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永遠在一起嗎?永遠!
如果躺在*上,身邊摸不到人的時候,他就會很深刻的感受到楚楚不在了。
所以乾脆在沒有楚楚味道的房裡睡,他還能安睡一陣。
翌日一早,楚易楠又是僅次於周姐起*的人。
他去叫洋洋起*。
洋洋一直跟周姐睡,楚易楠趴在*上,用還沒刮的鬍子去扎洋洋的臉,“小懶鬼,起*了。”
洋洋迷糊著哼哼,沒睡醒又癟癟嘴巴。
楚易楠最愛看洋洋這個樣子。
他的嘴巴真是跟楚楚一模一樣。
連癟嘴時裝委屈也是一樣,看著看著,他覺得眼睫又潮 了。
手掌輕輕的撫在洋洋的臉上,在想著,洋洋以後長大了,會更像楚楚吧?
如果洋洋以後當爸爸了,會不會生個女兒?
會不會隔代遺傳,長得和楚楚一樣?
楚易楠用力的一吸鼻子,他趕緊坐起來,大口的吸著氣,仰起頭才沒讓眼淚流出來。
早餐做好了,周姐在樓下叫吃飯。
楚易楠記著楚楚以前照顧洋洋的樣子,把洋洋抱起來,讓他去上廁所。
給洋洋刷牙,洗臉。
給洋洋換衣服。
近段時間來,他越做越熟練。
牽著洋洋下樓的時候,靳羽白已經早一步坐在廳裡。
楚易楠讓洋洋爬到凳子上去坐上。
洋洋爬上自己的位置,拿著餐具,開始叫人,“舅舅 好,北北好,鳩姨好。”
“洋洋好。”
三人都回應了洋洋。
兩隻大狗圍在洋洋邊上,周姐把大狗拉開,給它們準備食物。
洋洋把稀飯喂進自己嘴裡,“北北,我想看電影。”
“看什麼呢?”
“看隨便。”
“好,晚上我帶你去看看。”
“北北,你叫麻麻回來陪我們一起去,要學習也要我們的。”
楚易楠嗓子突然有些澀啞,“好。”
靳羽白叫了周姐,“周姐啊,吃了飯你帶著洋洋到花園去玩玩。”
“好的。”
楚易楠直覺是靳羽白要說楚楚的事情,不然不會支開洋洋。
於是他也靜靜的等 。
等到洋洋帶著狗出去遛了,靳羽白和楚易楠依舊坐在餐廳的飯桌上。
“易楠,京都靳氏的業務 也處理得差不多了,我選了新的總經理 放在這個位置上,可以不用我在這邊管了。
我要回南方了。”
楚易楠知道靳羽白要走,這是不可能改變的,也是正常的。
“什麼時候,我送你。”
“下週一,洋洋和周姐都要跟我回去。”
楚易楠的臉色突然沉下來,“大哥!周姐可以跟你回去,但洋洋不行!”
靳羽白拿楚易楠沒有辦法,他甚至一次次妥協,“易楠!洋洋是靳家的孩子。”
楚易楠覺得自己的手指尖開始發涼,靳羽白在和他商量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是楚楚的!”
“對,可楚楚也是靳家的,洋洋自然也是靳家的,而且,你和楚楚早就已經離婚了。”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楚楚是我的!”
“易楠!”靳羽白深蹙著眉,聲色凝沉,“你帶著洋洋怎麼生活 ?你還很年輕,還會遇到好的女人,不要老是沉浸在過去,這對你不好。你應該忘掉她,重新過正常男人的生活。”
楚易楠平時裡沒有任何表現,這時候才覺得自己脆弱不堪。
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件同楚楚有關的東西,更何況是一個和楚楚有著血緣關係的孩子。
他不能失去!
絕不能!
雙肘撐在桌面上,手掌用力的揉了揉臉,“不行不行,大哥,別把洋洋帶走,把他留給我,你把洋洋留給我。
我就這麼個要求,我已經沒了楚楚,不能再沒有她的孩子。
我看著洋洋的時候,就覺得楚楚還沒有走。
你把他留給我。我會好好養大他的,我一定會盡心盡力的照顧他。
以後他就是我的兒子,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他,你放心。
你把他留給我!”
靳羽白就這麼怔怔的看著楚易楠為了一個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孩子,在楚楚離去後第一次哭得淚流滿面的求他,“大哥,求你了,把洋洋留給我,如果我連洋洋都沒有了,真的會徹底垮掉的......”
楚易楠無法接受洋洋也要離開他的事實。
誠如靳羽白所說的,他和楚楚離了婚,孩子是楚楚的,靳家有絕對的撫養權。
他沒有任何資格要洋洋的撫養權。
可是如果連洋洋也沒有了,一直橫在他上方的那根稻草就要壓下來,哪裡承受得住。
他不知道後果將如何。
但他知道,他將再也沒有任何念相。
洋洋有和楚楚一模一樣的小嘴巴,他每天看著洋洋笑的時候,就能想到楚楚開心的樣子。
如果洋洋從此離開他的生活,他一定會越想越悲傷。
悲傷到腦子裡只有楚楚哭泣的樣子,半瘋半癲的樣子。
不想說那變成事實將如何,就連現在想一想都心臟窒悶疼痛。
靳羽白看著楚易楠的樣子,當即便紅了眼睛。
楚易楠對洋洋怎麼樣,他一直都看在眼裡。
洋洋是楚楚的兒子,可是楚易楠對楚楚的兒子沒有半點保留,依舊照顧得很周到。
他能說什麼?
但洋洋是不能留在北方的。
楚易楠還需要一個全新的人生,他若是一直沉浸在過去裡,將永遠走不出來。
“易楠。”靳羽白沉了沉聲,又默了半晌。
楚易楠依舊雙肘撐在桌面上,雙手捂著臉揉,有些發洩似的揪了頭髮。
楚楚的葬禮過後,他第一次如此失態,失控。
“大哥!我是真的愛楚楚,我失去她已經讓我痛不欲生,我不知道那種感覺怎麼描述,我講不出來,只知道一想到楚楚我就很痛。
我有多恨我自己,恨我當初沒有好好保護她。天天做夢都是自己去找她了。
我也知道我還有責任,爸媽只有我一個兒子,我得活下去。
可是你給我一點力量。
洋洋離開真的不行。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如此懦弱。
我參過軍,受過高強度的訓練,我不該這麼軟弱,我不過是失去了一個女人。
可是我如此懦弱,我恨不得去找她。
你就算可憐我,你讓我為了我的父母再多活些年月。
洋洋是楚楚的孩子,只要楚楚留的念相在,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否則......”
楚易楠一字不停的訴求,一口氣說完已經趴在桌面上,連抽泣之聲亦變得弱了起來,“撐不住的!我真的不行.....”
靳羽白大吸一口氣,他往後背靠了靠,想要輕鬆些來說這件事不給楚易楠帶來壓力。
本來做著手指在桌面上輕敲的動作,卻再也敲不下去了。
手指在桌面上顫得厲害,靳羽白闔了眼睛,“易楠,洋洋還小,會耽誤你太多時間。如果他在你身邊......”
楚易楠突然抬起頭來,眼裡的無望和脆弱一覽無餘,“我要的就是他來耽誤我的時間。我現在時間太多了,每天都不知道做什麼......”
時間多到每天都要去墓地,在那裡站很久。
如果洋洋在就好了,每天要送洋洋去幼兒園,接洋洋放學。
洋洋可以填補他生活很多無法去塗的空白。
每每聽到洋洋說著不標準的南方普通話的時候,他就經常會想到楚楚是來自南方的那座城。
那裡的人如果不經常講普通話會有一定的口音。
那種口音會讓他的心得到片刻安寧。
靳羽白無言以對,他沉默許久。
對方愈沉默,楚易楠便愈毛躁。
多日來都不見得有過情緒,可這時候他感覺自己快被靳羽白的猶豫逼得失控了。
“大哥!”
“如果你以後有了家庭......”
靳羽白考慮問題很長遠,也是不得不考慮的問題。
畢竟洋洋年紀小,很容易跟大人產生感情,如果以後楚易楠有了婚姻,洋洋怎麼辦?
一定會受傷。
楚易楠從不給自己的未來下定論,這是他認為的理智。
雖然目前他並不認為自己有能力從失去楚楚的傷痛中走出來。
可是說得再多,再絕,不一定每個人都會感同身受。
所以他需要給靳羽白設定一個將來可能發生的情況,“不管我以後跟誰結婚,洋洋都是我的兒子,如果那個女人不能接受洋洋,我不會要。
如果到時候大哥不願意,可以把我告上法庭,我可以寫一份協議,如果我以後真的會再生孩子,我的家產,洋洋佔百分之七十!我給我的妻兒留百分之三十。”
靳羽白揉著眉心,萬分苦惱,“易楠,這不是財產的問題。
洋洋不是一個物件,是一個人,他還小,正是信賴大人的時候,我不想他在你身邊生活的時候,感受到一些負面的能量。
如果你能答應我,好好照顧你自己,並且以後積極面對自己的生活,我就把他留在你身邊。
三年,最多三年,如果三年後,你還是沉浸在這件事情裡面,不肯結婚,我就把洋洋帶走,不能讓他耽誤你。”
楚易楠慌亂點頭,不管未來如何,只要現在能把洋洋留下來,靳羽白說什麼他也會答應下來。
“我同意,同意,三年後,三年後我一定結婚!”
“不能隨便結!如果家庭不幸福,洋洋也不會幸福。”
“好好好!我一定不會隨便結婚,我一定會適著從楚楚離開這件事情中儘快走出來。我答應你!”
此時的楚易楠猶如一個賭徒,輸紅了眼的賭徒。
他拼命的加註,不管自己的籌碼是不是透支了他本有的能力,但他都往賭桌上推。
傾家蕩產的賭。
靳羽白不是喜歡抽菸的人,但他還是走到客廳的茶几上拿了煙盒裡的一支菸,點了起來。
楚易楠坐在位置子,如此忐忑不安。
他生怕靳羽白心中的天平不肯傾斜。
楚易楠看著靳羽白已經將手中的煙抽了大半,實在等得煎熬。
他已經在心裡默默做了打算,如果靳羽白不同意,他也不能搶,搶也搶不贏。
但是他可以把產業往南方轉!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後,楚易楠更加堅定了要洋洋撫養權的決心!
無論如何,就算他去南方安頓,也一定要將洋洋養在身邊!
靳羽白將菸蒂捻滅在菸灰缸裡,還是不放心的叮囑。
“易楠,洋洋留給你可以,還是那句話,他給你我不是不放心,你一定會給他好的生活,但我希望你給他好的精神面貌。”
“好!”楚易楠騰地站起來,腿彎崩直時差點把椅子彈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