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若不離,不得好死!
家裡一片狼藉,一看門口就知道有很多人進來過。
鎖壞了。
二郎神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通往二樓的樓梯口周姐撞得額頭上溢位了血,眼淚流了整臉。
不管是被搶劫還是被綁架,現在她的家庭人員少了洋洋。
當楚楚意識到洋洋不在客廳的時候,她還瘋了似的以為他調皮躲在哪個角落,僥倖躲過一劫。
飛奔過去先扯開周姐嘴上的膠帶紙,紅著眼,顫著聲,“周姐,洋洋呢?跑哪兒玩去了啊?”
周姐哭得已經喉嚨發沙,“小姐,快點報警,報警!小少爺被人抱走了,他們還用了迷藥!!”
楚楚的手愈發顫抖起來,解開捆在周姐身上的繩子,“好好好,我馬上去報警,那你跟我說,是什麼人?有沒有靳敬行?”
“沒有,一個都不認識,每個人臉上全是大鬍子,小姐,他們肯定化了妝了!”
楚楚站起來,理智就要崩塌!“快點讓*物醫生上門來看將軍,我馬上打電話報警!”
周姐抹著眼淚,也去找電話。
楚楚打了電話報警,警察問的情況,她一概不知,“你們快點過來行不行!家裡寶寶被抱走了!你們能不能幫忙警戒一下交通,車站!你們快點好不好!如果慢了,他們已經到了車站,轉到其他站再轉車,根本沒法找了!”
“我們還需要做筆錄。”
“這是入室搶劫!”
“小姐,您稍等,我們馬上派人過去,會現場把情況一一堪察下來!”
“這是入室搶劫!是拐賣兒童!是犯罪!你們還稍等什麼!”楚楚歇斯底里起來!
“小姐,我們馬上派人過去了解情況,您 彆著急!”
楚楚報了香樟園的門牌號!掛了電話。
想來想去,應該 給楚易楠打個電話,不找他找誰?
顧戚風不可能行,他也才到京都,在公司裡是一把手,可對於整個京都的局勢都不瞭解。
電話打給楚易楠的時候,楚楚連否決的理由也沒有想,電話裡是音調的聲音,像楚易楠這個人一樣單調。
楚楚不知道,楚易楠已經將手機調成了靜音,並且翻過去蓋住。
他有很多問題想不明白,需要安靜。
就算不去想問題了,他也要安靜。
他曾經愛的人是沈佳怡,可為什麼要去糾結沈佳怡的腕上有沒有牙印?
牙印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他怎麼會鑽進這樣的牛角尖。
為什麼他突然又不想離婚了?
他不是一直都想拿到靳楚楚手中的股權嗎?
這是最好的時機。
他們分開這麼多年,又有協議,再加上靳楚楚一個北漂的外來人,還拖著一個深度昏迷的哥哥,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他若願意,分分鐘踩死她!
今天他說要撤訴!
撤 訴意味著股權的到不了他的手上。
撤訴韻味著他不能以單身的身份給沈佳怡一個交代。
明明這麼多不利因素,他卻選擇了撤訴。
楚楚等待警察的過程過秒如年,如坐針針氈,連獸醫都到家了,卻還沒有聽到警車的聲音。
打電話過去催,那邊說路上堵得厲害!正值高峰期,就算路上響了警報,但也有堵死了的路!
楚楚雙拳握得發抖,叮囑周姐等警察,一定要把知道的全部詳細的說出來,樓下鎖也被破壞了,小區必須提供監控。
交待好家裡,楚楚急慌慌拿了錢和備用手機就出門,打了車到地鐵站,買票進站。
在京都城,坐地鐵比開車快,出了站,楚楚便往海景園跑!
小區綠化太好,所以樓間距大,楚楚跑起來便顯得路程很長。
楚易楠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到了他的樓下,摁下了他輸過的密碼。
不知道為什麼記得那麼清楚,即便在方才那種情況下,她居然也記住了。
大概是逼迫記憶倒流,不得不強迫記住的吧。
到了十七樓,楚楚急促的摁門鈴,她聽見了狗叫聲!
摁了很久,門被開啟。
室內的人一派懶散,好不在意。
室外的人彷彿天在往下塌一般的不安和焦急。
楚楚看到楚易楠的第一眼時,嘴角便有些癟著了,“楚先生,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男人臉色陰鬱難看,“靳楚楚!”
楚楚伸手抓住他的雙手,細弱的手指卻有無盡的力量,這種力量是方才楚易楠沒有感受到過的。
那麼細的手指,怎麼可以捏痛他?
她一定用盡了力。
他看到她眼裡的崩潰和絕望,眼睛已經紅得不堪重負,卻生生忍著淚,哽著聲,卻沒讓自己哭出來,“洋洋不見了!洋洋被靳敬行的人抱走了!他們把我家翻得亂七八糟,他們把洋洋抱走了!他們把洋洋抱走了!”
她不停重複,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楚易楠自己的問題沒有想通,並不想管別人家的閒事。
而且靳家隸屬南方,他在北方,何必去招惹 那些麻煩?
他將自己的周圍都築了冰障,那時候眼裡的慾念被他扔到了蠻荒之地,再也尋不見。
他眼裡的,嘴裡的,全是利害關係,“靳敬行是洋洋的二叔,就算他想撫養,也是人之常情,你一個女人,隨便拿點股份在手上不愁吃喝就行了,何必那麼大的野心,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依舊是看不起她,但口氣已經比之前好了太多。
楚楚無暇感激他的大恩大道,只是拼命點頭,“是是是,是我錯了,是我野心太大,是我人心不足,蛇吞象,楚先生,我求求你,你幫我找一下洋洋。我記得你上次說過,京都這些交通方面的路子,你有辦法的。”
楚易楠眉頭在一閃念間有過輕微一蹙,那女人的眼裡,分明即將掉落淚水。
因為弟弟不見了,如此傷心嗎?
“楚先生,我這次真的,我真的同意了,我同意跟你離婚。”楚楚眼框裡凝成的珠子,有兩粒分別粘在她下眼瞼上的睫毛上,只要風一吹,那粒水晶珠子就要落下來。
楚易楠凝神看著那兩粒珠子。
楚楚舉著手掌在她耳邊發誓,“我離,我離!我發誓,我給你股權!該給你的,我不賴你!我給你!
以前是我不要臉,我不該拖著你,你大人不計小人過,你幫幫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我馬上跟你籤協議,你之前一定有備檔,我馬上跟你籤!”
楚楚顫著背,連脣都在發顫,滿臉是淚望著楚易楠,剛剛從她眼裡凝成的珍珠,一粒粒的順著她臉頰流到衣襟上。
她望向他的眼睛。
他看著她這樣的眼睛,想起三年前,他出現在她面前,那時候的她,也很絕望 ,眼睛裡都是灰色,沒有光彩,如今這種絕望更深,周圍都沒有太陽,連灰色都沒有,是地獄。
她抓著他的手,恨不得掐得他的肉裡,他聽見了她牙齒上下碰撞打架的聲音,泣聲乞求,“他們會殺了洋洋的!他們會讓洋洋失蹤!洋洋可以繼承靳家的家業,他們恨不得讓他死!楚易楠!我求你了,那就是個孩子,才兩歲,他那麼可愛,是不是!你幫幫我!
我不可以沒有洋洋的。
我這次真的會離婚,再也不會跟你玩花招,我真的跟你保證,我要再是反悔,我不得好死,我出門就讓車撞死!!!!”
“把股權給我了,你打算怎麼在靳家立足?爬下顧戚風的床,想辦法要他手裡的股權?”
楚易楠伸手,輕輕兜起女人的下頜一抬,讓她仰面看他的姿態更加直接,詢問的聲音中,掠過危險的氣息,“是不是?”
楚楚哪有心思去分辨楚易楠的話有幾層意思,“我的事情我自己處理,我現在只求你幫我找洋洋,幫我找洋洋!”
楚易楠鬆了楚楚的下頜,轉身走進大廳,“進來。”
楚楚一口氣吸上來,馬上跟了進去,她知道,楚易楠一定有辦法。
她跟在他的身後,不敢說一句話,甚至不敢大出一口氣,擦眼淚時,也是默默的,努力把自己當成一個隱形人一樣跟在他身後。
楚易楠上了樓,他走在前面,楚楚走在後面,軒轅Gucci大搖大擺的跟在他身側,好不威風凜凜。
進了書房,楚易楠開始打電話。
一個又一個,掛了又打,打了又掛。
“對,每一個交通轉換口,不惜讓列車晚點,也一定要查,所有抱孩子的人,一歲到五歲這麼大的,全部查戶口本,登記身份證。”
“難度?這有什麼難度?我又不是沒在部隊呆過不懂嚴查的概念,不能說洋洋就是兩歲,就查抱兩歲孩子的人。”
“洋洋比同齡的孩子身體高壯,有些孩子瘦的,四歲可能也就這麼大,怎麼能憑眼睛去判斷,所以我說一歲到五歲這個區間,範圍必須擴大!寧可錯查,不能放過!”
“所有的包袱,全部檢查。”
“計程車公司、公交公司、地鐵和交通電臺聯合釋出資訊,對,我剛剛說的資訊。孩子的照片,釋出出去。”
“機場安檢時注意,只要抱孩子的,不管什麼特徵,先上傳照片,一有可疑,必須嚴查。”
“汽車站出城的車子,全部挨座檢查,行李箱,開部開箱檢查,就說有人舉報有毒品和炸藥。”
楚易楠給他的關係網一個一個電話打過去,楚楚記不得那些人姓什麼,只記得楚易楠說的重點。
聽到楚易楠說的話,她心裡更是絞得難受。
如果洋洋被塞到行李箱裡,該怎麼辦?
楚易楠結束通話電話時抬起眸子,看見書房中央站著的女人低垂著頭,雙拳握得很緊。
即便在他眼裡她全身緊崩,卻無聲無息,活像死了一般,呼吸都沒有了嗎?
他不禁好奇,走上前去,抬手屈指捱了她的鼻尖。
她身形一抖,往後退了一步,眸底慌雜繁亂,“怎麼了?”
“我還以為你死了。”他冷冷道,沒有半點憐憫之意。
“我只是怕影響你。”楚楚只敢看他的眼角,“我怕影響了你,你一個不高興,就不幫我了。”
“所以氣也不敢出了?”
“我還以為你有多囂張。”他眸光裡飄浮過不屑,領著Gucci向門口走去,“下樓去,我們等訊息。”
“還要等訊息?”楚楚怔顫一瞬,追了過去,“楚先生,我知道你神通廣大,怎麼可能只是等訊息?”
“......”楚易楠走到門口一頓,回身時迎上撞過來的楚楚,她趕緊怯怕的退步,潮溼的眼睛即將泛出淚來。
“靳楚楚,你要明白的是,我也是找關係,現在全城的交通口幾乎都封鎖了,人只能慢慢找。你報警還未必有這麼強的力度,你還想怎樣?”
楚楚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以為,我以為他們馬上就會逃,馬上就會走。馬上就會撞到你撒的網裡面去。”
楚易楠轉身走,邊走邊道,“靳二爺又不蠢,上次他已經以為我是你的靠山,怎麼可能不提防著你會來找我?”
“那怎麼辦!”楚楚再次追上去。
楚易楠抬步間都是慵懶散漫,“靳楚楚,我不知道你慌什麼,靳敬行就算想殺了洋洋,也不是現在。”
“不是,怎麼可能。”楚楚追上去拉住楚易楠的手臂,正要解釋。
“汪!”Gucci伸頸一吠!楚易楠反手握住楚楚的手,Gucci看見主人自己主動拉了美女的手,馬上收了聲,“呃嗚......”退後一步。
“靳楚楚,這個時候,我比你冷靜,想得比你全面!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