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情緒崩潰的邊緣
原本一直在暗處的綁匪眉頭一跳,心道不好!這狗都找來了!離人找來也不遠。
洋洋在門外哭,一直喊“將金。”
二郎神聽著小主人哭聲,聽著聽著也眼睛裡蓄著水,張嘴去咬鐵鏈子,磨得嘴都出了血,還是沒能咬開,二郎神圍著倉庫轉一圈,也沒有找到哪裡有入口,又跑回來鐵門邊,繼續用嘴去咬鐵鏈子。
洋洋的眼睛從門縫裡看到了二郎神,二郎神也看到了洋洋的眼珠子。
二郎神看著小主人的眼淚,不停的往眼睛外面湧,看得它愈發用著蠻力去咬鏈子,都快發起狂來。
地上的沙石 上濺著血,洋洋看到了二郎神嘴裡流出來的血,嚇得拍門,“將金!不要咬啦!不要咬啦!絞爸爸,絞爸爸去!”
二郎神前爪一著地,馬上立了耳朵!轉身就要跑。
可還沒等二郎神跑開,便被一支麻醉槍擊中,身形歪歪倒倒,劑量不是很重,只是會讓它遲鈍,並不能致昏迷。
一個大漢看著二郎神沒有要倒的意思,還想跑,他拿起一根大鐵棍朝著二郎神就打了過去!
一連好幾下,二郎神因為中了麻醉槍,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右眼被打爆掉,前腿骨頭斷裂,胸骨至少三根斷裂!內臟破碎程度不得而知。
二郎神被拖進倉庫的時候,只有肚子還在起伏,感覺還有一點點氣息。
洋洋站在門邊,看著二郎神被拖進來,他也第一次看到了陌生人。
門開啟,沒有想到跑,就是懵了!
他手裡還拿著餅乾袋子,二郎神被扔在地上,它身邊很快流出一灘血,肚子還有些起伏。
洋洋小聲喊,“將金?”
那個大漢“呸!”了一聲,“媽的!晦氣!敢跑去報信,打不死它!”
洋洋傻傻的看著那個在他面前像一座山一樣的大鬍子男人。
手裡的餅乾袋子掉在地上,眼眶裡的水緊緊的鎖在裡面,沒有流出來,他仰著滿是灰,滿是蚊子包的小臉,牙齒咬得咕咕響,拳頭握得緊了又緊,“你殺了我的將金!”
那大漢懶得理,“餅乾吃不吃!”
二郎神是陪著洋洋一起長大的狗,於洋洋來說,那是像爸爸媽媽一樣重要的親人,他們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他睡它的窩,它也睡過他的*。
這跟失去親人沒有任何分別,而且還是當著他的面被打成這樣。
洋洋就是覺得恨,四歲,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做恨!
他衝著那個大鬍子的男人跑過去,張嘴咬在他能咬到的腿上,咬住就不鬆口!握著拳頭不鬆口!
那大漢被咬得大叫,手裡的鐵棍子不敢敲下去,但是卻要提起洋洋準備扔出去!
洋洋卻是不管怎麼被拽,他不咬下一塊肉,絕不鬆口!哪怕打掉他的牙!
咬得嘴裡都是血腥味,洋洋想著二郎神躺在一灘血裡,愈發的用力,眼淚忍不住一直流,卻沒有哭出聲!
那大漢甩起腿想把洋洋甩出去,越甩,被咬住的那塊肉就感覺會與他的身體分離一般痛苦!
洋洋一直見不到綁匪,昏迷過後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到了這裡。
他雖是先有哭鬧,後來安靜下來一直拿著餅乾袋子看螞蟻搬家。
可內心是充滿了恐懼的,他一直攥著餅乾袋子找安全感,找希望,沒把希望變成哭鬧的方式。
這不代表他不害怕。
聽到二郎神的吠聲時,他又驚又喜。
因為他最最喜歡的小夥伴來找他來了,看到二郎神咬鎖流血的時候,洋洋很心疼,像媽媽不見了的時候一樣心疼。
當二郎神無法動彈的龐大身軀被那個可惡的男人拖進倉庫的時候,洋洋的心臟麻木一瞬,而後慢慢表皮結殼硬了一層。
電視裡演的那些什麼報仇的感覺,他都沒有體會到過。
但這個時候他體會到了,他要給二郎神報仇!
二郎神的肚子破了,很多血流出來,它的腿斷了,軟軟的,像條軟蹋蹋的麵條。
這個場景深深的印進洋洋的腦子裡,只要想著這個畫面,他便咬得更狠!
肩膀上被大漢的鞋子踩下來,痛得骨頭要斷了一般,洋洋還是沒有鬆口!
洋洋用力的閉緊眼睛,握緊拳頭,咬在大漢腿上的肉上,嘴裡的血腥氣叫他作嘔,他聽見頭頂上的男人大叫,自己使的力氣更大!
洋洋被踢出去的摔在地上的時候,滿嘴是血,四歲的孩子眼神已經冰涼致極。
他合著嘴,死死瞪著疼彎了腰去摸腿上破了一個血洞的大漢!
那大漢咬切著牙齒,回瞪著洋洋,“小畜生 !看老子不把你扔進下水道!”
洋洋把嘴裡的肉吐出來!
不停的吐著口水,他瞪著那個大漢,那大漢看著地上的肉,恨不得飛一腳過去踢死這個崽子!
洋洋被踢到了二郎神的邊上,翻了個身,去摸二郎神的腦袋,“將金.......洋洋保護你的,你一定好痛.......”
二郎神的腦袋上全是血,爆掉的眼珠子那裡流出來的血。
洋洋摸也不敢摸,他坐在二郎神的血裡,看了一眼還未關上的倉庫大門,想把狗狗抱起來一起走,可他碰也不敢碰。
大門被關上的時候,洋洋不敢再像以前一樣睡在二郎神的肚子上,只能繞到另外一邊,貼著二郎神的背,同它躺在一起。
周姐在外面找了一大圈,平時洋洋會去的一些玩的地方都找過了,已經臨近中午,她便打了個車往回趕。
一回湘園就往5幢趕,她過來帶洋洋都住楚易楠的客房。可一進樓,發現兩隻狗都不見了!
鞋櫃上的嘴套也不見了!
周姐放下鑰匙趕緊往樓上跑,狗槽裡的糧一口沒吃,水也沒喝,可是狗不見了!
樓下的門窗是鎖好的,難道還能從樓上跳下去不成?
周姐一直都喜歡家裡兩隻狗。
二郎神從奶狗的時候一直帶著,跟洋洋算得上是同吃同住,特別聽洋洋的話。
洋洋還不會說話表達的時候,大人都不懂洋洋在叫什麼。
但二郎神都懂。
經常洋洋亂嚎,二郎神去把水壺給他咬過來,塞進他嘴裡,就不哭了。
感覺二郎神總是跟洋洋能夠心靈相通似的。
洋洋跟二郎神說,“將金,你不戴嘴套出去,會嚇到別的小朋友,不可以的哦。”
二郎神出去,再不願意套嘴套,都會自己咬在嘴裡,有再好玩的東西,它也不會去碰,老實的咬著嘴套。
洋洋生病了,吃不下飯,二郎神也會吃不下飯。
其實靳家以前沒人養狗,楚楚也不養,當時帶回家來,純粹是覺得這隻缺耳朵的狗可憐。
可後來,一家人都喜歡狗。
用楚楚的話來講,狗比有些人善良。
二郎神不見了,連Gucci也不見了,周姐慌了,感覺這事情不對勁!
圍著湘園找了一大圈,問到保安那裡。
保安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周姐火一上來,“你趕緊說!是不是看見二郎神和Gucci了?要是不見了小少爺一鬧騰,我看你怎麼辦!”
保安趕緊道,“已經跑出去好一陣子了,我們安排了人在其他地方悄悄找,怕老爺子發火,連兩條狗都看不住。”
周姐氣得一轉身往回跑,她手機還在家裡放 著。
回到5幢給給思恬打電話,“太太!太太!咱們二郎神和Gucci都不見了。”
思恬前一分鐘剛剛被楚甫愷命令回家待命,她和劉湘正往湘園趕。
本是不情願的,可楚甫愷說一切為了洋洋。
孩子不見了,已經夠讓人糟心的了。
現在狗也不見了!
“什麼!”
“太太,二郎神和Gucci跟洋洋最要好了,上次洋洋一件T恤落在外面,本來夫人都說不要了,還是二郎神和Gucci去找回來的!你不信問夫人。”
思恬偏著頭夾著電話開車,“我已經快到湘園了,你門口等著我。”
思恬掛了電話,“媽。周姐說,以前洋洋東西丟了,是二郎神和Gucci找回來的?”
“嗯。”劉湘心情難過的應了一聲,突然發現不對勁,馬上立直了背側身過去看著,“什麼意思!”
“二郎神和Gucci不見了!周姐懷疑它們找洋洋去了!Gucci我不敢說,但是洋洋會爬的時候,周姐倒垃圾忘了關門,洋洋爬到底樓,是二郎神咬著他的衣服把他提回來的。”
思恬抽著氣。
劉湘不可思議的看著思恬。
思恬沒有回頭,不想花過多時間來解釋,“媽,我想起來了,但我現在是思恬,楚楚死了。”
劉湘嚥了口唾沫,“思恬,我們......”
“易楠他們跟那邊的人周-旋,我們找狗。”
“好!”
思恬一到湘園,邱家父子也到了。
思恬正怕自己因為孩子不見了感情用事亂了陣腳,看到邱曲風來了,心裡多少有了些支撐。
畢竟在京都,邱家脈絡也極廣。
“邱叔叔,曲風,你們來了。”
“我們過來跟你們吃個定心丸,別太急。”邱正義看向劉湘,眼裡想要寬慰,卻只能這樣寡淡的說出來。
畢竟在孩子失蹤面前,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
周姐等不得幾人先說,已經搓著手要講話。
她鮮活這樣不懂規矩,可是沒有辦法,事關洋洋,她忍不了。
什麼做人的分寸她都忍不了。
“邱司令,能不能,能不能想想辦法,幫我們把狗找出來。我們家的狗,一定是找小少爺去了!”
邱正義眼裡一道精光閃過,“兩隻狗都出去了?”
“嗯,我一回來就不見了,我們家的狗看著凶,可沒有主人帶著,從來不會亂跑的,很聽話的。”
邱曲風比邱正義還先應道,“行!之前的路況根本查不好,那個人對京都路況怕是很熟,帶著孩子走的攝像死角,完全擺脫了監控。
但狗是從湘園出去的。”
這人還沒有來得及上車,Gucci已經咬著嘴套子從外面跑了回來。
思恬看到Gucci便手臂一張,Gucci撲進她的懷裡,嘴裡咬著的帶子一鬆,嘴套掉在地上。
它咬著思恬的衣服就往外拽,拽兩下就往前用力的跑出去,停下來,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吠!
思恬眼睛一熱,立時上了車就要去追Gucci,劉湘也坐了進去,車子一下子就衝了出去。
Gucci看到思恬開了車,跑回來咬起嘴套套在自己嘴上,長腿奔跑起來,活像一匹飛馳的駿馬。
思恬絕對相信Gucci不是隨便一驚一乍的狗。
楚易楠從過軍,部隊裡的軍犬訓得棒到不行,他自己的狗也是沒事就軍事化訓練。
他們在一起後,楚易楠不僅訓Gucci,還要訓二郎神。
二郎神沒有Gucci天賦高,但好在通人性,後來也跟得上。
這時候為什麼只有Gucci,沒有二郎神?
思恬幾乎一瞬間就想到了這兩隻狗平時裡跟著洋洋的樣子。
洋洋若是進了衛生間洗澡,一個在衛生間裡守著,另外一個就出去櫃子裡拖浴巾。
洋洋會自己洗澡了,沒有大人在,兩隻狗都可以盯著洋洋把澡洗完,以免洋洋摔跤。
會不會現在二郎神正守著洋洋,Gucci回來報信?
思恬追出一段,邱正義的電話打到了劉湘的手機上,“劉湘,如果就這樣過去,那邊發現了,洋洋會不會有危險?
我們這樣去太冒失,不如你讓思恬先穩一下情緒。
只穩一下!
我們萬事要以洋洋的安全為主!
必須神不知鬼不覺的跟過去!Gucci的吠聲太大,會驚動目標。
我馬上從部隊裡派特種兵和狙擊手出來,叫思恬不要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