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恨
這事兒沒事先同他商量,把他也嚇得不輕。
原本沒想說來著......”
邱曲風故意 東一句西一句的說了又說,讓孟有良覺得他思維混亂。
孟有良偏睨了邱正義一眼,那臉色是已經變了好幾撥了,嚇得不輕。
“你們年輕人,什麼都要等到出了事兒了,再來講。以後可不準這樣了。”孟有良嘴上的語氣已經開始緩和氣氛了。
連眸裡的光都漸漸柔和了下來。
邱曲風稍稍輕鬆了些。
反正不這樣說他也沒辦法了,保楚家也就是保邱家少受損,他騙了就騙了,楚家如果能逢凶化吉,洋洋是兒子就是兒子,認了就是了。
“孟伯伯,還是您跟我爸談,我主要就是交待 這麼個事兒。”
邱曲風說完看了一眼坐在對面沙發上的父親。
孟有良與邱正義對視,“多久的事兒?”
邱正義道,“其實是昨天的事兒,昨天老楚已經調了監控,他不敢聲張,是怕對方撕票,想慢慢摸一下線索。
大概是線索摸到一點頭緒,結果對方開的條件就是今天的這一出。
孟先生,我們得做預防,早一步預防著,曲風雖是沒有參與過政治,但他說的倒是給我提了個醒。
怕不是那麼簡單的綁架案,也沒見老楚說要去準備錢。”
“你懷疑又是J省那一幫子人?”
“難說,也許不是那一幫子人,但那一幫子人會藉著這件事朝我們這幫人開刀。”
“但對老楚來說,現在是孫子重要。”孟有良從茶几的特供煙盒裡敲了三支菸出來,遞一根給邱正義,又朝著邱曲風扔了一根。
邱曲風穩穩接住,但沒抽,只是拿在手上玩,人已經站了起來,走到茶几邊拿了打火機。
孟有良煙叼在嘴上,邱曲風給孟有良點了火,又給自己的父親打了火,才重新坐回到位子上。
邱曲風看著兩個長輩抽菸,特供香菸像筆桿一樣在他的指尖轉著。
孟有良幾不可察的嘆息聲隨著煙霧從嘴裡一併吐了出來。
“防犯那些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馬上官方闢謠,並且和各大網媒下通知,不准他們再傳播這則訊息。
但是還是那句話,對老楚來說,孫子最重要。
訊息一旦壓下來,對方目的沒達到,很有可能就撕票。”孟有良用力吸了一口煙,他一邊說著,一邊在思考自己說的話。
他語速慢,想得卻快。
“那對老楚的打擊實在太大,白髮人送黑髮人,我們國家的人最受不了這種痛。”邱正義嘆了一聲,時時刻刻都在注意孟有良的表情。
他也怕,怕洋洋一旦出了意外,楚甫愷若是報復起來,半個京都城怕都要是動上一動。
誰也不能小瞧了一個勢力至今紮在皇城根裡的人。
孟有良幾番思量,要犧牲什麼,要保全什麼,之前心中想的和現在完全不同。
他是個玩弄權術的人,不可能動不動就動惻隱之心。
就算楚易楠和他的兒子云華關係交好,他也不可能為了兒子的哥們情義去動搖根本利益。
畢竟江山是大。
但他得讓每個人都覺得他是個重情義的人。
邱正義帶著兒子找來幾個意思?
是想告訴他,他們這些人都明白這是敵對勢力要下手了,他們也明白自己的危險處境。
而他這個置高的人,該保護他們,他們才會更加死心塌地。
反之!
楚家沒有好下場,接下來輪的就是邱家。
而邱家繁盛至今,遇到任何事都是站在他這邊的。
如果他們的忠心換不來平安,之後便要--反骨?
這個暗示明顯,邱家和楚家這些年太多利益瓜葛,邱家要自保就要保楚家。
孟有良把煙摁在菸灰缸裡,“一切都不管了,一定要讓孩子平安回來!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人命關天!”
邱曲風心裡鬆了口氣。
只要孟有良這裡鬆了嘴,那麼楚家把醜聞鬧得再大,以後都可以把爛攤子收得起來。
反正孟有良會買單。
只要孟有良肯買單,邱家受的牽連就不會大。
至少邱家不會在楚家之後被孟有良圖省力而犧牲掉。
邱曲風一拍大腿站起來,故作激動的說,“孟伯伯,要是易楠知道您這麼幫他,下輩子把命搭給您,他估計都願意!”
這話說得好聽,孟有良也聽得稍稍順耳。
楚家人的命,值錢。
“現在先不管,我們就當作什麼也沒發生,對方要怎麼炒作,一切配合,等洋洋救出來,媒體這一塊放心,我會打招呼。”
邱曲風搓搓手,裝柔弱,“孟伯伯,今天打擾您了。”
“哪能,不過今天確實沒時間一起吃飯了。”孟有良抬腕看了看錶,“我必須得先走,有任何需要,馬上通知我,能調動的一切資源,都可以調動,最重要的是,孩子平安!”
孟有良說完便站了起來,邱正義緊跟著站了起來,“孟先生,不知道說什麼好,這次您對楚家施恩,相當於是對我們邱家施了恩,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瞧瞧!又跟我見外了!多少年在一起的革命情誼,什麼恩不恩的。”孟有良大方的笑了笑,跟邱正義握手。
邱曲風趁著邱正義和孟有良鬆開手的時候,恬不知恥的把自己手也伸了過去,“孟伯伯咱們也握一個。”
“你啊!”孟有良一直保持著笑容,指了指邱曲風,跟他握在一起。
“孟伯伯,我今天應該叫個人進來照個相,這樣把我和跟你的合影掛在公司裡,我感覺我做生意會更順。”
“那你下次別搞大型工程,搞新能源,搞新型科技專案,我就去你公司做一個視察,一準跟你合影,並且準你掛起來。”
邱曲風仰 了仰下巴,狗腿的拍著馬屁,“是是是,一定循著孟伯伯指引的康莊大道大步前行。”
“貧啊!”孟有良笑起來的樣子真是開懷,又同邱家父子寒暄一陣,才讓他們在這兒吃午飯,他先走一步。
才一邁出大門,孟有良的臉陡然便陰了下來,腳步極快的往外走去,車子已經開到了小苑門口。
警衛員替孟有良拉開車門,孟有良坐進去,車門關上後,邱曲風和邱正義從裡面走出來。
孟有良側過臉去的時候,又是完美的笑容,車窗滑下來,他揮手跟邱家父子道別,“你們在這裡吃飯!我已經安排了。”
“好!孟先生慢走。”邱正義走過去揮手。
車子開離小苑門口,車窗滑上,孟有良的臉又恢復了一臉寒冰。
邱正義沒說什麼,邱曲風也不講任何話。
這時候還早,孟有良給他 們安排了午飯,不能推辭。
在這裡等午飯豈不是煎熬,等不到十二點,邱正義讓服務生馬上把菜上了,他們餓了。
而這時候的時間才上午十點。
父子倆坐在飯桌上狼吞虎嚥。
邱正義說得過去,當兵的人吃飯趕的時候便一副狼相。
但邱曲風在外面性子雖是痞了點,但吃相還是優雅的,這時候也跟他父親一樣,量保證,但時間得快。
餓就得有餓的樣子不是嗎。
幾個菜吃得差不多了,邱曲風撐得要命,但又不能敷衍了事。
總統的飯真他媽不好吃。
回去的時候,邱曲風開車,邱正義坐在副駕駛。
邱曲風車子開到一個服裝店外停下來。
邱正義問他,“怎麼回事?”
“找個人,你等等我。”
邱曲風擼了擼襯衣袖子,走進這個女裝店。
是高階成衣訂製,但這家店邱曲風從來沒來過,他打算出賣一下色相。
手裡的手機拿出來在指間翻著。
看到導購走過去,他笑得極暖,“小姐,我手機欠費了,流量也沒有了,能不能借你手機打個電話?”
“呃.......”導購被邱曲風笑得眼花,這不是,不是那個跟楚易楠齊名的邱曲風嗎?
可這樣的公子哥會手機沒費嗎?會沒流量費嗎?
不會是整過容的騙子吧?
“先生。”
邱曲風拉過導購的手,把自己的手機塞進她手裡,故意摸了摸導購的指尖,“不信,你打打試試,真沒費了。”
導購的心臟都跟著呯呯呯跳了。
要不然說邱曲風這樣的男人壞,他挑都是挑看起來年紀最小的導購下手。
這樣的女孩沒有太多人生閱歷,容易動心,辦起事來節約時間。
手機交到邱曲風的手上,邱曲風往店裡面走,一邊看貨架上的衣服,一邊給楚易楠撥電話。
他擔心楚易楠的號碼會有人監視,熟的號碼還是不要過去的好。
“喂?”楚易楠以為是綁匪的電話,聲音急得很,“孩子現在有東西吃了嗎?趕緊給孩子吃點東西!”
邱曲風心裡一緊,洋洋到現在還沒吃東西!
畜生 !
他咬了咬牙,正聲道,“那邊要怎麼都行,辦妥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了導購。
導購還沒回過神來,自己手中的手機已經被邱曲風拿走了。
邱曲風回頭給導購拋了一個媚眼,一張俊臉上開滿了桃花,“謝謝啊,美女。”
導購這顆芳心啊,就這麼一朵朵跟著開了花。
邱曲風一回到車上,發動車子就罵開了,“他媽的!這些狗孃養的,怪不得楚伯伯給逼成這樣,洋洋被綁了到現在,估摸著一口東西都沒給吃!”
原本邱正義是不準邱曲風當著他面說粗話的,雖然邱正義這個參軍的沒少說,但越老越注意形象。
當然要自己的兒子也注意形象。
開始還皺著眉頭,可一聽邱曲風後面說的話!他的老心臟也跟著跳得快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的?”
“我剛剛去借了個陌生電話給易楠打電話,意思是讓他不要有什麼顧忌,結果他大概以為我是綁匪,張口就問,孩子現在有東西吃了嗎?你想想,是不是孩子沒吃東西?”
邱正義閉著眼睛,睜開時,眼裡已經有了寒光,“這次把洋洋弄回來了,一定要把對方給拔出來!要是這個人存活著,以後咱們家有了孩子都不會安寧,要是我孫子被綁了連口飯都沒得吃!我抄了他全家!”
邱曲風心情也不大好,“搞得我都不敢生孩子了。”
邱正義瞪他一眼,“生孩子?呸!女人都沒有一個!丟人。”
“明天就給你找一打回來!”
“你敢找一打回來給我生孫子,我就敢養!”
“喲嗬,老邱,膽子大嘛。”邱曲風吊二郎當的說道,“膽子那麼大,怎麼不把孟先生那虛偽的嘴臉給拆穿啊?”
邱正義道,“誰不虛偽?他能在咱們面前沒甩臉子已經是忍耐力極好了,估計回去幾個上菸灰缸都得被他砸爛了。”
邱曲風癟嘴道,“砸吧,皇帝哪有那麼好做的,當然得愛民如子,不然怎麼當全國人民的爸爸。要是他把皇位讓給你坐,我買一千個菸灰缸放在你辦公室讓你砸著玩。”
邱正義瞪住邱曲風,“滿嘴亂說話!你給我閉嘴了!”
邱曲風聳聳肩,“好了,當我什麼也沒說!現在我們去湘園吧。”
洋洋聽見有狗吠聲,原本落在螞蟻上的虛軟目光一下子亮了起來,是二郎神的聲音!
洋洋爬起來,腳上沒力,一下子又摔了一個跟斗。
但洋洋從來不怕摔跤,爬起來就往大鐵門跑,去拍門,“將金!將金!介裡介裡!”
二郎神吐掉自己咬著的皮帶子,嘴套便落在地上,抬起前爪子就想去把鎖開啟。
可這鎖從外面是鏈子鎖起來的,跟家裡的完全不同。
二郎神是條威猛的大丹犬,他一吠起來便是聲音洪亮,可以傳好遠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