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鬥不過楚易楠!
楚楚明白駱小曖的意思,現在是對公,所以她叫她靳小姐,而不是楚楚,憶起那天駱小曖說的話,楚楚毫不扭捏的揚脣展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兩個小時的泡發,二十五分鐘的隔水蒸燉,全部通過了五洲飯店的標準。
駱小曖當場就和楚楚簽了供貨合同。
中午同駱小曖吃了飯,楚楚便趕緊回公司讓Rain把合同掃描留檔,影印留檔,然後把單子分配到調配部,讓他們準備五洲飯店的長期供貨。
顧戚風看著楚楚風風火火的忙碌,三年前的楚楚還像個孩子,只會動不動就喊“戚風!戚風!”
如今她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了。
等楚楚忙完,顧戚風在自己的辦公事撥了內線給她,“下午我約了律師,你也一起去見見。”
“顧總,你這樣幫我,也許我並不會跟你說謝謝。”
他笑了笑,“不用謝。”
楚楚愣愣的拿著電話,半晌才怪斷。
茶室裡環境清幽,適合輕聲交談。
楚楚看著對面的女人,姿容上等,燙著時尚又溫柔的長卷發,焗著暗紅棕的顏色,黑色修身膝上的連衣裙,脖子上的珍珠是鉑金色鏈隔著五六釐米串一顆,一單長串。
周身都透著優雅的氣質。
楚楚不太相信會有這麼漂亮的律師。
還是京都最好的離婚律師。
姓雲,雲若。
“戚風說你要打離婚官司?”女人淡淡開口,眸裡有一些看不清的光韻。
“是我被起訴。”
“你不想離?”雲若直接問道。
“對,我不想離。”
顧戚風坐在一旁,眸色一沉。
雲若淡睞一眼顧戚風,繼續問楚楚,“你們夫妻感情如何?”
“沒如何。”
“沒如何是什麼意思?靳小姐,你這樣子,我會拒絕做你的代理律師。”
“不好意思,我是因為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我......和他一直沒有住在一起,也並不瞭解,但是我現在不想離婚,雲律師,我就是希望你能幫我拖著。”
顧戚風原本聽到前半段還眉心舒展,原來他們有名無實,可是後半段讓他生了火,“雲律師可以幫你爭取到更多財產!!!”
楚楚看著顧戚風,水眸裡全是無法摧動的固執,秀拳緊緊攥住,聲線有顫恨的痕跡,“我不要錢!我不離婚!你不願意幫我就不要幫!我不需要!!”
茶室包間裡在這一瞬靜若無人,只能聽見南面牆邊的爐火催燒的茶水正在咕咕直響。
顧戚風至京都數日,楚楚對他第一次出現了情緒上的正面抵抗和眼神中的恨意。
這種情緒的釋放,讓顧戚風第一次察覺到楚楚這些日子以來的隱忍和偽裝。
“楚楚!”
“我不離!”
顧戚風看了雲若一眼,“雲律師,我晚上聯絡你。”
雲若知道顧戚風這是在讓她走,施施然站起來,“好。”
看到雲若離開包間,包間裡再次靜了下來。
顧戚風坐在楚楚對面,此時身體前傾,想與她近一些。
“我說我過,我會幫你,你自己也講了,你們沒有在一起,你並不瞭解他,你們的婚姻實則沒有意義!你相信雲若,她很專業,到時候上庭上打官司,楚易楠要求分割你的股權,你也可以以合法妻子的名義要求分割他的財產,他更不希望他手中楚氏的股權被稀釋,你明白嗎?他只能放棄和你的官司,同意就這樣與你離婚!”
顧戚風說的這些分明有道理,可是他從楚楚眼中看到了質疑。
那個追逐在他身邊八年的女孩已經長成女人,她也經歷過人生洗滌後走下神壇,變成了那些世故的樣子,心中分崩析裂的疼痛湧上來,“楚楚......讓我們都回去。”
楚楚怔怔凝望著面前的男人,從他還是少年,她便一路追隨,從不肯退縮,起初家裡反對到認同,她覺得自己為了他在一起,像一樣鬥士,她曾說自己是一個擁有無強力量的小鋼炮。
身體裡每一個能量都是面前這個男人給她的。
她曾經愛他的英容俊貌,愛他的身姿卓越,愛他的才華斐然,溫文爾雅,幽遠高貴。
愛他每一個細節,對他每一個笑容都沒有抵抗力。
那時候的她活像一個不可救藥的吸0毒者,沒有人可以離間她和顧戚風,否則就是與她為敵。
不過三年不到的時光......
如今,她抗拒他的主動靠近。
“顧總,我不相信你。”楚楚把她那些已經出竅的情緒迅速收了回來,讓她恢復到之前的冷靜。
“你說什麼?”顧戚風雖是第一時間發現了楚楚的質疑,但當她如此講出來了時候,他還訝然出口,心口鈍痛加深一分。
果然,她不信他。
楚楚想到昨天楚易楠提出要驗洋洋DNA的舉動,腳心到手都在發涼,“在京都,不管你有怎麼樣的本事,你的朋友如何有能力將官司表面上贏了。但你忘了在這裡,楚易楠才是王!
最後我都會輸!楚易楠在京都就像G城的裴天行,雲華那樣的人,你以為我這樣的外來人想贏那麼容易?
且不說官司本身跟法官有很大的關係,你的律師朋友在開庭時提出第一個觸及楚易楠利益提義的時候說不定就會休庭。
我在京都這三年,他沒有因為離婚的事把我逼成什麼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在我當年家破人亡,如今在靳家難以立足的成份上。
我是個女人,他有同情的因素。
我只想利用這個因素,不跟他硬碰。
如果我一旦觸及他的利益,他可能會對我下狠手。
你自己想想,他這幾年起先也很艱難,當初他是被他父親架空的,如今卻將楚氏半壁江山攥在手中。
他對自己的家人尚且心狠手辣,你以為他對我下不去手?
我現在只要拖,等我把我手裡的股份慢慢轉化掉,到時候我再離,就不怕了。”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醫生說她哥哥估計還有半年就會轉醒的可能。
如果哥哥一醒,她就什麼也不怕了。
離婚就算鬧得人盡皆知,靳家也不可能把她踢出宗譜,就算踢出宗譜她不擔心,靳家有哥哥在,她在哪裡都無所謂!
“你現在這樣處境很危險!如果你們的婚姻關係讓靳敬行察覺!你哪裡可能有機會轉化掉手裡的股份!”
“我覺得楚易楠也不敢把這件事情鬧大!靳敬行不可能知道!”楚楚篤定中的固執讓顧戚風的眉皺得極深。
“你憑什麼相信!”
“我賭!”
“楚楚!這不是兒戲!”她居然說賭!
“我知道不是兒戲,但我現在除了賭,什麼辦法也沒有。我要拖,要隱婚,不能離,絕不去觸楚易楠的逆鱗,我只能扮弱勢!哪怕是讓他同情!”
同情,這兩個她介意牴觸的字眼,如今也釋然了。
“楚楚......你為什麼不肯相信我?”顧戚風頹然無力的凝著楚楚
“因為......”楚楚站了起來,“因為當年,你用一把叫‘戚風’的刀,把那個愛你的楚楚,殺死了。”
楚楚轉身走到門口,眼中一粒淚光閃爍,“幫我跟雲律師說,我要拖。”
楚楚走出包間的門,淚才落了下來。
顧戚風起身追了出去。
楚氏
楚易楠坐在大班椅上,眸眼未抬半分,視線落在電腦中地塊分佈圖上,“查到了?”
“嗯。”助理Joy站在辦公桌前,“查到了,包括這幾年靳羽白住的每個VIP病房都查得清清楚楚。”
“特徵。”楚易楠幽淡開口,似乎在看著地塊分佈圖思索,卻又將助理的話聽得明白,並且直擊重點詢問。
Joy已經習慣了自己老闆一心N用的超強模式,“每三個月,甚至隔一個月又會給靳羽白換一個醫院或者病房。而且為了不讓人跟蹤到,她去看靳羽白的時間也不經常和固定。”
“呵,狡兔三窟.......”楚易楠淡勾緋薄脣角,彎出性感迷人的笑意,帶著微微的嘲,“這次開庭,若她不乖些.......”
男人適時抬眸,眸淵幽冷生寒,Joy心下一涼!
“在京都,要在醫院裡弄個人出來,還是很簡單的。”Joy隱約猜到了老闆的意思,便分憂解愁的說了一句。
楚易楠眉梢淺抬,眸瞳輕縮一瞬,微微冷了聲,“嗯?”
Joy對楚易楠這樣略帶震懾的一聲輕哼驚了一下,難道他說錯話了?
他是曾經楚易楠部下的弟弟,留洋歸來,很機謹的一個人。
意識到自己沒有揣度正確的時候,立時便虛心收斂,“楚總的意思是?”
“要從京都的醫院裡弄個人出來,哪裡需要我們自己動手?惹得一身腥。”楚易楠的音線悠悠哉哉,一點也不像明日便會打官司的人。
“哦!”Joy一瞬間明白過來,懂了!
借刀殺人!
靳楚楚之所以不停的換醫院而且不敢經常去看望,是怕靳家那些人跟蹤!
靳家那些人恨不得快點把靳羽白給了結了。
楚易楠辦公室的內線響了起來,抬臂接起來。
“楚總,靳氏的靳經理過來,說有事找您。”
“讓她上來。”楚易楠掛了電話。
“你去忙吧。”楚易楠這話顯然是對Joy說的。
Joy點頭,“好。下班後的德菲酒店的應酬我們五點半出發,算上堵車的時間,到那邊剛好。”
“嗯。”楚易楠靠在大班椅上,手肘搭在椅扶上,十指叉交成拱,看著電腦屏上的地塊,眸裡湧出一絲深意。
十分鐘後。
辦公室的門被扣了兩聲,楚易楠並未抬眼,“進來。”
雙開的大門被向內推開,前臺聲音溫和,“靳小姐,請。”
“謝謝。”
楚楚還未走進去,已經有了一絲壓迫,那男人未抬眼看她,連餘光也沒有,她甚至以為只要她敢走進去一步,那人下一瞬就會變成野獸,一躍襲向她的面門,一口吞下,渣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