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影子
114：替代
“我去請求暫停，一會兒黑子下來了水戶部你就頂上去。”
相田允了允拇指,苦惱的說道。
球場上發生的這一切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不過相田趕得時機不準，只能等下一球死球或者一方進球的時候他她才能喊暫停。
她心中暗道不好，黑子現在的狀態在球場上的時間越多對誠凜越不利，並且也難保黑子的情況。
然而，就在她緊張的等待時機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件事。
新型幻之第六人和舊型幻之第六人對上是難免的事情,赤司也早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他從一開始就讓黛去盯防黑子並且全權交付予他。
火神的zone因為黑子出了狀況不得不退出，誠凜也因為黛的出現而慌亂。
與黑子有著相似能力的黛很快就掌控的整個球場的走向，誠凜終於感受到了曾經他們對其他球隊做過的事情。
日向撓了撓頭，現在的情形對他們而言非常不利，無論如何都想要讓黑子恢復一點。
“別灰心，別忘了你可是我們誠凜的王牌之一。”
路過黑子的時候日向拍了拍他的肩膀。
黑子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聽到了日向的話之後他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緊緊跟上回防的部隊。
但日向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面對誠凜的一大波人,玲央終覺得有些苦手,他趁著和木吉錯身的一刻把球投了出去,球落的方向本是空無一物，可他相信由赤司親自培養的“王牌”一定會拿到球的。
黛也的確奔赴籃球即將落地的地方，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是抱怨玲央是故意把球扔那麼遠的，但是現在不一樣。
他正以新型幻之第六人的身份站在場上，他的總能讓誠凜的人露出苦惱而又驚訝的表情，他為此感到滿意。
他的耐力其實很差，不少訓練都是赤司強壓著他完成的，但他從未真正後悔過。
因為他能夠站在球場上達成自己從前從未做到的事情，而黑子先前的表現更使得他信心大增。
眼看他就要碰到球了，忽然一個藍色的身影猛的衝了過來，他先黛一部拿到了球，但是對方的身體也因為慣性衝向黛。兩人驚愕的對視一眼，卻也止不相撞的身體，黛粹不妨一下子被撞倒在地，黑子的情況也不算太好，他同樣倒在地上。
裁判吹哨了，黑子被判了帶球撞人犯規。
從裁判的視角來看，方才分明是黑子持球之後故意與搶球失敗變為防守姿勢的隊員的黛（其實只是愣了一下）相撞，哪怕事實並非如此，黑子也不得不吃下這一個犯規，若他和裁判員爭執也許還會變成技術犯規。
相田和日向都覺得自己不好的預感成真了，現在必須儘快讓黑子下場冷靜一下。
目前誠凜一方只有黑子一次犯規外加之前火神zone太猛時的無意間一次犯規，因為全隊犯規並沒有達到規定數字，所以並沒有給罰球。
“誠凜請求換人。”
相田趁此一舉換下黑子。
在黑子默默走下場的時候，赤司走到了黛的面前對正打算起來的黛伸出了手。
黛看了他一眼，雖然表情不是很情願，但卻老老實實的任由赤司把他拉起來。
“謝了。”
黛站起來後說道。
“黑子已經下場，那麼接下來你可以全力施展了。”
赤司想了想又說，“當心火神和伊月。”
“我知道。”
一個是黑子的光，還有一個是能破解的存在，黛對他們瞭解的還算比較多的。
赤司和黛一邊商議著接下來的戰略一邊
與大部隊匯合，兩人默契的樣子讓人們想到一組合適的詞來形容他們。
——洛山的光與影。
而接下來的比賽更加讓人們加深了這種想法。
赤司的進攻能力一點都不差，但是作為控球后衛他的助攻能力也是極佳，而黛的位置其實是大前鋒，他和黑子不一樣，就算是投籃也是輕鬆不在話下，再配上的特性，他更是一名神出鬼沒的助攻。
這兩個人相配合，一人進攻時另一人為助攻，角色互換，默契十足。觀眾席上已經有不少女性觀眾喊起了光影的口號。
並且再有根武谷的籃下防守，玲央的三分，葉山的運球，洛山一時間成了一座可攻可守的碉堡。
誠凜陷入了苦戰，哪怕只是第一節結束，分數就已經被拉到了36-28，相差整整八分。
“教練，請讓我上場！”
黑子隱下心中苦澀，認真的看著相田。
“不行！”
相田想都沒想就一口拒絕了。
“鐵平，你覺得怎麼樣？”
相田忽然問起同為無冠的五將的木吉，她相信木吉的判斷。
被問到的木吉先是灌了兩口水，穩定了喘氣之後皺著眉頭說道，
“他們變了很多，若還是以前的無冠的五將，誠凜的勝率還是非常大的。不過……”
凡事帶了個不過意思都會不一樣，
“他們去了洛山之後幾乎是換了一個人一樣，那個赤司真的是非常厲害的人。”
木吉的話讓誠凜隊內一陣沉默。
忽然，同樣愁眉的木吉展顏笑道，
“別放棄，這才只是第一節而已，雖然他們變強了很多，但是我們也變強了。”
相田連忙附和道，
“對呀，你們一個個這幅表情是什麼意思！我們只差一步就可以成為日本第一了！”
相田用紙卷在每個人的腦袋上敲了過去，從首發到板凳一個都沒有放過。
“可是教練，我和赤司打過很多場，這絕對不是他的全部實力。”
火神憂心忡忡，黑子事情讓他的節奏也跟著亂了。
“別擔心，我有主意……”
相田勾起了一個狡黠的笑容，然後她看向幾個替補球員，那目光把那幾人看的毛毛的。
“接下來第二節，就由降旗去防守赤司吧。”
“誒誒誒誒——”
降旗驚訝的大喊著。
可無論她再怎麼驚訝相田都打算這麼做了，誠凜的節奏已經亂成一鍋粥，她必須派出一個能穩定軍心的人。
上場之前，火神找黑子稍微談了一下。
“黑子，快點回來。”
火神對黑子伸出拳頭，但黑子並沒有立刻迴應他。
火神並不尷尬，也沒有收回手他繼而說道，
“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光與影。”
黑子猛地一抬眼，他注視著火神。
火神神采奕奕的說道，
“別忘了我們說好的要一起打敗赤司成為日本第一的！”
黑子一震，他的眼神逐漸發生了變化。
猶豫一會兒，他伸出手與火神碰拳。
“謝謝你火神君。”
在第二節開始之後，黑子看著因為降旗的參與找回了節奏的誠凜，終於鼓起勇氣對相田說道，
“教練，我想要上場。”
相田板著臉看著他，
“可你現在並沒有對付黛的方法，你真的確定？”
“是的，我確定。”
黑子站起身來，“真正的幻之第六人只有一個，我想要這麼告訴他。”
相田看著黑子堅定的眼神，忽然也笑了。
“好！”
在降旗徹底抵擋不住赤司的時候，相田把他換下了，換上的人正是黑子。
“加油啊！”
降旗對黑子說道。
黑子點點頭，站到了赤司的對面。
赤司先是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卻又換上一副瞭然的表情。
——這才是你，和黛完全不同的黑子哲也。
——就讓我看看你的籃球吧！
黑子看著赤司沒有說話，沒有什麼言語比行動更好了，他想要用行動向赤司傳達他的意思。
黑子就算再度上場，可對洛山來說跟之前的降旗差別也不大，不過洛山卻沒有因此無視他，而是再度形成了一對一的場面。
“你還不配成為赤司君的影子。”
黑子對著面前的黛說道。
黛脣角帶著淡淡諷刺，雖沒有回話，但他卻立刻就把籃球傳給了赤司，似是想要像黑子證明一樣。
“赤司君根本不需要影子。”
赤司自身就可以散發出強過所有人的灼眼的光，也可以就自身化為全隊的影子掌控一切，他其實根本不需要影子，這一點黑子早在國中時期就想到過了。
不過一部分的執念讓他想要得到更多，聽到黛成了赤司的影子他不免感到一些嫉妒，可清醒過來他卻又比任何人都看的透徹。
“呵。”
黛其實根本沒有成為赤司的影子的意思，他和黑子不一樣，他不願成為任何人的影子，不過一看到黑子眼中滅不掉的鬥志他就覺得耀眼。
——為什麼還要堅持呢？我明明比你更強更有用。
黛一點都不明白黑子在想什麼，他們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他本來只是想讓黑子收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並且見識一下什麼是讓赤司都掛記的人。因此，與其說他是在乎什麼幻之第六人，還不如說他注意的只是黑子哲也而已。
“愚蠢。”
他想到了赤司的實力，那未曾公佈的恐怖力量越發讓他覺得黑子想做的是痴心妄想。
——因為你連赤司的實力都不清楚不相信，所以你才會做哪些可笑的夢吧。
黛在心中暗想，他並沒有嘲笑黑子，也沒有憐憫黑子，僅僅只是以一個洛山方面的旁觀者去想。
可正因為他沒有自身參與其中，所以他無法理解一些在黑子他們看來異常重要的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