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找個南方男人
有的只有姻緣。
我原是想這樣跟嬸嬸 說的,可我擔心她老人家等會一委屈哭訴著我埋汰她。
我忍了,只是笑笑,“嬸嬸,他家條件太好了,我們家怕是配不上。”
“就是做生意,家裡有錢嘛,有錢人多了去了,也有很多有錢人找的老婆家世並不出眾的。況且咱們丫頭多優秀啊。”
嬸嬸應該是王婆轉世的,比我媽能耐多了。
“呵呵。”我只能幹笑啊。
南方那種家族等級嚴明又封建的地方,會不在乎家世?
吃進去怕是骨頭都不剩,反正我是從未想要過高攀。
我嬸嬸勁頭一來,真是剎不住車,“丫頭,年齡真不是事兒!
兩歲算什麼啊?
這說明咱有魅力 !
魅力知道吧!”
嬸嬸有點胖,再加上北方人骨骼精奇結實,架子看著特別大。
她燙著捲髮,雙下巴因為笑起來顯得折溝很深。
“女人比男人大總歸不好的,人家都說姐弟戀是不靠譜的。”我這樣說,是因為我真的一直把魏學當弟弟。
我把責任推出去,是不想打擊嬸嬸的積極性,生怕她再亂抱幻想,讓輿-論破滅她的想法。
嬸嬸可不服氣了,“丫頭!我告訴你,別人外面那些人說什麼姐弟戀不靠譜,那是那些不自信的女人嫉妒!
自己找不著比自己年紀小的小鮮肉,就覺得其他女人也找不到。
結果你要是找著了,她們就會斷言你以後鐵定被甩,她們心裡貓抓似的想睡小鮮肉呢。
哼,可是人家小鮮肉可看不上她!
她們說姐弟戀不成,說得好象她們找個比自己大的就能白頭到老似的。
你可別因為那些外面的閒言碎語就把這麼帥個小鮮肉給扔了啊!”
嬸嬸這眼風飛得跟練過內功似的,力道強得很。
我都快被她給閃暈了。
了不得啊,還知道小鮮肉。
“嬸嬸,妹妹的男朋友啊?”我故意 把話題引開。
“可不是,比你妹小一歲呢,照樣姐弟戀,我覺得我女兒可有本事了!
你更厲害,找個小兩歲的!”嬸嬸臉上那迷醉的笑容可真是逍魂死了。
我不能說長輩什麼,今兒她在這裡看見我和未婚小齡男青年一起吃飯,晚上不用等我回到酒店,我媽那兒就一定知道了。
越解釋她就覺得我越掩飾。
無論我怎麼說我跟魏學只是同學,無論魏學尷尬成什麼樣子,我嬸嬸總有一種把我往魏學身邊推的本領。
吃了宵夜,我嬸嬸居然提出要到我住的酒店坐會兒。
要是普通朋友估計沒人提出來這樣的要求,多折騰人啊,這麼晚了。
可這是我嬸嬸。
父母以前上班很忙,我總是沒地方吃飯,天天都是嬸嬸去接我放學,接到她家吃飯。
到了晚上父母下班了,才去嬸嬸家接我。
總之她真是為我c碎了心。
以前一個勁的想勸我回京都。
說我是獨生子女,離父母太遠,是不孝的。
父母在,不遠遊,這是做子女的最應該時刻警醒的覺悟。
坐在出租車的後座,嬸嬸拉著我的手,“我左右想著,魏學也不是很適合,南方太遠了,回來一趟不方便,要是每週回來一趟.......”
她口氣一頓,又改了主意,“對呀!魏學家裡條件好,還在乎一週一趟飛機嗎?我看成!”
我真是無語了。
到了酒店,妹妹,準妹夫都到了。
魏學是被我嬸嬸支去和妹妹他們坐一輛車的。
妹夫自己開車,我和嬸嬸打的車。
為的是方便“說體己話”。
我們一路人到了酒店,一進酒店我發現靳羽白正從電梯裡出來,他看見我們一大路人,也疑了一下。
我走過去,“靳先生,你怎麼下來了?”
我嬸嬸死死的盯著靳羽白,撞了撞我,“你老闆?”
當然,虧我嬸嬸記得我的私人老闆姓靳。
“嗯”我點了頭,為他們做了介紹。
靳羽白恰 到好處的跟我的家人打了招呼,“應該來京都的時候請你們吃頓飯的。”
“沒事沒事!我們都知道了,你今天不舒服。明天我們請你好了。”
靳羽白眉頭皺了一下,而後釋然一笑,“明天我來做東吧。”
嬸嬸假客氣的說,“那怎麼好意思啊!”
“沒事的。”靳羽白看向我,“阿姨她們也住這邊嗎?”
“不是,她們過來我住的地方看看,說拉拉家常,等會要回去的。”
靳羽白馬上回了身,“那去我那間套房吧,我那邊大,你們聊天也方便一點。”
嬸嬸真是從來只會假客氣。
其實嬸嬸不是壞人,她對家人特別好,偶爾喜歡貪點小便宜,也有點虛榮。
在旁人看來都是討厭的特質,我卻從來討厭不起來她。
以前剛開始的日子並不那麼好過,每天對別人笑嘻嘻的,是想著自己家裡有點事了,左右街坊可以打個幫手。
斤斤計較,打著小算盤,也是最早嫁給我叔叔的時候日子過得緊巴,不得不那樣過日子。
最早我父母也一直在學醫這條路上不停的考試,這一行就是這麼殘酷,有些人考了十幾年可能才能考個證出來。
在這個證沒出來前,是沒有從業資格的。
叔叔起初覺得我父親有出息,是學醫的,有個這樣的哥哥有面子,所以我們家條件不好的時候,他們也想辦法幫襯著。
我在叔叔家吃過那麼些年飯,從來沒說收過一分錢生活費,嬸嬸也從來不講。
她在外面再是算計,卻從不算計家裡人。
所以對她的邏輯,很多時候我只能笑笑,不認同卻也覺得她可愛。
這時候靳羽白說套房大,方便,我嬸嬸就跟沒見過似的馬上答應了。
京都飯店算得上是京都最貴的飯店之一了。
平日裡誰往這裡面住啊。
接待領導人的飯店。
豪華套房雖然不是總統套房,像我嬸嬸這樣性格的人一輩子也捨不得花這個錢來這裡住。
我怕影響靳羽白休息。
靳羽白卻把房卡給我,“沒事,晚上我睡你那間就是了,反正你那間你還沒有住過,都一樣。”
他眼神沉下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敲定了。
魏學這一晚上乖得要命,跟在我嬸嬸邊上,像個小跟班一樣。
也不怪他,嬸嬸一進電梯就拉著魏學一起了。
我們進了靳羽白的套房,我是真不好意思,卻也瞭解他的脾氣。
不一陣,門鈴響了,我以為是靳羽白回來了。
結果是酒店服務員站在門口問好,說是送些小點心,乾果過來,還有水果,飲料。
靳羽白周到心細,我心裡感激。
妹妹剝了個荔枝喂進準妹夫的嘴裡,“姐,你這個老闆人真不錯。”
魏學跟著說,“靳先生很紳士的,十分照顧許妙。”
嬸嬸吃著水果點頭,“現在的老闆像靳先生這種又好看又有風度的太少了。個個眼睛長頭上的。”
“他老婆是哪兒人啊?多大啊?”
我說靳羽白還未婚,沒有女朋友。
哪知我將他的年齡才說一出口,嬸嬸嘴就張大了。
“天哪!他不會是身體哪兒不好吧?怎麼會這麼大把年紀了還沒結婚 ?”
慶幸靳羽白不在。
不然他得有多尷尬啊!
正想著,門鈴又響了,我像犯了錯一樣的跑去開門。
靳羽白站在門外,走了進來。
“你去哪兒了?”
“剛剛易楠過來接我,我下去說一聲,讓他明天來。”
我心裡明瞭,楚易楠要是知道大舅子住在京都飯店,鐵定是要來接的。
我給靳羽白讓了門,嬸嬸站了起來,連忙熟絡的和靳羽白打招呼。
靳羽白朝著他們走過去,滿面揚笑的客套道,“照顧不周啊。”
嬸嬸很會說話,“是我們佔了您休息的地兒,我們等會就走。”
“沒事,你們聊著,我住許醫生那間房,你們晚上可以住這兒,若不然我再幫你再兩間房。”
“那可要不得!我們家就在京都,哪有住外面的道理!”嬸嬸說得認真。
“不礙事,反正是掛楚易楠的帳,你們不需要幫他省錢。”靳羽白很少這樣活絡的與人聊天。
他在我心裡的樣子一直都有點清心寡慾,從不跟人套近乎。
嬸嬸真是一個超級愛佔便宜的人,超級超級。
不過我猜想著她是沒在京都飯店住過,所以想試試這邊的*是不是一跳上去可以把她這超大噸位彈個一米高。
她居然真的就應了下來,還故作害羞的說,“那怎麼好意思啊。楚先生那邊的錢也不是天下掉下來的。”
靳羽白笑起來,哈哈大笑那種,特別爽氣,我真是看得有點痴 了,“他的錢,偶爾也會從天下掉下來的。”
靳羽白讓我拿著他的身份證去給嬸嬸他們辦入住。
我拿著身份證,順手去提包,想要自己把錢付了,我跟嬸嬸的性子還是差別太大,難為情是發自肺腑的。
靳羽白卻一把奪了我的包,又抽走了我手裡的身份證,“我去辦。”
他再次回來的時候,把兩張房卡送到了嬸嬸手上。
後來靳羽白說進去拿電腦查點資料,讓我們先聊著。
外廳裡大家說話也並不收斂,聲音不小。
【【靳羽白】
我在裡間開啟電腦,把郵件瀏覽一遍。
可是外面很吵,看著看著,我便什麼也看不進去了,只聽著外廳的談話聲。
魏學很健談。
許妙的嬸嬸也很健談。
晚上我有些生自己的氣,在許妙說我是她的病人,她該關心我的時候。
病人這兩個字,有些刺痛我。
病,代表不健康。
可她是個醫生,我和她的關係,屬於醫患關係。
她說他和魏學的感情一直很好。
我不知道兩個人要好到什麼樣,才可以說是感情一直很好。
我不能理解,在我的意識裡,男女之間是難有純友誼的,當然像楚易楠那個發兒駱小曖除外。
駱小曖的死黨一片片。
用楚易楠的話來說,駱小曖白瞎了長得那麼好看一張臉,身邊的男人個個把她當哥們,睡一張*上估計都不會把她當成女人。
把駱小曖當成哥們,跟她漂亮不漂亮無關,實在是她的性格決定。
性格上的光芒蓋過了她的外貌。
可許妙和駱小曖性格是不同的。
許妙性子溫和,男人同她在一起,難免會有保護欲。
魏學是喜歡許妙的。
許妙又說同魏學的感情很好。
我愈發的覺得胸中積了陰霾。
許妙的嬸嬸問魏學在國外的情況,大概是聽得非常開心,一直對魏學讚不絕口。
難道說許妙嬸嬸認可了魏學?
我想把電腦推開,又耐著性子坐在位子上一動不動。
許妙時不時的笑幾聲,話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