這麼穩!我們怎麼能搞得過,也許我們只能找到小電視臺,他們卻可以直接上京都衛視。
收視率完全不同的電視臺,我們會吃大虧。”
“這個你不用擔心,你先去公關部,把媒體資料整理一份過來。我半個小時後,再跟你說。”
Rain哪裡還敢等,馬上就去了公關部。
楚楚等Rain離開了,拿了手機撥出電話,依舊是打樣給楚易楠,“易楠。”
“嗯?”楚易楠一揚眉,莫非這女人冰雪聰明,已經猜到了?
“能不能幫個忙?”
沒聽見楚易楠說話,楚楚有點尷尬,“你很忙?”
“我一天哪有那麼多空,什麼都幫你去做?”楚易楠難得享受一次堵車,現在也開始覺得堵車討厭了!
這句話是把楚楚堵得很死的。
一下子就有些懵了。
原來捷徑是真的不能走的。
之前他跟她說以後遇到事情就跟他商量。
現在她遇到事情,想和他商量了,他這樣說又是什麼意思。
在楚易楠面前,她越來越有點在意自尊,有些拉下臉的話,她不太敢去說了。
“哦,呵呵。”楚楚用力的讓自己笑得開懷些,像剛剛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跟你開玩笑的,逗你玩呢,現在聽你那邊聲音,還在路上開車吧?”
不知怎的,她這樣笑著,裝作無所謂跟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有些酸澀。
感覺自己突然被拋棄了一樣。
楚易楠握著電話,聽著電話那頭的女人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他的喉嚨裡,像是塞了什麼東西一樣,呼吸不暢。
“那你路上開車小心點,晚上聯絡。”楚楚趕緊掛了電話。
楚楚用力一跺腳,握著拳頭在桌子上狠狠的敲了好幾下!
她為什麼要拿他的話當真!
誰會記得喝了酒過後說的話!
也就她這個醉鬼居然還記得,當時怎麼不醉死了去!
楚楚抓著頭皮,恨死了自己的魯莽!
被楚楚掛了電話的楚易楠肺都快炸了!
他覺得楚楚在和他鬧脾氣。
她那麼笨,竟還有臉同他鬧脾氣!
Joe全程感受著後面內分泌失調的男人如何用眼睛,眉毛,神態來描述“慾求不滿”這個成語。
Joe時不時的往後視鏡裡瞄一眼。
突然覺得美麗的大京都堵車也不那麼煩了,在路上耗得久一些才好呢。
省得一到公司,某人要表演“慾求不滿”得關門了,他就看不見了。
這樣多好。
而且楚易楠今天的提防能力出奇的差。
若是換了以前,不要說像這樣大張旗鼓的在後視鏡中看,偷瞄一眼也能被楚易楠發現。
機會難得。
“Joe。”楚易楠拍了拍前座後背。
“欸!”Joe決定不去刺激楚易楠,省得給他安排些不是人乾的活。
“你馬上喊你的人幫我去查查靳氏那個女副總要去幹什麼。”
“喂!喂喂!”Joe開著車,幾次想回頭,可看著前面車子又動了一點,他就要往前開,腦袋轉了一半又轉回去,“楚易楠,不帶這麼玩的!”
“現在上班時間!”
“上班時間怎麼了?上班時間你讓我的保鏢去給你辦事!不帶這麼奴-役人的。”
“那你把你那些保鏢撤了,我給你安排另外一批。”
“你做夢!”
“查不到她要去幹什麼,我今天會給你安排一百個活下不了班。算了,我不讓你加班,我不停的安排你去機場接人,讓你開著車享受美麗大京都得了尿路結石的交通。”
Joe徹底暴走,抬手猛的一折方向盤,“楚易楠,我已經受夠你了,你這段時間內分泌已經徹底失調了,今天甚至已經有點瘋魔症了,我等會換個路線,送你去精神病院做個全身檢查!”
“我跟你哥打電話吧,我覺得我管教不好你。”
“我去查!但是我今天不再去公司上班了!”
“准奏!”楚易楠蹺起腿,悠然自得,“快吩咐下去。”
二十分鐘後,楚易楠就聽著車載電話裡的保鏢向Joe彙報。
“少爺,靳副總出了靳氏。”
“少爺,靳副總跟她的祕書一起,祕書開車,像是外出。”
“少,靳副總跟她的祕書一起去了京都電視臺.....”
楚易楠一皺眉,“她去電視臺幹什麼?”
Joe冷嗤道,“剛才她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怎麼不問她去幹什麼?”
“少管我的事!”
“誰愛管你的事!”
“去京都電視臺。”
楚楚約到了京都電視臺新聞部的人,因為她沒有時間等,所以約在他們上班的時間過去。
電視臺裡面新聞部的人非常忙,每天實時的新聞就要收錄很多條,然後從中篩選。
楚楚並不想把公司品質出了問題的料先報給電視臺,很擔心現在媒體人的節操會讓他們筆鋒亂砍,損了靳氏的名譽。
有些新聞,必須要面談,才能達到她想要的效果。
楚楚等了一個半小時,對方居然給出的說法是新聞主編吃飯去了,等會上來。
Rain氣得眉頭跳,差點就要爆粗口。
楚楚倒顯得心平氣和,一次時間也沒看過,因為沒有楚易楠的幫忙,等這個字,是她事先就想到的。“我們現在是求人辦事,不管他們是真忙還是假忙,我們都必須要有耐心等。”
一直到下午兩點,新聞部的趙總編才過來會客等候廳,這男人將近四十來歲,體型精瘦,長相中等,有了謝頂的先兆。
走路很快,眼神急促,一看就是事業上很拼的人。
趙總編在楚楚側面沙發上坐下來,連杯茶也沒有倒,“靳副總,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久等了,被剪片的同事叫去,一頓折騰。”
“沒事。”楚楚笑了笑,“幹新聞是件很辛苦的工作,趙總編平時一定要多注意休息。”
“哎,哪有時間啊,經常加班。”
“那也要注意養生。”楚楚笑意溫潤,江南的女人,有一種 骨子裡的溫柔,笑容都蘸著柔和,如果楚楚願意裝的話,沒有人比她更溫恬婉約。
趙總編沒從楚楚眼裡看出責備和不耐,反倒不好意思了,“養生談何容易,要的都是時間。在京都這樣的城市,時間拿來休息,太奢侈了。”
“那下次趙總編可以燉些燕窩,早上空腹的時候就吃,補充些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