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為什麼不承認
魏學話多,對許妙家人很是禮貌,話多卻難得不聒噪。
我直覺他是在掙 表現。
我心思正飄著,許妙嬸嬸不知道跟誰打起了電話,房間裡一下子就靜了下來。
那手機擴音效果真好,我這邊裡間都能聽見彩鈴,一開擴音更不得了了,喇叭似的。
那邊電話接起來了,中年女人的聲音還帶著朦朧的睡意。
“喂,誰呀?”
“嫂嫂啊!我啊!桂芝。”
“啊?你這麼晚給我打電話!家裡出事了?”電話那頭的人一下子精神了。
“呸呸呸!哪有的事?妙丫頭來京都,你怎麼不跟我說?”
“哎,她就是去出個差,很快回來的,她跟著老闆跑,跟你說了,你又是吃飯又是喝茶的拉走她,萬一人家老闆突然不舒服不可怎麼辦?
妙妙領那份工資很高,不能這樣的,若是她是去京都玩,我肯定告訴你。
工作和玩是兩回事。”
“得了得了,看嘛,你真是正經死了,一點情趣也沒有。我不過就是發了一下牢騷,你又給上政0治課。”
“嬸嬸,你讓我媽早點睡吧。”許妙從旁提醒的聲音傳來。
許妙嬸嬸的聲音依舊我行我素,“嫂嫂啊,妙丫頭有男朋友了,可高可帥了!還是同學!!”
“嬸嬸!你別跟我媽亂說,哪有的事兒!我們只是同學!!!”許妙的聲音裡透著慌亂,急於解釋。
我握著滑鼠的手微微一顫!
男朋友!
透過她嬸嬸的嘴告訴她的父母 ?
“什麼!!!!”許媽媽也驚慌了。
“真的啊!我不騙你,叫魏學,同學!這兩個傢伙偷偷摸摸的手拉著手去吃宵夜,若不是被我和她妹妹看見,肯定不會認的。”
我偏頭隔著放花瓶擺件的隔斷望出去,見許妙搶過她嬸嬸手裡的電話跟她媽媽解釋。
“媽媽,沒有的事兒!真的不是!我們沒有手拉手,是嬸嬸編的!”
她已經急得面紅耳赤了。
“嫂嫂,妙丫頭估摸是怕你不同意,你想想,南方那麼遠,你就這麼個女兒,她怕你不讓她嫁這麼遠。”
“嬸嬸!你想怎樣啊!我和魏學就只是同學!!”
許妙難有露出小爪子的時候,我是沒有見過,這時候見了。
許妙嬸嬸卻一臉淡定的站了起來,拿著電話跟許妙媽媽說再見。
完了還語重心長的安慰許妙,“妙丫頭,你別急,男朋友不用藏的,我看著魏學條件不錯,以後每週回來就好了。
你媽媽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你們兩個感情好,她就你這麼個女兒,還能不同意?
而且魏學多好啊?人高又帥,還這麼年輕。”
我心裡莫名的縮了一下。
還這麼年輕?
是什麼意思?
年輕也是考察的一個標準?
許妙那樣子鼓著腮幫子,估計真是氣著了。
她突然回身過來看向我,隔著木架的隔斷,我仍然看見了她眼裡的淚光。
“靳先生,你晚上還睡這裡,我回自己的房間睡,晚安。”
她不管她的家人,轉身就走了。
魏學追了出去,也沒將剛才她嬸嬸說的話解釋一下。
我的房間裡慢慢靜了下來。
我聽著電視機里正在播放的廣告,想發個簡訊問一下許妙現在在做什麼,又覺得時間太晚,會打擾她的休息。
最後還是發了條簡訊給她。
“睡了?”
“沒。”
她回得很快。
“在自己房間?”
“嗯。”
我沒再發簡訊給她,收了手機走到玄關處,換了鞋子,拉開門走了出去。
我站在許妙的房門外,我想了很久,來這裡做什麼?
我是不是應該問問她,為什麼她說和魏學感情一直很好,可是卻不願意在她媽媽面前承認。
真的是因為一南一北的距離原因?
我吸了一口氣,摁了她的門鈴。
她拉開門,白天綁著的頭髮放了下來,披散在肩。
睡衣外面搭了件薄外套,是臨時披的。
“我可以進去嗎?”
她怔了怔,給我讓了門。
我走進她的房間,心裡的話又問不出口來。
或許我是個太自私的人,當我心中並不明確時,我怕給他人帶來困擾。
申璇在我心裡,一直都清晰,我從未想過要找一個人來代替她的存在。
喜歡一個人,是件很神聖的事。
不可以侮了他人,更不能辱了自己。
我或許只是一時心中不岔,所以才會討厭魏學,還有很多想不通的,我都不能亂講。
可是這時候我還是有些按捺不住,在許妙嬸嬸說魏學年輕之後。
年齡,原來可以將人與人之間拉開很長的距離。
我回身看向許妙。
興許是我那一瞬轉身太過突然,嚇著她了,她震得慌退一步,“靳先生?”
“許醫生,我問你,魏學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
她看我好半晌,這時間過得極慢,她開始怔忡,而後不可置信的輕輕皺了眉眼。
之後她吐了一口氣,“不是。”
“真的?”
“嗯。”她看著我點頭。
我心裡一鬆,那種感覺 ,好象心裡有根管子,一下子有人從管子的另外一頭倒進了蜜來,甜得滿滿一個心腔都香了。
“那你之間還說同他感情一直很好,怎麼到了你媽媽面前反而不認了?”
“我們那是姐弟情誼。”
“你以後不打算在南方找另一半?”我直接問出口,卻也有所保留。
我擔心自己的不確定會耽誤任何人。
她臉上升起騰騰霞霧,雙頰透紅,支吾著成了口吃,“我,我,我沒這樣說過啊。”
她低下頭,小聲說,“南方的男人,也沒有什麼不好啊......”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嘴角真的緩緩的勾了起來.......
【【許妙】
我在*上翻來翻去的折騰了一晚上,始終睡不好。
靳羽白來去匆匆,在我房間裡問了話就走了。
他倒走得輕鬆,弄得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父母出奇的平靜,我嬸嬸的電話似乎並沒有給他們造成任何波瀾。
不禁害怕有大事要發生。
魏學打電話給我,讓我不要擔心,大人就喜歡這樣,鬧鬧就過了。
反正他們是熱衷於幹這些事,我們瞭解就好。
沒讓魏學多想,我輕鬆了很多。
翌日一早,估摸著才六點,我手機就響了。
我迷糊著接起來,靳羽白讓我起*。
哎!
我還沒有睡夠呢。
本來不想說,可我是真的困,聽著他聲音精神特別好,我便想要睡著踏實的覺。
“我還沒有睡夠呢。”
“不要睡了,我有事。”
“你去辦事。”自從上次出差我可以去逛街後,便覺得自己不需要再隨時跟著他。
而且此時的我,真的太需要睡眠。
我估計才剛剛睡著一個多小時。
太殘忍了。
“你不跟我去,萬一我不舒服起來?”
“!!!!”算他狠,我立時就醒了。
他又叮囑我,“悄悄起來就好,不要吵醒別人,等會他們醒了會打電話給你,這酒店吃什麼都可以,不會餓著誰,讓他們自己玩,你沒時間陪。”
他倒是霸道。
我應了他。
這個時候去打電話給其他人交待行蹤也太沒有道德了。
雖然這裡面不包括靳羽白。
我收拾好,便去找靳羽白。
一摁門鈴他便拉開了門。
今天他穿得很隨性,白T,淺卡其休閒褲,鞋子都是休閒鞋。
沒了平時一板一眼的味道。
難道是約了誰玩?
他什麼也沒講,我自然拎著自己的小皮箱,那些不知道的人都以為是靳羽白祕書裝檔案的箱子。
這是我的醫用箱。
他看了一眼,滿意的點頭,走出來在我面前停了一下。
門自動關上,“咔呯”一響。
他從我身邊走過,才邁兩步便抬腕看了表,頭也沒回的問我,“餓了嗎?”
“沒。”我是還沒有感覺到餓,就是覺得困。
他笑了笑,“過去再吃飯。”
到了樓下上車了,我才知道是楚家的司機過來接人了。
這也要搞得如此神祕。
我坐到副駕駛室去。
靳羽白一如繼往坐後排。
他幽幽道,“去楚家,還是不要叫魏學的好。畢竟是外人,他這麼大,在京都丟不了,打電話給你,你讓他自己行動。”
“我明白的。”
他沒再說什麼。
我們出門早,路上並不見堵。
而且車子要寬闊大氣的平安街上開過,更是一路順暢。
我是京都人,這是生我養我的地方。
看著這街景,不管是比南方城市更加寬敞的平安街,還是街道邊上一些幾十年的老房子。
都能讓我想起以前在京都的歲月。
都說人老了,就會思鄉。
這是我自己的家鄉,我卻只能在這裡呆上兩天便走。
前行的車速將街景帶成快速掠過記憶片斷,我看過了,存封在腦子裡。
有一天,我還會不會回來,在這個城市定居?
多少人擠破了頭想要一個京都的戶口,我是這裡的人,怎麼會捨得如此值錢的戶口不回來?
到了湘園,車子開進拉開閘閥的門。
我跟著靳羽白下車,一路跟著他往主樓那邊走。
應該是電話已經跟靳羽白說過在主樓見面。
我們去了那邊,楚家一家子都圍了過來。
我站得遠遠的,不打擾他們之間的親近。
靳羽白對每個人的笑意都真誠溫和,叫人看著就舒服。
楚楚。
呃,在人多的地方,我要記得喊她思恬,私下偶爾喊錯,她也不會責怪。
思恬看見了我,隔著人牆朝我揮手,“許醫生,快過來,先吃早餐。”
我哪裡好意思這樣走過去。
雖是認識多年,但見面次數極少,我跟這邊的人還是生疏。
靳羽白轉身走向我,“來,我們先吃早飯,都餓著了。”
他伸手過來拿過我的箱子,我以為就此完事兒了。
結果他另一手去握著我的手臂,把我往餐桌那邊拉。
一屋子似乎都安靜了下來,我也覺得這氣氛有些不對。
臉上臊得有些燙。
他卻自然極了。
思恬個子高高的,一點也不像南方嬌小的女孩兒,她親自把水果盤往我面前推,“女孩子多吃點水果。你先吃著,我去叫洋洋起*,上學都要遲到了。”
我連忙說,“謝謝。”
靳羽白坐在我旁邊,其實這沒什麼。
我們出來這麼多次,沒有特殊情況,我們都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