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亦敵亦友的家族關係
“佳怡,現在還要等等,你楚伯伯現在拿易楠沒有辦法,我們是都喜歡你的,你跟易楠是最般配的。”
為了讓沈佳怡舒服一些,楚碧晴加重了口氣鄙視,“那個靳楚楚算什麼東西?呸!”
沈佳怡剛喝了一口咖啡,聽到嬸嬸如此鄙夷的說靳楚楚,真的心裡一舒坦便抬起了眼,偏頭睨著楚碧晴。
楚碧晴手上寶石如今很少戴了,空空的手指卻也根根白晳,手搭在沈佳怡的腿上拍了拍。
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楚碧晴也不知道如今這日子的樂趣怎麼會如此美好。
以前總想著買些值錢的首飾,如今那些首飾收了起來,內心膨脹的幸福感卻更強了。
以前出去一個圈子的官太太都比她牛,如今見著她都得迎逢的笑。
丈夫銜級沒這麼高的時候,也不愛走動。
不愛走動哪有重要的人脈 ?
沒有人脈就沒有那麼多便利,做生意 給面子還要看楚家的面子。
今日不同往日,就算她不再戴名貴的戒指,首飾,沈家卻像一塊吸鐵石一樣,人脈 自己就過來了。
她終於可以體會曾經大哥高高在上的那種感覺。
上去過的人,怎麼會捨得下來。
楚碧晴最近總是走神,都是因為這些感慨,連沈佳怡連喊她三聲,她也沒有聽見。
“嬸嬸!”沈佳怡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抬手拍了拍楚碧晴的手,“嬸嬸!”
楚碧晴回過神來,尷尬自己剛剛看個手指也會分心,抿了抿嘴脣,“佳怡,你哪樣都比那個二手貨好!”
沈佳怡沉了沉氣,楚碧晴現在罵靳楚楚的任何一句話於她來說都是心靈雞湯。
握了握拳,極不甘心,“可現在易楠眼裡只有她,你看看他對我什麼態度?”
“他?”楚碧晴“呵”笑一聲,“他為的什麼你還不清楚?
若不是因為那個二手貨曾經是戚風的太太,他會要?
他現在是為了把戚風噁心死,不惜把自己都搭進去!
我看他是不耗到大哥放棄認親那天,絕不罷手了。”
沈佳怡搖頭,“嬸嬸,他把靳楚楚差點捅死,你知道嗎?”
楚碧晴眼裡一驚,她當然知道,大家都瞞著沈佳怡,居然知道了?“那是個意外,佳怡。”
“不是的,他是接受不了靳楚楚為了錢離開他,那天在飯桌上說的話他居然真的做了。
我當時還當他是在開玩笑。
他是真的氣極了才會這樣做,靳楚楚現在完全可以左右他的情緒。
他已經為了那個女人著了魔。”沈佳怡苦笑。
楚碧晴連忙握住侄女的手,“乖,佳怡,你別這樣想。
你還記得他那天說的話嗎?
他的眼睛就是跳棋做的。
看上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人?
那個女人哪點好?一個南方女人,她是個私生女,在G城那種重男輕女的地方,她連家產都沒資格繼承。
就算她不是私生女都沒辦法跟你比!
靳家在南方是有錢,可是除了錢他們還有什麼?
一點政治背景都沒有!
她拿什麼跟你比,你叔叔現在是你楚伯伯當年的位置,跟他們南方的莫錫山平起平坐!更是天子腳下!地位可是更高的!
一個南方的雜碎女,憑什麼跟你爭???”
沈佳怡原本已經越來越蔫的信心在此時慢慢充盈了起來。
但一想到現實,沈佳怡不竟再次洩氣,“嬸嬸,可是叔叔不想幫我。”
“這件事啊,現在別讓你叔叔插手,他才上任,凡事現在別往他身上扯。”
關鍵時刻楚碧晴也不是完全沒有理智的,再想炫耀,她也不會拿丈夫的前途來賭。
若不然她也不會願意把自己名貴的首飾收拾起來,佯裝低調。
“啊?那怎麼辦?我原想著讓叔叔去跟楚伯伯商量。
你也知道,叔叔和楚伯伯沒話說,我也知道這個要求提得為難,所以沒說出口。
叔叔說讓我放棄,可我捨不得。
如今這樣除非叔叔出面,不然我真不知道易楠那脾氣要硬到幾時。”
沈佳怡闔了眼,長長撥出一口氣,“我所有的耐性都要用光了。
真的,用光了。
我都不介意他有過婚史,只要他肯離婚,我真的一點也不介意。
可他卻說不會離婚,一點希望也不給我。
他居然為了靳楚楚提分手而動了殺心,嬸嬸,你知道我當時知道這件事情後的心情嗎?
哎,我當時真的好嫉妒靳楚楚。
她把易楠的心徹底搶走了......”
“別灰心,別灰心啊,佳怡!”楚碧晴抱著沈佳怡的肩膀,又抱進懷裡,拍著她的後背。
“如果易楠的心被搶走了,我們就搶回來!”楚碧晴狠狠道!眼裡的光也陰冷了起來!
楚易楠從來沒想過姑父有天會坐到父親曾經的位置。
在楚易楠的眼裡,沈立國看上去正氣十足,不曲意逢迎,但實則自尊心極強。
曾經雖然和父親吵過,但過後父親也多次邀請他到楚家來做客,對方卻總是以各種理由婉拒。
這樣的人,你說他正直不阿,清高高傲也可以,但說他小肚雞腸也不為過。
在這個權利場,政見不和多正常的事,表面的客套還是需要的。
這幾天讓他的心情略有起伏,不明白孟有良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能力比沈立國強的人大有人在!為什麼非要提他?
近日來,邱家處事也格外低調,連邱曲風也在京都銷聲匿跡了。
駱小曖打聽好久都打聽不到邱曲風人在哪兒。
電話自然是聯絡不上。
楚氏主要是做地產開發,因為楚家在京都的關係網可謂是四通八達,做地產拿地快,審批快,來錢快。跟銀行關係也好,風險極低。
邱曲風的蒙塔集團也一直做大型工程建設。
和邱曲風合作的城南那個地皮合同已經簽了,本來想大肆宣傳一番,但楚易楠把這個宣傳壓了下來。
當初拿到那個專案的時候就想過拉邱曲風一起進來。
嘴上說是想獨吞,看到邱曲風這個死對頭也心理暗示想要獨吞,多次因為隱隱動過獨吞的念頭,且略有表現。
可現實擺在面前,那麼大個專案拉上邱曲風一起才能做得順風順水,畢竟邱正義還在位置上。
如今想來,邱正義可能是給邱曲風敲了警鐘,讓他低調。
楚易楠看著桌面上的圖紙,這個工程耗時不短,建成後將是國內乃至亞洲最大的遊樂場公園,比迪士尼更大,主題內容更豐富。
周邊配套的酒店,飯店,小吃街,文化街,都會同步跟上,把遊客都往這一帶吸引,雖然暫時在南邊算偏的,但多年後將會成為一個新的中心。
這裡一旦開業,就等著收錢。
裴天行當初建在南方的水上樂園就是個印鈔機。
楚易楠電話直接打去了大院。
邱曲風老實的呆在家裡,躺在沙發上看七套的軍事節目。
腿上坐著的白貓嫌棄的閉著眼睛,那雙冰藍色的美麗眼睛也被掩了起來。
邱曲風踢了那貓一腳,“找你主子去,別黏著我,最討厭你這種好吃懶做的傢伙!”
那貓倏地睜開眼睛,一雙攝魂的藍色美瞳冷怒的盯著邱曲風。它立身一跳,躍到了沙發扶手上,豎起蓬散的尾巴,身體也立時往上拉弓,一瞬間就變瘦了!粗魯的用嚎出來的“喵”聲示威!
“滾滾滾,本少爺對小動物沒愛心,再在我面前叫,管你多少錢,馬上剝你的皮!”
電話一響,邱曲風就懶洋洋的下了沙發,拖著不耐煩的步子去接電話。
“喂。”
“邱少。”
“喲,楚公子。”邱曲風回身坐在電話機桌上,突然覺得有趣了點,“怎麼?想約我吃飯啊?”
“最近手頭緊,賺不到錢,AA制還可以考慮。”楚易楠也靠上椅背,雙腿一抬,搭在了辦公桌上。腳上鋥亮的皮鞋頭一陣陣的晃著光,得意得很。
他們兩個在一起說話,向來沒什麼節操。誰也不肯吃虧。
都是權貴公子,讀小學可以為了只有一根食指長的鉛筆頭打一架。
有權有錢家庭裡出來的兩位少爺,能為了一截鉛筆,還是不帶橡皮擦的那種鉛筆打了架,請了家長的估計在京都再也找不出來其他的了。
多少次楚易楠和邱曲風回想自己童年的時候,只要有了對方,都沒有美好可言。
邱曲風以前還覺得楚易楠有些底線,不搶女人。
幾年前楚易楠為了裴天行從他車上搶人的事讓邱曲風對楚易楠又有了改觀。
那貨的節操在他面前又重新整理了下限!
不過在賺錢的面前,邱曲風把自己的節操又往下刷了,合作也沒啥,賺錢的事誰不願意做。
哎,可就是不想跟楚易楠好好說話。
你手頭緊,小太爺我的手頭松嗎?呸!
“我也手頭緊,還不如賒賬。”
楚易楠懶聲大笑,“行啊,去五洲飯店賒賬吧,那裡我賒五年都不會有人催我。”
邱曲風真是背脊一陣涼風過,駱小曖如今成了他不能聽不能說的痛處。
那婆娘簡直把他折磨瘋了,北方女人越看越討厭,粗魯!
雖然申璇也是北方女人,但好歹知道矜持。
這個駱小曖從前在他面前一直是綠茶婊的代名詞。
他多想她一直婊下去,這樣好歹不會危險。
現在好了,駱小曖不婊了,橫衝直撞了,現在害他娛樂城都不敢進。
那女人跟千里眼順風耳似的,到哪兒都能碰上。
想到駱小曖就後怕,邱曲風白了一眼還在沙發扶手上仇視著自己的貓。
“算了,我還沒瘋到那程度,把我這麼乖順的小綿羊往五洲那狼口裡送,這麼缺德的事你也幹得出來?”
“嘖嘖嘖,你特麼快別說了,一想到她要在我身上舔個遍,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楚易楠知道邱曲風是真怕駱小曖,也不拿他開玩笑了,“哈哈!出來吃飯,你請客。”
“這幾天不能出去,老爺子就差在脖子上給拴根鏈子了,我過得還不如我媽養的那隻貓。你到我家來吧,反正都沒錢,在家裡吃,能省個子兒是個子兒!”
“行。”
傍晚,楚易楠提前到了邱家所住的大院,軍用吉普停在院子裡,看來邱正義已經回來了。
警衛員站在門口,楚易楠認識,還打了招呼。
邱曲風穿著舊T恤和寬褲子,像個邋遢的資深宅男。肩膀上掛著一隻貓,他光著腳站在廳裡朝著樓上大聲喊,“吉燕玲 !你再不把這隻賤貓弄走,我要掐死它了!”
樓上傳來女人氣定神閒且威儀瀰漫的聲音,“小銘子,若你敢動哀家的心肝寶貝兒一根毛,就等著午時問斬吧。”
邱曲風罵罵咧咧的揉了揉他放浪不羈的頭髮,去到貓糧櫃那邊,他一蹲身,貓便立了身,袋子才“嗑嗑”拉響,貓一躍跳到地上,等著發糧。
“踐人!就知道吃!像你這種貨色,只要給你一把貓糧,賣-國求榮的事肯定要幹!一副漢-殲嘴臉!”邱曲風被關在家裡,心情超不爽,天天罵貓,可他還是抓了一把貓糧放進糧槽裡,而又封上袋子。
楚易楠已經自覺的進了屋,換鞋,脫外套,“喲,水晶又漂亮了。”
“漂亮什麼啊,特別賤。”邱曲風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貓糧粉塵,“進來吧,我爸到隔壁院裡去了,等會回來。”
楚易楠說是來做客,說是跟邱曲風不和,一進邱家照樣跟進自己家一樣,拿什麼吃什麼,一點也不知道客氣。
邱曲風不給他倒茶,他就自己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