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心門開啟
“別!”楚易寒抬手頓在半空,收回來,“他煩死了,跟個小老頭一樣。”
駱川知道駱小依在試探。
坦克是駱思齊的大兒子駱琰。
駱琰是老大,跟他們不在一個年齡段,小時候不管是堂系,表系,或者朋友的孩子一起出去玩,家長都說,“坦克,照顧一下弟弟妹妹們啊。”
駱琰就特別大哥的守著一堆弟弟妹妹,在一起就像長輩一樣。
後來長大了,長輩有什麼事,也喜歡跟駱琰商量。
楚易寒這樣子,看來是沒打算讓家裡長輩知道初晨的事兒。
這裡人都看出來了,唯獨初晨不懂。
她以為楚易寒是真覺得那個“坦克”是個說教的小老頭。
以楚易寒的性子,必然討厭那樣的人。
初晨嘴上再是拒絕楚易寒的走近。
可當楚易寒帶她見過他的朋友後,心裡還是在不知不覺中有了絲絲甜意。
楚易寒的算計剛剛好。
初晨想要溫暖的時候,他給溫暖。
初晨暗暗在意名份的時候,他給她一個虛假的名份。
他帶她去見的這些朋友,不管長几歲的,還是小几歲的,全都是很鐵很鐵的朋友。
這些朋友,就算他在外面吸0毒,也會天天把他綁在房間裡戒0毒,但絕不會去家長那裡告狀。
邱芮芮是年紀小,但很多話,稍做提點,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初晨覺得自己見了光。
楚易寒心裡的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有了楚易寒算不得承諾的承諾,初晨更想退婚。
在回去的路上,初晨問楚易寒,“那個模特的事,你真要和晴姐談錢嗎?”
“叫得這麼順口,可是跟著我喊的哦。”楚易寒開車時嘴角翹起,好不得意。
初晨癟癟嘴,沒做什麼迴應。
臉卻微微有了趨燙的溫度。
楚易寒見初晨不理他,便不再嘚瑟了。
“談錢不好嗎?你自己賺的,會很開心不是嗎?”
“嗯。”是開心。
總比他那天說要給她買房子那種感覺好。
年輕的時候辛苦點,以後才有資本讓女兒成為富二代。
“放心吧,費用我會去談,不坑她,也不虧你。”
初晨想著後座那一堆衣服,吊牌都還在的,有些不好意思。
“這些衣服到時候還是折錢給她吧。”
“得了吧,穿她衣服是給她面子,咱們這個圈子的,每季她出了衣服都必須要拿一套去穿,不穿的話她會去長輩那裡說我們不支援她的事業。
我拿她這麼多衣服,實際是在支援她的事業,明白吧?”
初晨聽著這樣的理論也是醉夠了。
無恥成這樣,還能說什麼。
初晨心裡有些飄,因為楚易寒肯承認她。
嘴上不說,心裡卻對楚易寒欲要關上門,重新打開了。
楚易寒把初晨送到酒店,下車前兜過她的頭來,深深親吻。
沒有推拒,便更深,更激烈。
越是這樣,楚易寒越是不想走。
想跟著初晨一起上樓,去房間裡的大*上滾上一滾。
“晨晨,晚上我陪你睡,好不好?”
“不要!!”
“我不是說的睡一張*,我睡沙發,你看我昨天晚上也沒把你怎麼樣,你還信不過我?”
“不行!!!”你睡沙發,我一樣睡不著。
兩人還在爭著,初晨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接起電話來,這麼晚了,竟是白利華的電話。
吸上一口氣,接了起來,“喂,媽。”
楚易寒自然閉嘴。
“在哪兒呢?”
白利華口氣極不好。
初晨想說出差了,可白利華已經再次出聲,“馬上回來,我在你家裡!深更半夜的不回家,跑哪兒浪去了!!”
初晨太陽穴一跳,心裡緊張得不行。
“好,我馬上就回去。”
初晨掛了電話,楚易寒立時拉住她的手腕,“怎麼了?”
“我媽來京都了,叫我馬上回去!!”
楚易寒決定明天一早要去寺廟裡拜拜神佛。
太邪門了!
他好不容易一個壓一個的把事情擺平。
現在居然又有人來了!
而且還是初晨拒絕不了的。
“不能不回去嗎?”
“那是我媽,我媽叫我回去,我能不回去?”
“初晨,你問問你媽,到底收了文長慶多少錢,你問清楚。我來還。”
初晨嘴還未張,楚易寒緊忙握住初晨的肩膀,“你聽我講,我的錢你可以慢慢還我,但文長慶的錢,必須先還了,你明白嗎?”
“我喜歡你,自然不願意你欠別人的錢。”
初晨看著楚易寒。
你為什麼不說你願意和我一起去豐寧小區見我媽媽。
告訴她,你喜歡我。
你願意幫我先把文長慶的錢還上?
初晨沒說出口,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先送我回去。”
到了豐寧小區,初晨還指望著楚易寒能下車跟她一起去。
可是楚易寒沒有。
晚上剛剛甜過,這時候又苦了。
初晨隴了隴圍巾,一個人往樓裡走。
楚易寒顧慮太多,他怕自己脫不開身。
在樓下等了一個小時,又打電話給初晨。
初晨悄悄的跟他說,“媽媽在考慮了,你先回家睡覺,我媽媽在這裡,你放心吧。我跟長慶哥很清白,他等會要出去住。你少吃醋。”
楚易寒清楚的知道初晨說的話讓他吃了定心丸。
而且他真的看見文長慶從他的車子外走過去,還拿了個小包,應該是出去住。
鬆了一大口氣。
開著車回家,楚易寒睡前又發了個訊息,初晨回覆她要睡了。
翌日,楚易寒早早到了公司,他知道初晨喜歡早到。
所以他坐在辦公大區的桌面上,等著初晨過來,他要喂她吃顆糖。
員工已經來了很多,初晨沒來。
晨會的時候,易斐然身邊沒有初晨。
楚易寒有些不安了。
好好兒的,怎麼沒來上班?
Alina是個體貼的祕書,散會便代替老闆去問了易斐然,“易總,今天初祕書怎麼沒來?”
“她請假了。說是媽媽來了,要陪一下。”
“哦。”
Alina如實向楚易寒彙報。
楚易寒覺得是情理之中,可是初晨沒給他打電話說一聲,似乎有點不對勁。
可是哪兒不對勁,他猜不透徹。
楚易寒打電話給初晨,初晨沒接聽。
三遍,仍然沒有接聽。
楚易寒不放心,他又不知道初晨媽媽的電話,怎麼找人?
直接打了電話給易斐然,“初晨什麼時候跟你請的假。”
“昨天半夜的時候,說她媽媽到了京都。你這麼關心我的下屬?”
“你的下屬不是我的下屬?”楚易寒沒好氣的說話,掛了電話。
楚易寒離開公司,驅車開往豐寧小區。
他最起碼得知道她今天的安排。
習慣了每天在一個公司裡碰面,在正常的時間碰不了面,他莫名心慌。
到了豐寧小區,已經十點半了,這時候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出門。
反手屈指叩響門面的時候,楚易寒預感到自己會見到初晨的母親。
他應當如何介紹自己?
上司?
男朋友?
如果他說自己是初晨的上司,初晨會是什麼反應。
每叩一下,他都在權衡。
門拉開,裡面站著一個女人。
看起來不年輕,應該有五十多歲了。
可初晨才二十歲,母親應該很年輕才是。
還是說鄉下人會比較顯老?
白利華盯著楚易寒看了許久,“找誰?”
“我找初晨。”
白利華的目光十分奇怪,“找她幹嘛。”
被白利華打量得很不舒服,楚易寒沒見著初晨心跳紊亂,“她在嗎?”
“她在睡覺。”白利華白了楚易寒一眼,“招些什麼不乾不淨的人!”
楚易寒心裡咯噔一聲,不乾不淨?
塔瑪的,爺身世清白,人也清白,有什麼不乾不淨的!
你特麼別仗著你是初晨的媽就可以這樣對爺說話!!
“她人呢?”
“睡覺!”
白利華說完就要掀門過來關上!
楚易寒伸臂一抵,推開了門。
“你幹什麼!!!”
“我找初晨。”楚易寒鞋也沒脫的走了進去,初晨的臥室他知道,門開著。
他站在門口,*上被子裡明顯裹著一個人。
白利華追過來要把他往外推。
也不知道哪兒來的氣和勁,一反手就把白利華扯開,幾步跨到*邊拉開被子。
那女人死活不肯鬆手!
又特麼不是藏了野男人,你躲個什麼勁。
拉開的時候,楚易寒剛才的力氣都沒了,做了惡夢一般。
這哪還是他認識的初晨。
那個初晨白白淨淨的,一雙眼睛清清亮亮,瑤鼻秀秀挺挺,笑容也是沁甜沁甜的。
現在臉腫了,還有指痕,眼睛也腫了,明顯哭過,她抬著手臂遮著臉,背過身去,不願意讓他看。
楚易寒吐了口氣,慍色漫上面,填進眸,“你媽打的?”
楚易寒突然想起那時候問有混子氣息的初晨和人打過架嗎?被人打過嗎?
她說,打過。
初晨不肯讓楚易寒看見如此不堪的自己。
她想著自己這麼大了,不會再捱打。
畢竟這些年父親打牌,小麵館難以支撐所有生活。
她在外面勤儉,寄了不少錢回去,妹妹的學費都是她教的。
都說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她在家裡多少應該有些家庭地位。
哪知昨天等文長慶一走,初晨才將退婚的事情說出口。
“啪啪”兩耳光就打了過來。
白利華還是和她小時候一樣,一打起她來,從來越打越起勁。
初晨不能還手,只能忍著。
記憶裡自己年齡越大,白利華越是喜歡打她的臉。
所以她儘量不去惹白利華生氣,以此保護自己。
昨天打得狠了,初晨只覺得臉都快不是自己的。
這還不夠,白利華伸手捏住她的皮肉就是擰扭,疼得人只呲牙。
那些難聽的話一如繼往,她都裝作聽不見。
今天這樣子根本不可能去上班,她只能請假說要陪媽媽在京都逛逛。
楚易寒來拉她的時候,她覺得丟臉。
有這樣的家庭氛圍,她覺得丟臉。
更何況她昨天還見過他的朋友。
愈發覺得自己配不上楚易寒,下意識的想要避開他的關懷。
見初晨不吭聲,楚易寒覺得此時的自己不能吵鬧。
但如果換了另外一個人,不是初晨媽媽的那個人,他會控制不住揍回去,“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初晨搖了搖頭,“我就想睡一會。”
睡什麼睡,臉都腫成豬頭了。
白利華站在門口,不陰不陽的冷笑一聲,“我說呢,真在外面亂勾搭,我給你找個好人家你還嫌,給別人當*你倒是高興得很。”
初晨騰地坐起來,目光裡連恨意都掩了起來,“我沒給人當*!”
“哈哈!”白利華大笑,“你當我沒見過世面還是怎麼的?城裡人就喜歡這樣玩,人家長慶我們家可是知根知底的。”
初晨吸上一口氣,她已經見過楚易寒的朋友,他們才認識多點久,一切都可以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