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以事業為重
“年輕人,事業為重,反正時間過得也快。”
楚甫愷因為聲音輕快,看不出來今天有什麼大的事情發生。
楚易楠心中並不敢肯定沈佳怡有沒有來找過楚甫愷,亦或找過之後有沒有提及楚楚。
他心中的沈佳怡有的是分寸,所以他要賭一把。
沈佳怡就坐在楚易楠的斜對面,這一大圈沙發,真是夠霸氣的。
她神色如常,端莊秀麗,楚易楠目光從她身上掠過。
環視這大廳裡一週,發現沈家的人沒來,除了楚碧晴算半個沈家人。
那說明今天不是大的聚會。
楚甫愷原本叫楚易楠回來還板著一張臉,此時心情大好,招手喊了管家,“讓廚房備席了。”
“老爺,我這就去。”
管家從後門離開正宅, 以免風雪的寒氣吹進廳堂。
楚峻南一進大廳便看見了楚易楠,他將外套遞到傭人手中,朝著楚易楠快步走來,“易楠,你真是好久沒回來了!”
兄弟二人握了手,互拍了肩膀,活像之前那次不愉快的見面從未發生。
“最近工作忙。”
“再忙也要回家看看的。”
一家子人笑得孰真孰假無法辨清,楚易楠也懶得去分辨。
只是現在他必須把楚甫愷給穩著,這大老爺一瘋起來,京都城都得攪渾不可。
今天這宴吃得也是奇怪。
一桌子人只要回了湘園的,全都上了桌。
說話的人特別少,倒是楚文西性子活潑,她踢了踢楚易楠的腳尖,“易楠哥,把你在落落姐那裡的包間借給我用一下啊。”
“你要做什麼?”
“同學過生日。”
“不借,你過生日可以借。”
“易楠哥。”楚文西噘著嘴撒嬌,“借一下嘛。”
“我可以另外幫你訂個包間,但我那個包間,不給。”
楚文西撇嘴撒著小脾氣,“哼,小氣。”
楚易楠笑了笑,“你過生日的時候,我來辦,用我的包間。不是我小氣,我得有原則。”
楚建華見女兒越來越沒分寸,“文 西!”
楚甫愷道,“建華,別喝斥文西,咱們家就這麼一個女娃娃,得*著。”
楚甫愷嘆了一聲,“大哥,哎,文西被*得一點不懂規矩了。”
楚甫愷擺擺手說沒事,回頭看向楚易楠,“易楠,我看你還是把包間給文西用一天吧,她估摸著是已經答應了同學,你不借她,她就失了面子。
這女孩子的面子,還是要顧全的。”
都以為楚易楠那鐵砣子性子怕是不會應,哪知楚甫愷才一說完,楚易楠就應了下來,“好,那就依您的吧。”
楚甫愷心中又是一喜,這三年多,兒子真是一個好臉也沒給過他。
今天讓他都覺得外面雪天初晴了。
“文西啊,下次可不能先斬後奏,得先問問你哥哥們,總是亂答應條件出去,要吃虧的。”楚甫愷看著楚文西,笑著道。
楚峻南亦是大笑,“要我看,她就是要吃吃虧,不然幹什麼都覺得一家子人要給她擺平。”
楚文西“哦哦”的應著,笑得諂媚極了,“易楠哥,我下次就不會啦,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楚易楠的態度出奇的好,“好。”
沈佳怡心裡太過清楚,楚易楠現在這樣,完全是在防著她。
如果楚易楠和楚甫愷關係好轉,沈佳怡再去說什麼,就是從中挑撥。
挑撥這兩個字放在大家族裡,怎麼都是致命的。
楚甫愷問楚易楠和邱家小太爺的合作怎麼樣了?
楚易楠說,邱曲風關係網很硬實,事情已經鋪開了,做得很不錯。
一家人都誇楚易楠能幹。
“做生意 這方面,你要跟峻南好好學學,他在這方面的經驗豐富,人脈 也廣。”
“我知道的,爸,您放心。”
這一頓飯,因為楚易楠態度端正,席間沒有一點不愉快發生。
楚甫愷也不想破壞這種氛圍,一直到吃完飯才把楚易楠和沈佳怡叫上樓。
書房裡,沈佳怡很懂事的泡茶。
楚易楠和楚甫愷圍著矮几坐下。
“這段時間我幾次讓佳怡喊你回來吃飯,你都忙,忙個什麼勁,家還是要回的。”
“事情太多了,專案一個接一個的上,根本沒有歇的時候。”楚易楠回答得溫和。
沈佳怡不止一次叫過他,這是事實。
自從那次沈佳怡電話打來楚楚當場跟他翻臉過後,他就把沈佳怡的號碼設成了靜音。
“那也不能不回家來。”楚甫愷接過沈佳怡端來的茶,又抬頭看她,指著楚易楠身邊的位置,“佳怡,你在那裡坐。”
沈佳怡“嗯”了一聲,在楚易楠身邊坐下來。
楚易楠沒太多反應,喝自己的茶。
楚甫愷道,“你們兩個以前經常喜歡研究這樣研究那樣,現在反倒溝通得少了。”
“哪裡,我們現在也經常討論的。”楚易楠笑著道。
“聊些什麼?”楚甫愷問。
“最近佳怡在跟我談一個很大的想法,就是恢復封建女性地位的想法,男人在外打拼,女人在家,不能出門工作,不能提出離婚,不準跟丈夫頂嘴,反正就是像過去一樣,哈哈!”
楚易楠開懷大笑,儼然是玩笑話。
沈佳怡的臉,刷的一聲就白了。
楚甫愷嗔了楚易楠一眼,以為他是說著玩的,自己也不好破壞這種氛圍,“胡鬧!你這是什麼思想。你要是敢到外面去說,得被高跟鞋砸死。”
“我就是隨便說說的,哪敢真那麼想?”楚易楠笑看沈佳怡一眼,“佳怡,是吧?”
沈佳怡心中岔岔,也不敢輕意表現出來,“楚伯伯,那是易楠跟我開玩笑的。”
“佳怡不計較就行。”楚甫愷呷茶聞香,他看著水面上浮著的茶葉,“易楠,當初讓你和佳怡分手,我也有不對,如今佳怡回來了,你們還是好好的過日子。”
“.....”楚易楠沒作聲,看著杯子裡茶葉打著旋,總算是說到正題了。
若不是今天他態度放好,只怕是在飯桌上就吵起來了。
他不是怕吵,只是不想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吵。
特別是沈佳怡知道那麼多,在楚楚的事情沒被那麼多人知道的時候,如果因為在飯桌上吵架弄得有盡皆知,那他真是隻有以死謝罪了。
如沈佳怡說的,靳家那個百年世家,於楚楚的意義,就像湘園與他的意義一樣。
他不願意湘園拱手他人,一株臘梅都不行。
更別說一個家族。
從宗譜上除名這樣的代價太大,等於把楚楚之前為靳家大房做的一切都抹殺了。
“你都說當年是你不對,那你怎麼補償我?”楚易楠這次看向楚甫愷的時候,嘴角的笑意若有似無,倒有些揶揄。
這話放誰耳朵裡都是一種讓步,楚甫愷也是這樣認為。
“你和佳怡結婚的時候,我把名下一些公司過到你頭上。”
楚易楠哂笑,“你還不如在我和佳怡結婚前過到我頭上。”
“哼,那你要是不結呢?”
“爸,現在婚姻太不牢靠了,你要是在我和佳怡結婚後才過給我,要是離婚了,佳怡還要分走一半。你在我和佳怡結婚前過給我,就是婚前財產......”
楚甫愷臉上面板直抖,兒子說出這種話來,真是太讓他在沈佳怡面前丟臉。
沈家也不是小門小戶,說得這麼赤-裸,人家怎麼想啊!“易楠!你說話真是越來越混帳了!”
沈佳怡的臉色被楚易楠一席話弄得精彩紛呈!
她咬了牙,拳頭握緊後鬆開,堅定的睨向楚甫愷,“楚伯伯,我和易楠願意做婚前財產公證的。我不要楚家的東西。”
楚易楠仿似沒聽到這種表白,“所以,依我看還是在我和佳怡結婚前把公證做了,佳怡也是這個意思,你說呢,爸?”
“這怎麼行!”
楚易楠雙手一攤,“那就不結嘛,我這個人現在很在意錢,賺得這麼辛苦,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總要防一防的。”
楚甫愷覺得這樣會傷沈家人的面子,但是兒子那性子,這會子不答應,下一秒就要反。
沈佳怡現在是什麼也不想管,只要能把楚易楠重新搶回來,什麼都無所謂。
楚家的家產,她是不稀罕的,沈家又不是沒錢。
這廂沈佳怡沒有反對,楚甫愷將茶杯放几上放去,凝了下心神才肅嚴開口,“那你幾時同靳家小姐離婚?”
“這件事,我慢慢處理。”
“你在誆我。”楚甫愷直言,聲色中已染怒意。
楚易楠也沒否認,他看向沈佳怡,“佳怡,你讓我跟我爸單獨聊會兒。”
沈佳怡雖是知道楚易楠故意想支走她。
但她是知禮識節的女人,就算在想和楚易楠結婚這件事上有些衝動,平時也不是不懂規矩。
她起身給楚甫愷微鞠一躬,“楚伯伯,我下去陪陪阿姨叔叔他們。”
“去吧。”楚甫愷點頭相送,覺得沈佳怡知書達禮,是個好姑娘。
沈佳怡才一下樓就被楚碧晴拉進背靜的角落,“佳怡,大哥怎麼說啊?”
“楚伯伯現在沒說什麼,他是想讓我和易楠結婚的。”
楚碧晴是沈家的媳婦,一心想著沈佳怡能楚易楠重新好,這樣以後兩家人的生意更緊密。
所以當楚楚和楚易楠的婚訊一傳來,楚碧晴也是萬分著急。
她抓住沈佳怡的手,拍了又拍的鼓勵加安慰,“你得抓抓緊的,易楠現在估計就是想氣氣你,這勁頭一過,就好了。
男人有時候就是自尊心看得比什麼都重。
當年你離開,他氣得不輕,這口氣不讓他出了,一輩子都好不了。”
沈佳怡苦笑,他若真是出口氣倒也好了。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會發生的事,已經發生了。
楚易楠變了心,說話起先還顧些情面,現在愈發的不知收斂起來。
回心轉意這個詞,也不知道會不會楚易楠身上出現。
沈佳怡感覺自信心受了打擊,有些摸不清方向 。
三年前和楚易楠分開的時候,都沒有覺得遇了挫折。
當她發現楚易楠已經變心的時候,才知曉遭受挫折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