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情人送的
想要坐在化妝鏡前好好化個鏡,但是隔離BB霜還沒有塗,就把粉餅壓在了面板上。
害得她又重新去洗臉,重新塗臉。
那種表面鎮定,內心暴躁的感覺讓楚楚抓狂。
她想搬家,可是她能搬到哪裡去,她還得靠著楚易楠在樓下住著,讓她狐假虎威。
不然靳敬行分分鐘捏死她。
但是不搬怎麼辦?
沈佳怡要是突然想起什麼來,跟她發難了怎麼辦?
以後再也不能讓洋洋跟楚易楠走得近了。
後果她承擔不起。
靳家的事情已經一團糟,如果某天會失去洋洋,她真的活不下去了。
楚楚整理好妝容便下樓,吃早餐時也是心不在焉。
周姐一心都撲在洋洋身上,生怕早餐做得不好,洋洋會吃得少。
楚楚只吃了兩個餃子,沒有粥,便喝了半杯牛奶,吃完飯後,她認真的跟周姐說,“周姐,以後能不叫楚先生上樓吃飯,就不要叫了。”
“怎麼了?”周姐被楚楚的提義震到了,才一起出去旅遊了回來,就鬧事了?
“周姨,北北有女盆友耶,就在他家。”洋洋嘟著嘴。
周姐臉色瞬間就不好了,騰地站了起來,筷子“啪”一聲拍在桌子上。
解開綁在腰上的圍裙,看向楚楚的眼神,很不服氣,“這還了得了,前兩天還陪著小姐小少爺去玩,一回來就搞個女朋友!是哪個狐狸精,我倒要去看看!!”
楚楚對周姐說話的方式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以前靳家那種環境,女人間的爭鬥很強,下人間也是鬥也來鬥去。
張嘴閉嘴的狐狸精。
“周姐!”楚楚喊了一聲之後便沒了力氣,“是我對楚先生沒那種心思,我現在心裡只有我哥,還有洋洋,你別讓我想太多事,我累。”
周姐剛要推開椅子下樓找人算帳,腳步一下子就滯住了,看到楚楚眼裡疲憊的眸光,也忍不住有些紅了眼睛,“小姐,我沒想逼你,我以為有了楚先生,你可以不用那麼辛苦......”
楚楚哪會不知道周姐的心思,周姐在靳家當了那麼多年傭人,一直都覺得男人才是天,女人有了男人就會有一切,南方G城,那是一個男權社會。
她只能安慰周姐,然後準備去上班。
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庫,車庫裡高跟鞋有很重的回聲,連時而響起的油門聲也無法壓住它的清脆。
楚楚對著自己的車子摁了遙控,車燈閃爍,她走過去拉開車門,卻“嘭!”的一聲被人關上!
“我讓你在樓下吃早餐,為什麼走!”
他質問之聲出口,並無半點理虧。
楚楚看著他陰戾的眸色和刀鋒點霜的脣角便皺了眉。
出門的時候,她在脣上了點了玫色脣膏,想讓自己看起來明豔動人一些。
沒有人願意一進辦公室就一張晦氣死沉的臉,讓同事去背後議論她是否失戀了。
地下停車庫裡燈光無處不在,卻夠不上明亮。
此時頭頂一個高大的身形如烏雲一般壓著她,他如她上空的陰影,罩在她的頭頂,壓住了她明媚的脣色,顯得黯淡。
“楚先生,我當時.....”
“楚先生?”楚易楠巋然不動的站在楚楚跟前,如同一座推不動的巍峨山脈,還是盡是險石那種。
不舒服的氣息從空氣中撲過來,吸進鼻腔,鑽進呼吸道,針尖一般輕輕刮過。
並不疼,卻極不舒服。
“靳楚楚!”
“好吧,楚易楠,當時我不在樓下吃飯是因為洋洋,你知道洋洋吃早餐喜歡吃些什麼,而且樓下沒有奶了,這幾天出去玩,帶的奶粉喝完了,我得上樓給他泡。”
楚楚忍著心裡想要憤怒咆哮的細胞,盡力不和楚易楠發生爭吵。
她知道自己現在能力有限,在京都樹一個楚易楠這樣的敵人是自尋死路。
但她又做不到若無其事,很難受的。
一想到他在樓下睡了一晚,第二天還跟個沒事人一樣,便很難受。
他就是仗著這樁婚姻他可以想離就離,她手上沒有主動權。
所以他便如此放肆,甚至不顧她當時的處境多麼尷尬和難堪。
這些她現在都可以不去回顧,不回顧不代表不計較。
計較了便再也無法親暱的喊他“易楠”。
他不喜歡她喊“楚先生”,那麼就“楚易楠”吧。
心裡既不高興,又要裝作大度和他解釋,“你也跟我們在一起一個週末,洋洋奶癮一犯,半夜餓了都要喝一點才肯睡,他還小,再*也*不了兩年了,我以為你能理解。”
楚易楠看著楚楚眼裡並沒有排斥和厭惡,她看起來很累,有疲憊。
說到洋洋的時候,她眼裡多了寬容。
明明不喜歡她這樣喊他名字,但又覺得找不到什麼理由來讓她改正。
她的道理任人無法反駁。
為了洋洋,已經可以把一切都圓過去。
她說得這麼明白,還越說越沒有生氣的意思,他便覺得自己也說不下去了。
“沈佳怡是.....”
楚楚抬腕看了一下表,朝著楚易楠十二萬分歉意的笑了笑,“我要遲到了,車子沒你車子好,跑不快,不如有空再聊?”
她笑得如此溫婉,甚至透著二十來歲時的天真。
眼裡的澄澈清明仿似一汪水。
他噎在喉間的話,一下便說不出來了。
她輕輕側身,一直面帶微笑,伸手放在他還壓在她車門縫處的手上,輕輕撥開,嘴裡唸唸有詞,“慘了慘了,今天要是去晚了又有得說了。”
他收回手,退到車線以外。
看著她的車子發動離開了車庫,他還在站原地。
他這是來找她說什麼?
需要說什麼?
跟她說沈佳怡是他以前的戀人?
他幹嘛要來跟她說?
楚易楠站在車庫裡,在楚楚的車子開離後,他的心情說不出的陰霾加重。
楚楚一到公司,便趕緊整理資料,準備開會。
高強度的工作也許會讓她平靜一些。
顧戚風出差去了J省,楚楚全權負責公司的事務。
開會的內容是京都分部希望以後可以不從總部中轉發貨,而是直接從香港過關後便發至京都。
這樣會省下一大部分人力。
否則從香港發至G城,G城又要轉一次手。
京都有自己的品檢部門,更何況國外的燕屋都是靳氏自己的,在源頭上已經把控過質量,必須是品檢合格才會發到國內來。
影片會議剛剛開始,楚楚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靳敬行在影片裡卻沉著臉,沒有問過管理層的意見,直接說了不行。
楚楚輕吐一口氣,她知道靳敬行牢牢的把控著總部。
但她不能一直這樣被靳敬行這樣牽著鼻子走。
所以她的態度也很強硬,“靳副總裁說不行,那麼給一個能說服我們其他股東的理由!”
靳敬行大權在手,對楚楚講話從來不吝輕蔑,“你以前也說過,靳氏是一家專業做頂極燕盞的企業,既然設了總部,總部的責任就要監督分公司,如果每次的燕盞京都都由香港過關直接發過去,要是出了問題,誰負責?”
對於靳敬行,楚楚不想再忍。
她已經感覺到沈佳怡的危險,若是哪天沈佳怡一插手,楚易楠說不定會為了曾經愛得死去活來的女人對她動手也不無可能。
如果一直任著靳敬行這樣下去,她怕是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之所以今天會急著來開會,是因為上週就說過,這次的影片會議是全國幾個分部同時連線,影響力很大。
當然也包括了在J省的顧戚風 。
楚楚提出這一個要求的時候,顧戚風就已經感覺到,楚楚想要脫離靳敬行的掌控。
但是這太困難,靳家本就是家族企業,楚楚私生女的身份註定了幫她的人很少。
就算她有家主印,但只是代為掌管,她沒有權利使用印鑑。
顧戚風覺得楚楚太急了。
楚楚朝著Rain點了一下頭,“拿過來。”
Rain拿出一個裝燕盞的圓形盒子,遞給楚楚。
楚楚開啟盒蓋,取出裡面的燕盞,放在手心裡。
雪白的官燕燕盞在楚楚的手心裡顯得猶為潔白,楚楚捏住燕盞底座舉起來,“這枚燕盞是總部發過來貨,上週到的,現在全部在冷庫裡,我一盞也沒有讓人發出去過。
為什麼?
這一批燕盞,全部漂白,刷膠!
這意味著什麼?
是我們國外的燕屋工廠出了問題?還是總部的品檢部門出了問題?
總部說要負責,那麼過關進入國內的燕盞總部是否認真進行過品檢?
既然靳副總裁說要負責,那麼這一整批頂級燕盞誰來負責?”
靳敬行臉色大變!“靳楚楚!你信口雌黃!總部發過去的燕盞,怎麼可能漂白刷膠!”
楚楚不急不徐,雖然她鬥不過靳敬行,但是京都這些年還是她的人居多,冷庫她早就吩咐過一定要看好,不準人動手腳。
影片上出現分隔頁,半邊影片,半邊圖片,正是燕盞的照片,每一個細節都很清楚,楚楚端坐,不顯緊張,“那這就要問靳副總裁了,我們靳氏在行業內一行都自詡是燕窩中的奢侈品,每一盞燕窩都經得起檢驗,挑毛過程絕不用藥水,也絕不漂白刷膠。
這盞燕窩成色漂亮,可我從小就是吃著燕窩長大的人,有沒有漂白刷膠,血燕有沒有染色,一眼便能看出來!
這次總部發過來的貨,靳副總裁敢拿到國家品檢去檢測嗎?”
整個影片會議靜得像是斷了線!!
誰都知道靳楚楚在靳家的地位,就算是私生女,那也是大房的小姐。
靳敬行是靳楚楚的二叔。
以前一直是靳敬行壓著靳楚楚。
可今天靳楚楚一反-攻,大家都不敢說話了。
若是靳氏的燕窩出現漂白刷膠的醜聞,那可不得了,這跟牛奶裡有三聚氰胺有什麼分別。
誰還敢去替誰說話。
分明是兩個人開戰了!
靳敬行沒想到這次靳楚楚會驗貨,而且在驗貨後根本沒跟總部打招呼,直接拿到影片會議上來說,他臨時沒有想到好的辦法來應對,“靳楚楚!你現在一面之詞!你那裡的燕盞出了問題,應該問你自己!”
楚楚將手中燕盞放回盒子裡,雙手輕鬆相扣置在桌面上,“對,我就是先問的我自己,然後把到貨時間,都一一查了出來,大廈的監控可以清楚的看到送貨時間,進冷庫的時間,冷庫裡有沒有人進出動手腳,全部都一清二楚。
如果這件事情我們公司內部沒有解決好,由於此次燕盞數量太多,涉及金額巨大,那麼我們只能夠報警,並且在公眾面前承諾將消毀這一批燕盞。
貨是不是總部來的,警察會查得清楚,如果是總部來的貨,那麼總部就要承擔全部損失,並且按照公司規定接受處罰!”
一聲涼氣!
燕窩堪比黃金,論克計錢。
上千斤的貨,銷燬?
那都是真金白銀。
靳敬行萬萬沒想到,他還沒把靳楚楚趕出董事會,這個私生女已經想把他趕出董事會了!
他怎麼能輕意讓這個賤女人得逞!
“這件事,公司內部先解決,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一定要徹查!靳氏的聲譽很重要,下午下班前,再開影片會議!”靳敬行草草做了會議總結便宣佈會議結束。
楚氏
楚易楠辦公室裡有人送來了鮮花,Joe替他拿了卡片看名字,沒有祝詞。
只有信頭--易楠。
落款--昔
“好像是*送的。”Joe看著便籤笑了笑,手裡拿著百合玫瑰花束,將卡片推到楚易楠面前。
楚易楠正拿著筆簽字,眼角餘光看了一眼筆記,屈指彈開。
“扔掉。”聲音幽淡無情,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
“多可惜。”
“喜歡你拿回家去泡澡。”
Joe跟楚易楠的關係,不似普通的上下屬,有點裙帶關係,所以也不像普通上下屬之間那麼生份,生份的樣子也是做給外人看。
Joe手指夾著卡片晃了晃,“不約送花的美女吃個飯?”
楚易楠放下手中的筆,點了點頭,“嗯,也對,吃個飯。”
於是拿起手機來,便撥了電話,電話撥完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