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初晨哭了
我爺爺這個人,以前打過仗,和平年代日子過得寂寞。
最喜歡打嘴仗,越輸越要打,贏了一次還想贏兩次。
我看阿姨罵人的功力挺好的,不如你們在一起切磋切磋。”
白利華還想罵幾句周悅,被文長慶拉住了。
周悅進了她和初晨的臥室。
周悅關了門,摁了反鎖。
初晨的手臂搭在眼睛上,眼淚一直流。
其實不是餵了白利華。
而是壓抑太多天她的找個理由大聲的哭出來。
她一邊說,一邊想著楚易寒,一邊哭得很厲害。
“我大概五歲的時候有的妹妹,從來沒有人送我上過學。我妹妹上六年級了,都有人接送。
我妹妹每年都過生日。
我都不太清楚我到底是哪天的生日,從來沒人記得過,我自己也沒有去記。
我就想著別人都不記得,我要是記得會難過。
我小時候發燒,我媽就讓我睡沙發去,不準傳染給妹妹。
我妹妹生病,哪怕打個曉噴嚏她都把她抱到懷裡去。
別人家都是妹妹撿姐姐的舊衣服穿,我從小穿隔壁姐姐的衣服,我妹妹穿新衣服。
我妹妹考試15名被誇上了天,我每次考第一名她看都不看。
有次鄰居在她面前誇我,說我學習好,跟他兒子一個班,我是第一名。
我媽居然說我可能是作弊。
第二天班上都傳我作弊。
老師跟我沒有血緣關係,說相信我沒有作弊。”
初晨說得很大聲,哭得也大聲。
其實為了這些事情她是不會哭的,因為她早就麻木了。
她哭是因為遇到楚易寒後,她以為終於有人疼她了,有人愛她了。
哪怕他家世那麼好,他也依然願意對她好。
他不能喝酒,可是她喂進他的嘴裡,他就喝了。
她總是天真的以為那是因為她不一樣。
祕書的工作起初做不好,有人投訴到他那裡,他都擋下來。
甚至有同事投訴到董事會,說她給別的競標公司透底價,害得楚氏競標失利。
楚易寒卻是眼睛都不眨的讓Alian去查除了初晨以外的人。
他說他相信她不會做那樣的事情。
從小到大,自己的親媽都不相信自己,楚易寒卻敢相信。
她的一顆心真的是被他暖化了,化成了水。
他現在不要了,水撒了一地,沒人管著是蒸發還是被踩髒。
白利華在門外聽著初晨的控訴,想開罵卻被文長慶瞪著。
初晨哭得太傷心了,傷心得那種氣氛衝出門板浸溼了文長慶的眼睛。
“當初她為了不讓我去讀高中,居然去給學校的領導說我跟社會上的小混混亂搞,若不是初中的班主任去找高中的校長,都沒有高中肯要我。
我上高中,還是初中好幾個領導去幫我申請的免學費。
這天下怎麼會有這樣的媽!”
白利華嘴角直抽,不知道初晨會像個潑婦一樣把過去的事情抖出來!
“我沒有工作了,沒有錢了,以後文家休想再從我這裡拿走一分錢!沒錢了,你就賣初凌去!再敢打我的主意,我就上法院告你們!”
白利華拍著門:“小蹄子!開門!你敢去告我!我打死你!”
門突然拉開,初晨眼睛哭得紅腫,她身邊站著周悅。
初晨把手機影片開啟,遞給周悅,“你給我拍下來發到網上,看看這個女人怎麼殺女兒的,記住發出去的時候把她一家子人的資訊都發出去!
她不是愛初凌嗎,把初凌的學校都曝光出去,我要她最喜歡的女兒一輩子因為有個殺大女兒的媽媽而抬不起頭!嫁不出去!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恨死這個害了她一輩子的媽!”
初晨幾步走到茶几前,拿起水果刀,衝著白利華走過去,“白利華!來!殺了我!”
白利華臉色瞬時煞白,嚇得腿軟!
文長慶聽出了初晨的不痛快,上前去拉她的手,“曉!以前沒人對你好,以後我對你好。”
周悅一眼瞧出了白利華不敢動手,初晨像潑婦一樣哭出來也好。
手裡拿著的手機還開著攝影的模式。
白利華嚇得後退,不敢招惹初晨。
初晨愈發的追得緊,白利華一直退到門口!
“你這個死丫頭!你亂來是不是!”
“亂來!我就是亂來!你們敢亂來,我不敢嗎!你們不把我當人,大家一起死好了!”
初晨瘋了似的叫白利華殺她。
白利華幾次要去接刀的時候初晨有狠狠道,“大家誰都不要好過,我死了,你去坐牢,讓初凌被人用口水淹死,讓她恨你一輩子。”
初晨樣子像瘋了,白利華是真的被逼得有點瘋了。
周悅不拉架,要拍影片。
初晨根本不準文長慶走近。
白利華被嚇得一陣陣後背冒汗。
白利華跑出去,站在門外漢文長慶,“長慶!你出來!”
“長慶,你出來,我晚上去你那兒睡一晚!”
白利華是不敢再這裡再住下去了。
萬一半夜她沒敢吧初晨殺了,初晨一發瘋把她給殺了可怎麼辦才好!
文長慶本來想在這裡守著初晨。
可是白利華一副他不走她就不走的樣子。
他不想初晨難過焦躁,只能陪著白利華一起走了。
白利華洗漱用品都沒敢去拿,怕初晨發瘋誤傷了自己。
白利華下樓,一邊走一邊罵初晨,“虧我把她養大!她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天打雷劈她!”
“我家要是養只貓都比初晨過得好。”文長慶吐了口氣,在前面走得更快了。
“長慶!你說說清楚!”白利華追上去,“文長慶!你給我說清楚!要不是我同意!初晨能給你當媳婦!”
“若不是你,曉也不會這樣討厭我!”
文長慶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麼初晨那麼排斥這段婚姻。
是因為白利華。
初晨骨子裡是恨反感白利華為她做的任何決定的。
所以即便他們以前關係再好,如果這個婚事是白利華造就的,初晨出於任何原因都會從骨子裡反抗。
這是人本能的對連帶事物的反應。
就好像一個人可能因為在一個城市遇到了極不舒心的事情,也許被騙,也許被陷害。
他之後即便離開了那個地方,也會對那個城市的反射性的給不好的印象。
甚至給那個城市貼上標籤。
他當初明明走對的,來這裡好好和初晨相處。
如果他們師自由戀愛在一起的,初晨大概不會這樣的態度。
他還記得那天晚上,初晨聽說他們親事的時候的反應。
白利華著一家人都是初晨的噩夢,她一直逃離,不想跟那些人扯上關係,結果還是扯上了。
文長慶胸中氣悶,對白利華態度不復曾經的敬好。
白利華跟在後面,像個萬人嫌一樣要追問,開始文長慶不想理。
“長慶!長慶!你聽我說啊!我是一定有辦法的!”
文長慶突然頓步,一回身嚇了白利華一跳!
咬牙露出凶相,“什麼辦法?罵得那麼難聽,讓曉越來越討厭你,順帶討厭我就是辦法?”
白利華討好的拉著文長慶下樓走到外面,小聲神祕的說,“長慶,我向你保證,我以後再也不罵了。
我不是沒讀過書嘛!你不要跟我一般見識,好不好?”
“我媽也沒有讀過書,我就沒見她這麼罵過我和我哥!”
“你們家生的是男孩,不一樣,我生了兩個賠錢貨!”
“哼!”文長慶一聲冷笑,“那不是應該對小的更不好?初凌怎麼從來都不捱罵?”
白利華支吾著,“那不是小的小的時候總是被打的欺負嘛!”
“冤枉人也是要個限度的,對吧?街坊鄰居誰不說初凌從小就欺壓姐姐的?”
“哪有!我們初凌從小就懂事!”
“那麼懂事,高中也像曉一樣自己賺學費和生活費看看?”
“你你你!!”白利華結舌!“長慶!你故意跟我抬槓是吧!我可是你丈母孃!”
“你搞清楚,當初說好的,初晨和你們家沒有關係了。”
“喂!要不是我來鎮著她,她!!她……”
“哼。”文長慶扯了扯嘴角,“你想想看吧,初晨要是你從哪兒撿來的,趕緊給人家送回去!”
“你胡說什麼!”
“要是人家女兒丟了,被你這樣的人撿了這樣養,千萬別讓人家知道了,不然非剝了你的皮不可!”
文長慶說完理也沒理白利華。
他得自己和初晨處處感情來。
再讓白利華在這裡,只會礙事!
“你明天就會老家,不準再呆在京都!”
白利華再次追上去,她可不想回去,在這裡可以總問初晨要錢。
還可以知道初晨大概賺了多少錢,不能讓初晨存私!
要是回去了,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初晨想要騙她也是輕而易舉的!
“長慶,長慶!我明天去找個工作,我幫你盯著初晨!”
“不用!”
白利華去拉文長慶的袖子,“長慶!長慶!我可是你丈母孃啊!”
“我說過,文家給你們那個工廠,再加了兩百萬,只要初晨跟了我,那些都是你們的,但是從此她和你們沒有關係。
她都和你們沒有關係了,更別說我了。”
文長慶本來想跟初晨說這些。
但是初晨一提及親事都是說白利華把她賣了。
他不想初晨覺得自己像個商品,才一直沒有講。
不跟初晨講,不代表白利華可以不用明白。
白利華沒了聲音,“長慶,我們家那個不爭氣,廠子賣了,錢爺輸沒了。”
文長慶笑笑,繼續往前走,“隨你們的便,當初說得很清楚,初晨要是不跟我,這些東西你們就當是借的。提出來要這些東西的時候,答應得怎麼那麼快?”
白利華心臟都抽得快不跳了。
當初她開口問文家要廠子,是覺得壓得住初晨。
哪知道現在的初晨這般難弄。
不但壓不住,還要反抗!
“長慶,你總是要相信我的啊,我一定有辦法的,你再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好不好?”
“……”
“一個星期,如果初晨還是這樣,我就回去。”
“好!”
文長慶沒帶白利華去自己家,而是隨便在外面給她開了個快捷酒店。
白利華沒有住過酒店,哪怕是快捷連鎖也覺得豪華。
只是她要是住過五星級的酒店之後一定會說文長慶的壞話。
文長慶不是開不起五星級酒店的人,他自己開始住酒店也一定要住五星級。
就是今天晚上一鬧之後,他愈發覺得白利華配不上住那麼好的酒店。
初晨委屈苦鬧的樣子在他心裡擰了一條鞭子。
好在白利華沒有因為酒店的事情鬧不高興,否則他可能會揮起鞭子好好的抽白利華一頓。
……
初晨扔了手裡的刀子,周悅把門上了反鎖。
初晨不哭了,坐在沙發上。
家裡買了白利華,她突然間覺得輕鬆了。
壓抑的情緒都放了出來。
今天她算是真正的反抗了一回。
真好!
白利華居然是怕她撒潑的,早知道這麼有效果,她應該早一點試試。
周悅去給初晨倒溫水。
周悅把水遞給初晨在她身邊坐下來,“晨晨,以後又是咱們兩個人住了,真好,是不是?”
“嗯。”
初晨有了真正跟閨蜜在一起的私人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