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脫離危險
洋洋只知道胸腔很疼很疼,再想動,也動不了,骨頭疼得很。
二郎神虛著眼睛看著洋洋倒在地上,眼睛裡淚水再次流了出來。
它看著自己的小主人,從未受過任何委屈的小主人,就這麼被人踢開,很想爬起來去咬斷那個人的腿,可是它動不了。
全身都麻麻的,沒有痛的感覺,恨這種麻木,害它站不起來。若它能夠站得起來,一定不會讓這些人如此欺負它的小主人。
倉庫是舊廠房改造的,窗戶很高,另一處樓就算是至高點,也看不見倉庫地面上的事物。
邱正義拿著望遠鏡,跟旁邊的軍官交流道,“西面那些炮竹,禮花弄好了嗎?”
“弄好了,那邊炮竹一點,我們的人就往東面死角去。裡面如果有人,肯定會往西面看過去,我們的人就能很輕鬆的扔攀繩上樓頂,這樣他們會聽不出來聲音。”
軍官也拿著望遠鏡,看到喬裝好的特種兵貓著身子握著攀繩,時不時的靠在障礙物上防止被人看見,往倉庫東面死角緩移。
炮竹禮花一響,鞭炮聲隨之而來。
這是思恬去買了運過來的,廠區太安靜,又雜亂,很容易一點聲音都被注意到。
她必須想辦法分散聲音的區域,邱正義也覺得這個辦法好,這裡雖然是廠區,但外面不遠處還有居民,慶生或者過生日抑回新店開張都合適放。
正好他擔心綁匪會往東面死角這邊看,不如把他們的注意力往西面引。
只要特種兵上了那幢樓,什麼都好辦了。
倉庫裡的瘦子腿被咬得用力就疼,外面有了鞭炮聲,他便往聲音的方向去看,走了出去。
那個胖子也出來了,“他孃的,誰家結婚還是做生日?排場搞得很大嘛。”
兩個人走出倉庫去看,青天白日的,禮花並不漂亮,衝到空中只有幾個白點,然後便是煙霧。
鞭炮聲也一直響,西面那邊升起一團煙霧,就在廠區外面。
胖子和瘦子嘖嘖咂嘴,“京都這些人,就是虛榮,做個酒都要比一下誰家的炮響,誰家的炮久!”
“咱們兒那一樣的,考個職高都得做把酒,放下炮。”
“他=媽=的,太響了!”
“京都不是不準放煙花爆竹的嗎?這還是市區!”
“估計也不怎麼管,說說的,小老百姓放幾個炮,還抓起來不成?”
兩個人捂著耳朵,西面的硫磺味都傳了過來。
特種兵已經爬上了高位玻璃的位置,手中刻刀在玻璃上畫下一個圓,比拳頭大,再用一頂,玻璃往裡面掉去,特種兵伸手一抓,抓住玻璃,沒讓它摔下去。
玻璃從裡面取出來,遞給旁邊的戰友,再伸手進去把玻璃窗戶開啟。
特種兵陸續進入倉庫,動作迅速如白日裡的鬼魅,瞬移至一灘血泊之前。
拿起耳麥對著話筒道,“找到人質!”
外面的鞭炮聲還在繼續,胖子和瘦子剛想說沒什麼意思進倉庫去,身後已經被槍口頂住!
雙手舉過頭頂,訥訥轉身。
邱正義的耳麥裡傳來“找到人質”的聲音時,他突然站起來,“洋洋找到了!”
思恬扔掉看不到洋洋一個影子的望遠鏡,轉身就跑,跑向那幢有洋洋的倉庫。
她心裡激動,嘴角都彎了起來,孩子找到了,找到了就好!
倉庫已經被特種兵控制,並不是什麼大的犯罪團伙。
思恬跑進倉庫的時候,看見洋洋和二郎神倒在一起,那場景讓她差點暈厥,軍官建議她不要亂動孩子,孩子嘴裡有血,怕是傷到了內臟,萬一一動,更傷。
劉湘根本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當即便昏倒在地,邱正義馬上命人把劉湘送出去。
楚易楠收到電話,“洋洋找到了!但好象快不行了!醫生馬上過來,誰也不敢動!”
邱正義聯絡了最近一家醫院的人過來,只需要十分鐘。
思恬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西方,雙手合十,一次又一次作揖,磕頭。
她和楚易楠一樣,不那麼信鬼神,這時候她卻信,哪怕一點點希望,她也願意信。
她相信這世界上有神明存在,希望他們能看見這些作惡的人,希望他們可以保佑她的孩子渡過難過。
思恬的心裂開碎掉,她沒有時間去詛咒,每一個字,一句話,都用來祈福。
邱正義沒有去拉思恬,一直催著楚易楠和楚甫愷快點趕過來。
思恬磕頭磕得額頭出了血,嘴裡喃喃念著的話誰也聽不清,“保佑我洋洋平安無事,我過陽壽給他,我過.......”
思恬哭得隱忍,她可以控制自己的聲音,眼裡的淚水根本不受她控制。
聽到救護車的聲音時,她的脣已經被咬出了血痕。
有醫護人員跑進無法汽車進入的廠區,抬著擔架衝進倉庫,思恬這才哭出聲來。
她不敢過去拉醫生的衣袖,怕耽誤醫生的時間,只能在一旁,看著兒子被小心的抱起來,“醫生,求求你了,救救孩子!”
“會的,會的,我們一定會盡全力的!”
“還有狗狗,麻煩了!麻煩了!”
楚易楠趕到醫院的時候,洋洋已經進了搶救室,肝臟破損創面多且大,無法修補,有生命危險。
思恬原本想要堅強點,聽到孩子沒事就好。
可是醫生提出孩子肝臟裂傷嚴重,無法修補時,她真的要垮了。
醫生說最好是配型移植。
“我我我!!!”思恬抓住醫生的手,沒有半刻猶豫,眼眶裡淚洶湧而出,她激動的拍著自己的胸口,“我來!”
楚易楠定定的看著醫生,情緒看起來並不激動,只是瞳底風暴都隱藏在最深處。
他不會在此刻有任何高於思恬的情緒表現出來,這個時候,他要給思恬一個肩膀,其他的事,他要一個一個的算帳!
他一把將思恬拉開,“我,我身體比她好。”
“不是說願意就行的。”醫生拉下口罩,站在兩位家屬面前,“要先配型。”
楚易楠面色陰沉,“我們是孩子的父母!”
“就算是孩子的父母,也有可能會排異,這種供血的內臟,不是開玩笑的,而且大人肝臟移植給小孩,手術本來就難做,我們要將一切後果都考慮進去的。”
思恬怕楚易楠態度不好,影響醫生的情緒,她便做小伏低的跟醫生說話,“好好好!我們儘快配型!儘快!醫生,麻煩馬上安排好嗎?!”
“好!我們馬上安排。”
思恬滿腦子都是第一眼看見洋洋的樣子,活像現在破損肝臟的人是她自己,緊緊扣住楚易楠的手,她需要一個支撐,她怕自己站不穩。
醫生去準備材料,思恬和楚易楠跟去,用最快的速度準備配型。
等候的時候,思恬面對面朝著楚易楠,她卻低著頭,緊緊攥住楚易楠的衣服,“你知道嗎?他們打了洋洋!”
思恬的肩膀篩糠一般的抖,“洋洋全身都是血,全身都是,他們把二郎神打得只有一口氣了,二郎神是因為去找洋洋被他們打的。”
“洋洋那麼可愛!他們怎麼下得去手?那只是個孩子,他們會有報應的,是不是?”
楚易楠聽著思恬的聲音打顫,他的呼吸急促卻壓抑,不敢大喘,怕思恬聽了更傷心。
是的,有報應的!
“我從來不捨得打重了洋洋,他小時候不聽話,我打他屁股也只是做做樣子,從未想打疼他。他沒有捱過這樣的打。”思恬思維極其混亂。
“他們如果要錢,我都給的,我都給的,我甚至可以不報警的,可是為什麼要打洋洋?他不聽話,嚇唬嚇唬他就可以了,他才四歲,嚇唬他他就會怕的,為什麼要打他?”
思恬的拳頭握得顫抖,楚易楠每根血管都像是要暴裂了一樣,他闔上眼睛,把思恬擁在懷裡,“思恬,他們是惡人,善惡有報!他們會有報應!”
思恬咬緊牙齒,如果那些人因為走投無路求財,只要沒有傷著孩子,她也許會心軟。
但是孩子是她身上的肉,洋洋現在的樣子,就像在放她身上的血,她怎麼能不恨。
“嗯!一定!一定有報應!我心胸寬廣不了,我豁達不了!無論他們家境如何,我都無法原諒他們做出這樣的事!”
“絕不原諒!”楚易楠的聲音裡陰狠之意流出。
就算是親生父母,也有可能配型不成功,這是醫生說的話。
果然親生父母沒有配型成功,思恬崩潰得差點失了理智。
醫院卻突然有了捐贈者,對方不願意透露姓名,配型成功後,很快進行了移植手術。
楚易楠和思恬都想當面答謝,對方卻避而不見,聲稱不想被打擾。
楚易楠和思恬也只能作罷。
洋洋的手術進行順利,二郎神的胸骨斷裂接好了,但是腿骨卻無法接好,殘疾。
洋洋的手術結束後,楚易楠一直在醫院,一直到醫生宣佈孩子脫離了危險,他才離開醫院,一門心思撲到了整個綁架事件上。
楚甫愷的名聲受損嚴重,他的門生一一被調查。
卻在洋洋入院脫離危險後,集體翻盤,官媒馬上扔出證據,直指北方那撥人有意陷害,並點名道姓。
更把綁架案的主角換成了劉湘,有人證物證可以證明楚甫愷是因為妻子被綁了票,才逼不得已自毀名聲,完全是政治上的打擊報復。
而南方顧家,也不過是為了人質安全,做出的迴應。
一時間,恐嚇的簡訊記錄,DNA記錄全部扔上官媒,力證楚甫愷是冤枉的,夫妻感情深厚,不曾有過矛盾。
並附上劉湘因為被綁架受驚,至今昏迷的照片。
這件事,鬧得全國沸沸揚揚,甚至有國外勢力想要插手把這醜聞炒大,以抹黑C國的國際形象。
有質疑的聲音,聲音起來一個,便有更強的勢力壓下來。
為了一個綁架案,鬥得異常激烈。
而沈立國看到這些報道,氣得整個人都暴跳起來!
“一定是孟有良!除了孟有良!沒人敢這樣給楚甫愷翻盤!孟有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怕麻煩了!他就不怕M國佬來一腳?”
胡斌此時心虛了,他們原本是想好的,是想讓楚家翻不了身。
只要楚家沒勢力了,他們把沈佳怡弄出來就不是問題。
但如果孟有良非要不怕腥的插一腳,這件事就麻煩了!
孟有良沒善好後,那些假的簡訊記錄和DNA全部都要被翻出來。
可是如果孟有良做好了,後面的人一個一個都要被拎出來。
舉國上下,有幾個人是孟有良的對手?
胡斌端著茶杯,手一直在抖。
沈立國算是徹底絕望了,他想要直接跑路,因為這次如果被查到坐了實,他別說仕途毀了,後半身估計就會在監獄裡度過了。
沈立國每天都膽顫心驚的度過。
而楚易楠的線索,一天天往上逼。
綁架的人沒送進警察局,直接透過邱正義的關係送進了軍事基地一處較為黑暗的地方。
進了這種地方,可不比監獄裡那麼明朗。
真出了事,上面誰都蓋得住,警察局根本沒辦法介入去處理。丟份材料報上去就行,只要關係硬,甚至可以寫成反-恐。
這一行為,連孟有良都睜隻眼閉隻眼,裝不知道。
楚易楠親自審人,他本就是軍人,出手極重,他也不多打,二郎神哪根骨頭斷了,那個胖子的哪根骨頭就斷了,洋洋哪裡被踢過,他就朝著瘦子的那個部位踢去。
不多,只是多踢幾腳!
且每一腳都下得極重。
他腿抬起,腳掌蹬踹向胖子,胖子只覺得胸口的骨頭“咔咔”斷裂,疼得慘聲大叫,“啊!”
楚易楠收腿後,挽了袖子,那胖子還不服氣。
“我告訴你!你這樣虐待人,是犯法的!我要請律師!”
那胖子被打得吐血,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此時還不敢說出任何一個人,家人還在對方手裡捏著。
楚易楠啐了一口,“律師?你去請國際律師都可以!”
他站在光線昏暗的小房間裡,皮鞋踩在胖子的肩膀上,用力碾壓幾下,聽到對方慘叫也不松力。
這幾日,他沒空過來,不是不想,而是想時時刻刻守兒子,一定要熬到兒子平安無事他才有心情來處理這些事情。
他一直把心中的恨和怒都壓住,此時一併發洩出來。
瘦子被連踹幾腳後,胸口疼得撕裂,“你不要你們是有錢人就了不得!我告訴你,我們會把你們虐待我們的事說出去!我們都承認了!我們只是判刑就好,不能虐待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