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永遠在一起
靳羽白將靳氏京都分部的職位全部洗牌重調,安頓好後,準備起程回G城。
當洋洋得知靳羽白要走的時候,坐在沙發上提出了抗議!
“不jun,我麻麻還沒有回來!公西會被別人七掉的!”
靳羽白蹲在洋洋身邊,摸著他肉乎乎的小手,望著孩子的純淨的眼睛,“不會,北北在,公司不會再被別人吃掉的,放心。”
洋洋哪裡肯,家裡人多他才覺得好玩。
而且舅舅對他很好,他也喜歡。
孩子都喜歡對自己友善的人。
“舅舅,不要啦,你等麻麻從國外回來介酒(再走)!不嚴,洋洋會無聊耶!”
“洋洋有北北陪的。”
“不要啦!麻麻回來,肯定想見到舅舅啦!”
靳羽白趴在洋洋的腿上,楚易楠坐在沙發的另外一方,看到靳羽白的背在顫動,只是忍著沒有出聲。
洋洋彎著胖胖的小身板拍著靳羽白的背,“舅舅,麻麻學習金的不可以給洋洋打電話嗎?
為醒麼呢?
洋洋的麻麻去義本(日本)學習都有給他打電話耶!”
楚易楠走過去,坐在洋洋邊上,然後摟著他,“南南比較刻苦,她希望快點學好了回來陪洋洋,所以一定要抓緊時間,洋洋,咱們儘量不要影響南南好不好?”
“可系。”洋洋有些無奈的抬起頭,抬頭的動作軟趴趴的,看著天花板的時候,他嘆了一聲。
楚易楠居高臨下的看著孩子的眼睛,裡面有了淚水,孩子的嘴慢慢往下癟,“可系,我不想介麼懂系耶!我想給麻麻打電話耶!”
楚易楠就這麼伸臂,把孩子抱在自己的懷裡。
誰都不想那麼懂事,可是有什麼辦法,活著的人,一定要活著。
死去的人在天堂才可以安好。
“洋洋......”楚易楠低喚一聲。
“嗯。”
“我跟南南是結了婚的,你以後要叫我爸爸,知道嗎?”
“為醒麼?叫北北不好聽嗎?”
“有爸爸不好嗎?”
“好呀。”
“那叫爸爸,明天我們就去把你的名字跟我的名字放在一起。好不好?”
“永遠介一起嗎?”
“永遠!”
靳羽白拉著洋洋的手,也坐在洋洋的另外一邊,看向楚易楠的時候,神色凝重而擔憂,“易楠,會不會讓你太苦?”
楚易楠把洋洋抱在自己的腿上放著,雙臂把孩子圍了起來。
真擔心靳羽白臨時改變主意,“不會,洋洋很可愛,我很喜歡他。”
楚易楠送走靳羽白的時候,京都已經穿短袖了。
周姐留了下來,她捨不得離開洋洋,更不放心楚易楠。
雖然回了G城肯定會被大少爺安排成傭人主管,可是她已經跟洋洋有了很深的感情。
在京都又受楚易楠的照拂,現在這種時候,明明看著楚易楠如此痛苦,定然是不會棄這兩人而去的。
靳羽白當然同意周姐留在京都,一來照顧洋洋是老人,放心。
二來可以監督楚易楠,他也很擔心楚易楠會做什麼極端的事情。
越是一直都優秀的人,受到真正的打擊後,越容易極端。
靳羽白從京都離開,楚易楠抱著洋洋走出了機場。
邱曲風聯絡到楚易楠,說有事要找個地方談談。
楚易楠讓邱曲風到華頂,邱曲風按時赴約。
洋洋抱著狗腿滾在地上,一直叫,“你蹲下來!蹲下來!我要騎馬!”
狗就是狗,還馬呢!
邱曲風脫了鞋子,看著孩子無憂無慮的樣子也是蹙了眉,楚易楠看見邱曲風進來了,便朝著廚房喊道,“周姐,我有客人先上樓,你看著洋洋,別讓他把Gucci弄急了。”
“欸欸欸!”
周姐在圍裙上擦著手走出來。
楚易楠領著邱曲風上樓,“怎麼了?電話裡不能說?”
“我爸在家呢,把我盯得跟什麼似的。乾脆出來。”邱曲風這段時間為了躲落落,雙休乖得不得了,一準在家。
沒有一丁點的娛樂專案。
連長腿妹妹約著他打高爾夫,他都忍痛不去了。
因為去了也沒他什麼事兒,整個高爾夫球場都會被霸道女總裁駱小曖承包了。
一片windows桌面的景色中,連匹馬都沒有,只有一個熟得睡不下去的女人,真叫人痛苦。
邱多俊又嘆了一聲,“進書房吧。”
楚易楠走在前面,帶著邱曲風上了三樓書房,推開門的時候便問,“急事?”
“沈佳怡被折磨得脫了形,是不是差不多了?這要是在監獄裡出了人命,到時候怕被有心的人利用,扯到咱們頭上來。”
邱曲風走進了屋子,往楚易楠的書桌上一坐。
書房的牆紙是深紫色,很厚重的紫。
這一路上來,從客廳到走廊,再到書房,到處都是紫色。
只是根據房間功能不同呈現不同的紫色,紫色控?
楚易楠眸中仿若冰霜突凝,這種事情的確不太適合在電話裡講,可是在書房裡談的時候,讓他的血液更容易冷卻下來。
“那就等她養好一點,再繼續。”
“什麼仇什麼怨啊?”邱曲風驚得大嘆一聲,於心不忍道,“真是的,駱小曖把我追得都快發瘋了,都沒想過要狠狠的整她,畢竟大家從小就京都城一起長大的。
再什麼深仇大恨,她現在這麼慘,你就不能算了?”
楚易楠的眼底陡升一股血雨腥風的殺意,“如果我說,是她把楚楚害死的,你還會這樣說嗎?你以為我對沈佳怡下手,僅僅是因為沈家整過楚家?”
邱曲風頓時不敢再勸,“你查清楚了嗎?”
“我查得很清楚,楚楚就是被她逼死的,楚楚已經提前抵了命!”楚易楠手握成拳在書桌上悶悶的錘了幾下,“楚楚都沒有了,她不能活著,但我不能讓她這麼快死,我要讓她先瘋!再死!”
邱曲風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這男人遇到愛情的時候,就會這麼失去理智?
呃,算了,自己是個薄情的人,再喜歡的女人,都一定不會為了對方犧牲太多的。
就像當初申璇一樣,若是不讓他佔點什麼利益,乾癟癟的幫忙這種事,他是做不出來的。
所以楚易楠的心態,邱曲風無法感同身受。
但他誓死捍衛對方的意願。
“行!那就慢慢來,我會跟那邊打招呼。”邱曲風從桌上跳下來,“還有,沈昊致你覺得以後會不會成為禍害啊?
你們楚家跟沈家鬧成這樣子,昊致心理不太可能沒想法吧?”
“昊致是昊致,是我姑姑的兒子,但我也會提防著的。”
“你有數就好。”
邱曲風走後,楚易楠望著牆上的深重紫色,闔了眼睛,“沈佳怡,如果你不瘋一次,怎麼對得起楚楚?”
自從靳羽白走後,洋洋便跟楚易楠睡一間房。
如此楚易楠的作息時間就相當規律,在洋洋*的時候,他就要先洗漱陪著洋洋,給他講故事。
等洋洋睡著了,楚易楠又會看洋洋很久。
生怕有一天把洋洋養瘦了會對不起楚楚,孩子肉乎乎的臉上,睡熱了便會變成紅撲撲的。
房間裡裝了紗窗,五月底的京都白天熱,夜裡還有點涼風吹進來。
楚易楠喜歡這樣躺在房間裡,抱著洋洋的時候,如果有風吹進來,正好吹到他的身上,他會覺得那是楚楚來了。
楚楚捨不得孩子,一定會回來看洋洋。
她一定在某個時刻,就靠在他和洋洋身邊,聽著他給洋洋講故事,然後開心的望著他笑。
她一定忘了那些讓她痛苦的事,只會稱讚他做爸爸做得好。
她總是如此慷慨,總是想出很多誇讚的詞語來褒獎他。
此時又有風吹進來,他的手還搭在洋洋的肩膀上,那風吹在他的手背上,他想要一個把握,握住那股風。
握住楚楚變成的那股風。
洋洋的肩膀有點扭動,開始哼嘰。
楚易楠側撐著身體,拍著洋洋的肩膀,“洋洋乖,睡了,睡了。”
洋洋哼嘰時鼻子抽抽,楚易楠想把洋洋抱起來,以為是孩子憋了尿,大概想上廁所。
洋洋竟是哭了起來,楚易楠坐起來把洋洋抱在懷裡,拍著孩子的後背,“洋洋,怎麼了?惡夢了?”
洋洋哭得半夢半醒的睜開眼睛,想著夢裡被媽媽扔開,撇下嘴角就委屈起來,“麻麻!麻麻!”
楚易楠心裡一揪!那塊好不容易有些安寧的地方突然疼了起來。
“媽媽在國外,學習任務完成了,就會回來的!”
“麻麻不要洋洋了!”洋洋哭得撕心裂肺,張著嘴呼吸的時候,快要接不上氣的感覺,“麻麻不要我了!她不見了!絞不到麻麻了!”
楚易楠一低頭,抱著洋洋,安慰著孩子說媽媽會回來,而他自己卻伏在孩子的身上,泣聲悲慟愴然!
隨著時間越來越往後推,楚易楠也愈發不知道如何跟孩子解釋。
不可能一直騙得下去。
孩子會長大,會懂,會找媽媽,會因為媽媽的不聯絡而感受到傷害。
而此時的自己也比洋洋好不了多少。
最起碼洋洋還有人騙,還有人哄,還不知道真相。
而知道真相的人,日日感受到的痛苦都是真實清晰的。
“洋洋,等你長大了,爸爸就帶你去國外找媽媽,去看看她。”
洋洋的哭聲越來越響亮,周姐都從樓下跑了上來。
到了楚易楠的*邊要把洋洋接到自己懷中哄,洋洋卻抱著楚易楠不肯撒手。
哭著哭著就累了。
累了便半晌哼哧一聲。
楚易楠能感受到洋洋缺乏安全感時的驚惶,便坐在*上,抱著孩子,靠在*頭*到天亮。
周姐清晨來叫先生和小少爺吃飯的時候,看到楚易楠靠在*頭,抱著洋洋睡覺時的樣子。
就想起了洋洋還小的時候,一鬧夜只有楚楚抱得住,一抱就是*,坐著都只能睡著。
周姐輕手輕腳的走到楚易楠身邊,本想把洋洋從他懷裡抱出來,又擔心她一動手楚易楠就醒了。
輕嘆一聲後,周姐回身走出房間。
每個人都很悲痛,沒有楚楚的房子裡,周姐總是偷偷哭,但又在楚易楠和洋洋麵前整天笑。
她想著,自己再也不會遇到像楚楚那樣的東家。
她不能生育,不會有後代,楚楚還給她買了好幾份保險,怕她老了沒有依靠。
心裡想著最初的時候不給楚楚好臉子看的日子,心裡就不好過。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過去中自責,不能走出來。
如果楚易楠忙,靳羽白每週都要飛京都來看洋洋,週五晚上過來,週日晚上回去。
這兩天,靳羽白把洋洋帶出去玩。
如果楚易楠不忙,楚易楠就會把洋洋帶去G城靳家。
楚易楠跟洋洋說,“等你長大一些,我就每年抽一次時間,騎著摩托車,帶著你一路往南,回靳家,然後我們一路看過去,看看這從南到北,從北到南的不同風景。”
洋洋仰著小臉,“那我醒麼習候才會講大(那我什麼時候才會長大)?”
“很快,長到爸爸這麼高,你要努力的吃飯,學習,鍛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