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補一個婚禮
雖然一關門挺 熱乎的,但這廝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歡他比他喜歡她多。
這狼子野心實在是太明顯了。
她不能再這麼縱容下去。
*也得有個度,越慣越壞。
這一次送花比哪次都送得隆重。
五彩的汽球綁在一起,像雪白冬日裡一朵夏天的雲,被陽光染成炫彩的顏色。
汽球從一樓一路往上升,因為馱著鮮花和條幅,速度比純汽球升得慢。
每一層辦公樓的工作人員都看清楚了。
楚易楠來到茶水休息間,員工都自覺讓了一條道給他。
一大串小兒科的汽球映入眼簾,楚易楠第一反應就是--靳楚楚,你太小氣了,怎麼也要搞個熱洗球才行啊!
這才幾個錢!
鮮花插在花籃裡,一籃子紅,一籃子白,一籃子粉,一籃子藍。
藍子外圍縫著字幅,“楚易楠,我喜歡你,你若是喜歡我,給我送件大衣下來,冷死你媳婦兒了!”
楚易楠一下子衝到玻璃牆往下看,雪花紛飛的天際間,那女人還穿著黑色工作套裝!
只有一個小點!
楚易楠一抹臉,臉全黑了。轉身往辦公室大步走去,扯上自己的大衣就往外跑,這瘋婆子!
後面的員工議論紛紛,“咱們老闆娘也是拼了,為了總裁,對自己太下得去手了。”
楚易楠手裡拎著大衣,腦神經都氣得打結。
外面零下十幾度,她敢這樣穿著亂來,他真是好久沒收拾過她了。
楚楚覺得自己腦子都在發懵了,嗡嗡叫,牙齒緊緊咬住的時候,太陽穴那裡,木登登的,鈍暈的感覺。
最多再能熬兩分鐘,她就扛不住這呼嘯的北風了。
楚楚跺著腳,看著那個男人臂腕上搭著的大衣,一臉陰沉的往這邊跑來。
楚楚搓在嘴邊接受嘴裡呵出的熱氣的手垂落在手側。
“靳楚楚!”楚易楠喊得有些凶狠,喊仇人似的。
楚楚傻呵呵的望著那準備過來殺她的男人笑,“喜歡我就直說嘛,氣呼呼的樣子也掩蓋不了事實。”
楚易楠從臂上扯下大衣,拉開一抖一披,衣襟在女人身前一合一勒,便把楚楚裹成了粽子,拉著往大廈裡面走,“誰讓你發這種神經的!”
楚楚被楚易楠像拉死囚一樣拉前拽,她踩著高跟鞋,邁著小碎步,幾乎要小跑著才跟得上。
楚易楠拉著楚楚胸前衣服包操著的疊合處不放手,生怕風吹進她的領子裡。
這瘋女人,從公司裡出來就穿著這個?
“你喜歡嘛,我以後天天這樣給你送花表白示愛,我覺得普通送花的方式已經不能表達我對你的喜歡了,得變本加厲的表達我是如何如何的喜歡你。”
楚易楠聽著楚楚說的話,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虛榮心不是應該更加膨脹嗎?
那女人鼻子吸著鼻水的聲音一陣陣穿進耳膜,他也是瘋了才在這大冬天這麼折騰她。
什麼汽球,什麼鮮花,什麼表白,有什麼意思。
如果他今天有事出去了,她不是要一直傻站在樓下?
那麼大的雪.....
“明天開始,不準送了。”
楚楚心裡一樂呵,佯裝驚訝,“怎麼了?”
“不準送了,我不喜歡了。”
“你之前才說喜歡。”
“現在不喜歡了,我享受夠了。”
楚易楠摁了電梯,一路把楚楚拉進電梯,又拉出電梯,拉進公司,拉進自己的辦公室,上反鎖。
休息室的被窩裡,楚易楠抱著楚楚,把她包起來,當著人肉電暖器,大掌包合著她的手,腿也挨在她的腿上,“你故意的,對吧?”
“才沒有,單純就是想滿足你想得到的。”楚楚稍有違心的說。
她是真的用了點心機,實在認 這麼天天送花沒有太多意義。
偶爾一點浪漫還好,那是情調。
可長此以往,她也會失衡。
如果他真的在意她,必然不會讓她遭這樣的罪,果然,苦肉計還是有用的。
雖是用了點心機,但她是真的想一直滿足他想要得到的東西。
他高興就成。
“明天不送要送過來了。這段時間下雪,路上不好走,我們上下班分開走。”
楚易楠本是隻想把楚楚快點弄暖和,抱在懷裡時間長了,她暖和起來,他卻有些摁捺不住。
總是下意識的去吸她的耳垂。
“別鬧,這裡沒那個.....”
“不放在裡面......”
“楚易楠,你就不能單純的抱抱我嘛!”
“楚楚。”
“嗯?”
“楚楚。”他又喊她一聲,一聲比一聲低啞。
“嗯?”
“楚楚.....”
“楚楚,楚楚,楚楚......”
連句“我想,我要”也沒有。
就這麼喊她。
“做!”楚楚回過身來,勾住他的脖子撲過去,她呶著嘴嗔,以此表達自己的不滿,“真受不了你,哪有這樣的,上班時間,等會有人叫你怎麼辦?”
楚楚連連點頭,趴在楚易楠的胸口拍馬屁,“易楠,你真是我的好老公,這麼疼我。”
楚易楠伸手擰了楚楚的鼻尖,嗤她一聲,“少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不想送了?”
“哪有?”
“別抵賴,對你沒好處。”
“好吧,只是覺得天有點冷,又想你高興,但還是要你高興為主的。你高興了,我就開心了。人生最重要的,不就是開心嘛。”
楚楚的嘴,很甜。
所以楚易楠眼裡的楚楚,是情場老手。
雖然不再讓楚楚送花,但他還是覺得自己很虧。
他對沈佳怡從來沒有說過那麼多肉麻的話,楚楚不知道給顧戚風說過多少。
不想著還好,一想著就不舒服。
有時候很想斥楚楚一句,閉嘴,不要把你跟以前男人說的話拿來說給我聽。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那樣會不會顯得太不自信?
楚楚說以他高興為主,他高興她就開心。
他難道不該相信她嗎?
他就是她開心的源泉,這不是挺好的事情嗎?
他何必跟一個一點競爭力也沒有的男人去計較這些?
懷中的女人扭來扭去,身上的面板像是塗了油似的滑得溜手,他最喜歡抱著她睡。
以前剛在一起的時候,偶爾在一起,她半夜還要回樓上。
他也不是太介意,最多覺得想要的時候她又不在。
好象懷裡多個人,要踏實一些似的。
他不得不承認,和楚楚在一起的時光,是快樂的。
南方女人柔情似水,她性子又有些精怪,好多時候他都看穿了她的謊話,她還能有模有樣的演下去。
騙不下去了,她就抬起巴掌打在他的胸口上,肩膀上,背上,呶 著嘴抱怨,“你怎麼這麼討厭,配合一下嘛,我腳真的好痛,你抱一下我嘛,我又不裝的。”
“剁了。”
她真的去廚房給拎把刀出來放在他的手上,“剁吧,反正剁了我也是你媳婦兒,你得養我。”
他喜歡這種 不按常理出牌楚楚,真的一會給他一個驚喜。
溫柔的,嬌憨的,精怪的,潑婦樣的?
反正哪種樣子都不過份,剛剛好。
他揉著她的頭髮,“洋洋幼兒園我找好了,校長我很熟,下週我們帶洋洋去看看環境,他若是喜歡,我們可以提前把他送去。”
“好。”
洋洋懷念上幼兒園的時候,他在家天天和周姐在一起也失去了太多樂趣。
孩子應該在孩子的世界中去成長。
楚楚覺得楚易楠的考慮是最全面的。
楚楚下了狠招讓楚易楠動了惻隱之心不再折騰她,可她還是沒有扛住,發燒了。
天寒地凍的,穿著在空調房裡的職業裝,不感冒都奇怪。
頭昏昏沉沉,休息室裡楚楚聽到楚易楠在外面跟誰說話,沒聽清,應該是很嚴肅的事情,那氣氛只有思索,沒有調侃。
睜不開眼睛,眼皮發燙。
下班時間一到,楚易楠便回了休息室叫楚楚起*,一起回家。
喊了兩聲都沒有反應,他便彎身去呵她的癢,手指剛觸到她的腰,燙得他一縮,“楚楚?”
“嗯。”
“不舒服是不是?”
“嗯。”
楚楚的脣微微張開,脣皮起了殼。
他才一個多小時沒進來,她的嘴脣就幹成這樣。手指彎曲,指背貼在她的鼻端,那裡的氣息噴出來,活像是噴的火。
楚易楠開始隱隱著急了。
上次楚楚一生病就是一週不醒。
“楚楚。”楚易楠跪在*上,拍楚楚的臉。
楚楚只是“嗯嗯嗯”的應著,氣息像是隔著肚子傳出來了,十分遠,十分弱。
楚易楠進了衛生間,擰毛巾,毛巾剛剛擰到手上,他又丟掉。
衣服替楚楚穿好,馬上給Joe打了電話。
Joe剛剛進了電梯,“喂。”
“你出了公司?”
“嗯。”
“快回來。”
“不加班。”
“楚楚病了,你得開車送我去醫院,快點,整個人燒得跟烙鐵似的。”楚易楠語速極快,語態極度認真。
Joe趕緊趁著有人進電梯的時候出去了,又往樓上跑。
“下午看你好好的跟我談事情,人怎麼弄病了?”
“大概是凍著了,你來我這裡拿車鑰匙,去醫院。”
“作不死你!”Joe大步往上跑,本不想理,可楚易楠那聲音真不像是逗他玩。
Joe跑進楚易楠辦公室的時候,楚楚已經背在了楚易楠的背上,穿著楚易楠的大衣。
“搞什麼!沒事送什麼花!這下好了吧,你這戀愛狂躁症治好了沒?燒成個傻媳婦兒了我看你一天怎麼樂!”
楚易楠也任著Joe罵,人家說的是事實。
地下車庫裡,楚易楠看到了楚楚的車子。
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她是騙他的,開了車子過來,大衣一定脫在車裡。
可這時候也沒有心思去計較那些,左右不過是他把她折騰得實在夠了,她才想了這麼一招讓他罷手。
Joe也看到了那輛騷氣外洩的銀色跑車,發動車子,一腳油門就拐出了車位。
“燒到多少度,你有沒有給她量一量?”
楚易楠在後座抱著楚楚,也沒心情調侃Joe的車技,“我那裡沒有體溫儀,剛剛試了一下,起碼四十度以上。”
“靠!這麼一會就燒上去了?別真給燒傻了,看你以後養個傻婆娘怎麼辦。”
“你TM閉嘴!”
Joe聳聳肩,專注開車,沒再惹楚易楠。
楚易楠拿出電話給周姐撥電話,沒敢說楚楚又生病了,只說有點應酬要帶楚楚去,晚上不回家吃飯。
周姐叮囑他們開車小心,雪大,路滑。
楚易楠聲音平和的掛了電話。
這時候堵得厲害,楚易楠把窗外積的雪挖了一塊,捏在手心裡,手心冷得木了,再放在楚楚的額頭上。
這樣反反覆覆,到醫院的時候,楚易楠的手心已經麻得發僵。
楚楚輸了液後,昏沉感就消失了,睜開眼睛的時候,楚易楠抓著她的手指尖在吻她的嘴角。
“易楠.....”
他坐直了些,眼中一亮,“醒了?”
“嗯。”
楚易楠輕嘆一聲,覺得自己真是挺沒勁的,起著心要作的是他,這會子後悔的也是他,“以後真不折騰你了。”
“我樂意讓你折騰,真的。”楚楚彎著眉眼,翹著嘴角,眼睛裡清凌凌的光,透如秋高氣爽的天,天空如澄澈淨純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