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她知道,他喜歡她
裴天行聳聳肩,目光輕淡一轉,噙著莫測的笑意睨向靳敬行,“人家靳家在南方,二叔,對吧?”
靳敬行騎虎難下,裴天行他這是想幹什麼!
是想把靳楚楚弄回南方來培養勢力!
做夢!
“那個天行啊,我們靳家一向都是有規矩的,家業傳嫡不傳庶,傳男不傳女,現在羽白這個樣子,但就算羽白這個樣子,只要他有一口氣在,我們都得幫他守著這份家業.....”
這哪是靳家一家的家規,各大閥門都是這麼個規矩,除非嫡男天資的確愚鈍,不及庶子,若不然家主位一定會是老大的。
這是為了防止男人*小妾,拋糟糠。
G城雖然封建男權,但是對糟糠之妻的地位,是一直推崇的。
楚楚是個私生女,其母連妾都算不上。
自然不可能在靳家上位。
靳羽白又昏迷不醒,楚楚想要代為掌權,靳敬行一定會集結一幫人來反對。
楚楚想要順利代權不可能,除非洋洋到了16歲以上。
楚易楠明顯發現楚楚身子往前傾了一下,心理學上分析,對方說完,傾聽者往前傾身的動作,是有意願想要表達。
她想表達?
“楚楚?”楚易楠側首冷睨一眼她。
楚楚縮了一下脖子,真的被楚易楠盯得一個激靈。
她剛剛動了那麼一瞬的念頭,但是馬上否定了。
雖然在南方有利於盯著靳家的家業,其實更危險。
今天除了靳敬行,所有人都知道桌面上的話是演 戲。
哥子妹子的,不過是給楚易楠面子。
交情還深不到什麼事情都要給他撐腰的地步 。
而在北方就不同了,靳敬行的手就是想伸那麼長,也很費力。
更何況,她和楚易楠是夫妻,不該分開。
如果哥哥醒了,以後就讓哥哥回南方,她還是要跟楚易楠在一起。
如果楚易楠對她好好的,這輩子都不想再離一次婚。
楚易楠不高興,楚楚便笑彎著眼眸去哄他,“我一個北方媳婦,偶爾回南方就好,哥哥現在沒醒,還是跟著我們在京都方便。而且京都分部那邊是我做起來的.....”
楚易楠忽而心裡一鬆,揚起脣角,他心裡想說,算你懂眼水。
可一桌子兄弟在,他還是正正經經的說道,“公司做成那樣不容易,爭取再做得大一些。”
“嗯嗯。”楚楚不住的點頭。
裴天行撇了一下嘴,看向雲華不忘痛踩楚易楠一腳,“找什麼藉口說公司,某人剪個指甲下來也夠那個分部的整年利潤了,裝什麼高冷。”
裴天行當然不舒服,昨天晚上被楚易楠數落那麼久,他是個很記仇的人好不好?
雲華大笑。
他就知道裴天行這廝就算幫了楚易楠也會不分時間地點的陰楚易楠。
昨天晚上裴天行一回到裴宅就打了電話給他,“阿燁,你說說楚易楠那傢伙是不是有異性沒人性?”
“怎麼了?”
裴天行把楚易楠那些話一股腦的當發洩一樣全倒給了雲華,而後又補充道,“這傢伙但不給我面子了!當初我跟靳家斷絕關係這事全G城都知道,現在他居然要幫我靳楚楚!”
“你幫幫楚楚也是該的嘛,你忘了當初怎麼把人家一小姑娘拉下水幫你追阿璇的嗎?”
“那是一碼歸一碼好嗎?”
“歸得到哪碼去?易楠這麼做也沒什麼錯。”
“怎麼就沒錯了?我跟他可是兄弟!他居然為了靳家的人!”
“你當初還跟羽白是發小呢,為了阿璇,你把人無依無靠的楚楚逼成什麼樣了?這幾年沒怎麼說你,是因為我跟羽白還有楚楚的交情都抵不上跟你的。
但現在不一樣,楚楚是易楠的太太,做兄弟的,怎麼也該幫襯著點。再說了,易楠他也沒說錯,你的確是欠人家兄妹二人的,說你惡霸一點也不過啊。”
“喂!雲五!我打電話給你不是讓你也來訓我的!”
“易楠都訓了,我當然也必須要踩一腳的,反正你也不差這一腳。”
裴天行當即就掛了電話。
還好這麼多年兄弟,罵了吵了過後一樣情同手足。
但這傢伙就算沒佔理,他也得讓自己爽一把。
意料之中。
不過雲華倒也看得出來,楚易楠這次大概是認真的。
若不是,這冷了三年的冰山人怎麼突然就這麼熱衷別人家的家事了?
事不關已,高高掛起,不一直是這位楚家公子的口頭禪嗎?
楚易楠就知道裴天行這個禍害,今天是非要讓他尷尬。
尷尬個什麼勁,他今天還就要表現一下了,“對啊,是不算什麼。”
楚易楠往後一靠,笑弧是春風得意,睨向靳敬行那方,“二叔是知道的,當初二叔到京都‘看望’楚楚的時候,我就跟二叔說過,她靳楚楚虧多少,我楚易楠貼多少。
但是我願意貼,跟楚楚公司要不要管是兩回事,我就喜歡看楚楚每天換上工作裝去上班的時候那股子衝勁,怎麼著了?
女人嘛,有自己的事業始終是不同的,她有自己一手打拼出來的事業做支撐,活得會比別人自信。
我是不在乎她賺不賺錢,但她在賺或賠的這個過程中覺得好玩,有意思就行。
難道我的想法有錯?”
楚易楠一說完,揚眉挑釁一眼裴天行,噙著我行我素的笑意,“楚楚若是喜歡,她想開個小麻將館,我都讓她開。”
裴天行一下一下的拍著手掌,“好!好!好!”
巴掌一停,他嘆了一聲站了起來,拎著酒瓶子走向楚楚,地痞子一樣靠著楚楚的椅背,給楚楚倒酒,又給自己滿上。
楚楚站起來的時候,有些慌張。
不是因為裴天行來給她倒酒,她本就不在乎能攀附上這些人,她慌張是因為楚易楠剛才說的那些話。
她靳楚楚賠多少,我楚易楠貼多少。
我就喜歡楚楚每天換上工作裝去上班的時候那股子衝勁。
我是不在乎她賺不賺錢。
楚楚若是喜歡,她想開個小麻將館,我都讓她開。
楚楚覺得自己被表白了。
她認為楚易楠喜歡他。
眼睛裡被潮溼的酸氣瀰漫,尤顯一雙眼睛明亮水靈,楚楚心腔裡酸暖交融,她回身看了一眼楚易楠,把她拉起來,將他的手指與她的交扣在一起,“我和易楠一起謝謝天行哥。”
楚易楠正跟裴天行戧,但楚楚這麼一說,他也不計較了,把自己的杯子伸到裴天行面前,“快滿上。”
裴天行“嘁”了一聲,笑罵道,“不跟你一般見識。”
說著還是將楚易楠的杯子滿上了晶透的白酒。
裴天行跟楚易楠雲華認識這些年,白酒酒量巨增。
幾杯白酒不在話下,先碰了楚易楠的杯子,再碰楚楚的,裴天行睨著楚楚,“三年前,天行哥呢,是做得有些過了,但今天我還是希望羽白以後醒了,別想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你到時候好好管管他。”
楚楚才沒有辦法管得了別人的感情,但面子上他還是說,“天行哥,過去的事,咱們就不提了,今天咱們杯酒抿恩仇。”
裴天行笑了笑,仰頭喝了酒。
靳敬行幾乎都在跟林致遠“聊天”,聊得整個人都膽顫心驚的。
林致遠很是“尊老”的打著官腔說道,“上次還在聽下面彙報工作的在說現在社會風氣不正。但今天跟靳老先生吃頓飯,覺得領導班子還是存在很多問題,他們都是聽說,並沒有深入到基層。
靳家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嘛,雖然靳家嫡長子深度昏迷,但是二房叔嬸哪有外界說的那些為了家產不擇手段?
這幾年靳氏發展得不錯,沒有土崩瓦解,說明二房的人盡心盡力啊。
從來沒聽過什麼奪權謀財的說法。
我覺得值得表彰,這是社會正能量,要弘揚!
下午我得就這個真實案例和領導班子聊一聊,讓媒體加大宣傳。好好頌揚一下靳老先生。
畢竟社會是由家庭組成,家庭和諧,社會才能和諧。
靳老先生配得上這樣光環!!!”
靳敬行整個人都感覺酒精中毒,桌布下的腿都在抖!即刻就要死過去了!
誰TM要人頌揚!
這飯局最先走的人是林致遠,他一直說樓裡太忙,太忙。
開會,開會,還是開會。
今天除了開會,還要讓祕書準備個檔案,表彰一下正能量家庭。
接著又是樓裡實在是太忙,太忙。
大忙人走了,接著離開的就是心臟不好的靳敬行。
靳敬行想早點回家吃點降血壓的藥。
他被這個大領導的“好心”折磨得好不了。
等靳敬行一出門,雲華和裴天行便大笑起來。
雲華讓侍應生上米飯,他餓了,剛才一直太斯文,裝醫冠*雖然算不得難,但要做得讓人無話可說,還是需要些功力的,累。
侍應生一出門,雲華便把自己面前的酒杯都往旁邊移。
“我們是高素質的人,遠哥是個好書記。”
“當然。”裴天行也沒怎麼吃菜,真是把金貴的胃都給委屈了,“我們這麼溫文爾雅......”
“哈哈!”
侍應生把米飯分別放在幾位客人的面前,一一說過“請慢用。”,然後退了不需要侍應的包間。
楚易楠舀了些鮑汁淋在米飯上,拌了拌推到楚楚跟前,“上次我給洋洋這樣拌過,他很喜歡。”
說完,他又把楚楚面前的那碗米飯拖到自己面前,開始淋鮑汁拌飯,“我說天行,靳敬行那個兒子,到底反不反得了骨?”
裴天行道,“從小就是個反骨仔,放心吧。”
“不給他整點事出來,他就總是操心 外面的人事。”楚易楠低頭扒飯。
桌三的幾個人,個個吃飯都大口,楚楚反倒不好意思斯文了。
這幾個男人明明穿得周正,怎麼吃飯就像是趕著上戰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