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天晚上,凌燁、鬱寒煙、丹妮以及齊言齊聚在凌笙的別墅,只因凌燁的一句話:“婚禮的起點要在爺爺住的地方。”
對此,老孫自是十分欣慰。
“煙兒,快點起床。”天微亮,凌燁就睜眼了。他吻了一下面對著自己側躺著的人兒,輕聲喚道。
鬱寒煙沒有任何動靜。
凌燁無奈,拍了拍對方的背,提高些音量,說道:“煙兒,今天我們結婚。你再睡,就要錯過時間了。”
鬱寒煙眉頭輕攏,眼珠開始轉動。
凌燁知道她要醒了,用自己如黑曜石般地眸子盯著她的臉。
不一會兒,鬱寒煙緩緩睜開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睡眼朦朧。她眉頭緊皺,嘴巴嘟起,一副極度不滿的模樣,往凌燁懷裡使勁地鑽了鑽,嘀咕道:“真是受罪,我這輩子都不要再結婚了。”
凌燁挑了挑眉,危險性十足地問道:“難道你之前有過再結婚的想法?”
鬱寒煙體內的警報拉響,清醒了幾分,討好地笑著說道:“沒想過,絕對沒想過。”
凌燁看了她一會兒,不再計較,說道:“快點起床洗漱吧。”
“煙兒領命。”鬱寒煙蹭地坐起身子,一臉嚴肅地說道。
凌燁不由自主地笑了笑,隨即下床。
另一邊,齊言起床洗漱後,正打算去餐廳吃早餐,見隔壁的房門緊閉,不由皺了皺眉。他站在門前,用左手食指和中指叩門,同時喚道:“妮兒
。”
安靜。
齊言手上加了幾分力道,加大音量喚道:“妮兒。”
在他打算喚第三次時,房門被開啟,裡面的人衣衫不整,頭髮亂蓬蓬地出現在他面前。
丹妮愣愣地看了齊言一會兒,接著“砰”一聲,關上了房門。
齊言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這叫做什麼事啊?
他抬手想再次叩門,手沒落下,門又被打開了,裡面的人衣衫、頭髮整齊地出現在他面前。
丹妮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輕聲問道:“怎麼了?”
齊言將她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視線落在她胸前的春光前,應道:“沒什麼時間了,快點洗漱完去吃早餐。”
丹妮抓過他的左手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快速應道“我知道了”,接著“砰”一聲,再次關上了房門。
“……”齊言凌亂。
在四人用早餐的時候,各化妝師、造型師、服裝師紛紛到來,包括alex和唐唐兩位世界頂級的服裝設計師。
6點整,四人在一起用過早餐,分別前往不同的房間接受打扮。
alex的身影理所當然地出現在鬱寒煙所在的房間。
女人是最記仇的動物,這句話一點都沒錯。
儘管過了半個月,鬱寒煙見到alex時候,還是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咬牙切齒道:“上次的事情還沒跟你算賬呢!”
alex眨了眨眼,好奇地問道:“什麼事吖?”那模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鬱寒煙輕哼一聲,提醒道:“我拍婚紗照的時候穿的婚紗。”
“咦,它怎麼了嗎?”alex打算死不認賬。
鬱寒煙十分認真地說道:“要是這次還是那種型別的,我就擰斷你的脖子
。”
alex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確定它還好好地長在自己身上,不禁鬆了一口氣。
鬱寒煙見此,不由說道:“你這是什麼反應?別告訴我,它真是那樣的!”
alex隨即否認道:“怎麼可能,你放一百顆心好了。”
鬱寒煙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說“最好不是”,然後走進了臨時搭建的換衣間。
她掃視了一眼被一個女人雙手捧住的白色婚紗,閉上眼睛,任由工作人員替她脫衣服,換婚紗。
“夫人,婚紗已經穿好了。”一道女聲傳進鬱寒煙耳朵裡。
她睜開眼,低頭看了一下婚紗前面,又轉頭看了一下婚紗後面,確定婚紗不是像上次的一樣後,懸著的心落回原位。
不過,這婚紗的後襬未免太長了吧,怎麼看都至少有兩米……
坐在化妝臺前沒有椅背的椅子上,鬱寒煙很有經驗地再次閉上眼,任由別人折騰。
兩個小時後,alex略帶興奮地說道:“可以睜眼了。”
鬱寒煙緩緩睜開雙眸,看向化妝鏡中的自己。這一看,她不得不感嘆,難怪別人都說女人最美的一天就是結婚當天。細膩精緻的妝容比之前訂婚的時候有過之無不及。
她的短髮頭頂中分,然後被接長,鬆鬆地綰於腦後,奢華的鑽石皇冠佩戴在頭部最高處,薄薄的透明頭紗固定於其上。兩條與脖子齊長的鑽石耳墜從耳垂處垂下,堪堪落於肩膀上方。
一條與皇冠相得益彰的中款鑽石項鍊橫於頸部,攝人心魄。
她側身面對著全身鏡而立,這套鑲有象牙色花邊的絲質婚紗似乎是專門為了有些大肚子的自己而設計。一字肩,胸部正下方是一顆橢圓形湛藍色的寶石,它的存在使得婚紗不貼肚,自然下垂,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懷孕的跡象。最奇妙的是,該突出的地方它一點都不漏,飽滿的高聳,身側完美的腰部曲線
。婚紗前擺正中央,也是最短處,恰好落於白皙的腳面上,使得足下一雙鑽石水晶高跟得以露面。
婚紗後面採用分段設計,臀部以上是貼身設計,將圓渾挺拔的臀部勾勒出來,撩人的曲線散發著致命的**。臀部下方是自然下垂設計,拖地長裙有兩米多,每個花邊圖案相隔2—3毫米。
手上是白色鏤空花紋手套,手套尾端於手肘前方五釐米處。
“還滿意嗎?”alex出聲問道。
鬱寒煙脣角微勾,應道:“很滿意,我打算不計前嫌了。”
“你真是太好了。”alex走到她身前,一邊替她將遮住面容的那部分頭紗放下,一邊感激道。
水中望月,霧裡看花,最美不過。
連鬱寒煙自己,都忍不住感嘆:“真美。”
房內的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裡是滿滿的驚豔。
門從外面被開啟,一身黑色禮服的凌燁出現在眾人眼中。他的英俊,從來都是不容置疑的。他的氣質,從來都是讓人迷戀的。他的神祕,從來都是讓人顛倒的。
眾人的視線,隨著他的出現,轉移到了他身上。
alex嗷嗷大叫道:“你讓同為男人的我,何去何從?”
凌燁瞥了他一眼,涼涼地說道:“你可以去變性。”
說完,他又補充道:“不過,你變性後,也就這樣。”
“不帶你這樣損人的!好歹我在大街上的回頭率有百分之八十。”alex說道。
凌燁不再理會他,目不斜視,一步一步地走向鬱寒煙。
鬱寒煙怔怔地看著向自己走過來的如神砥般的男人,心漏跳了幾下。
凌燁站在她身旁,低頭看著她絕世的容顏,用低沉性感的聲音讚歎道:“煙兒,你真美
。”
鬱寒煙“噗”地一聲,笑了。
凌燁狹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他好奇地問道:“有什麼好笑的?”
鬱寒煙笑著解釋道:“我們訂婚的時候,你見到打扮後的我,也是這麼說的。”
凌燁瞭然,認真地說道:“我說的是事實,是真的很美。除了用‘美’來形容,我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詞了。”
鬱寒煙點了點頭,回了一句和那時候一樣的話:“你也很帥。”
“你們兩個適可而止啊,叫我這個孤家寡人情何以堪?”alex哀嚎道。
鬱寒煙隨即應道:“你去找一個唄。”
“你以為是白菜蘿蔔啊,說找就能找。”alex極度不平衡道。
凌燁挑了挑眉,說道:“想找還不容易,我會讓人從明天開始,每天給你安排兩場相親。”
“別,我投降。”alex立即否定對方的提議。
將手放在鬱寒煙腰間,凌燁帶著她慢慢往門外走去。
幾個工作人員見此,立即上前,小心翼翼地為鬱寒煙提起曳地裙襬。
牽著手站在大門處的齊言和丹妮聽到身後的動靜,齊齊轉身。
鬱寒煙看到他們,便嘖嘖稱讚道:“郎俊女美,天作之合。”
只見丹妮的長卷發被放在左肩,右腦勺上彆著一朵白色的頭花,一條鑲著紅鑽的蝴蝶型長耳墜堪堪垂在**的肩膀上。白色的抹胸露背短款禮服在腰間橫著一條深白色的腰帶,於身後打了個精緻的蝴蝶結。脖子上戴著一條細細的短款鑽石項鍊,左右手帶著和項鍊款式相近的手鍊,而足下則是一雙鑲嵌著水晶的香檳色高跟鞋。
而齊言,一身修身剪裁的白色禮服將他接近完美的高大身材和儒雅沉穩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
丹妮笑了笑,隨即開口問道:“你是在誇讚你們嗎?”
鬱寒煙愣了一下,露出幾顆貝齒,應道:“也行
。”
走到丹妮身側,她認真地問道:“你們要不要一起?”
丹妮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問道:“一起幹嘛?”
“當然是結婚。”鬱寒煙笑著說道。
“我也這麼覺得。”齊言附和道。
丹妮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倒是會省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鬱寒煙脣角微勾,和凌燁一起坐進停在門口的一部超長豪華禮車。
齊言見此,也牽著丹妮走了進去,坐在了他們對面的一張沙發上。
加長禮車啟動,緩緩往外行駛。
“老孫呢?好像吃過早餐後就不見他了。”鬱寒煙好奇地問道。
“我讓人把他接走了。”凌燁淡淡應道。
沒走多久,禮車停了下來,有人為他們拉開了右後車門。
凌燁率先下車,鬱寒煙緊隨其後。而丹妮提著鬱寒煙的後裙襬第三個下車,齊言包尾。
禮車的旁邊,一架直升機立於空曠的草地上。長長的紅地毯從禮車右後車門下方的地面上,順著階梯,一直鋪到直升機機艙門。
直升機的四周,上百個鐵血的黑衣人面對著外面而站,警惕著周圍的情況。
坐在直升機機艙的軟椅上,丹妮看著對面淡定無比的鬱寒煙,不禁問道:“你一點都不緊張嗎?”
鬱寒煙挑了挑眉,好奇地問道:“為什麼要緊張?”
“……我都緊張了。”丹妮有些鬱悶地說道。
她繼續說道:“我聽言說,我們一下直升機,就立馬要面對幾千雙眼睛,以及密密麻麻的攝像頭
。”
“你給那麼多人發了請柬?”鬱寒煙轉頭看向自己旁邊的人,略帶不可思議地問道。
“貴賓接近兩千。”凌燁很是淡定地應道。
“……”
鬱寒煙咬咬牙,又問道:“你允許媒體人在場?”
“嗯,我們的婚禮會被直播。初步估計,媒體人約六千。”凌燁繼續淡定地說道。
“……”鬱寒煙瞪著他,恨得牙癢癢。
“原來你不知道啊!”丹妮恍然大悟,難怪她之前一點都不緊張。
“我就是個管吃管玩管睡的……”鬱寒煙看向丹妮,應道。
丹妮有些無語地問道:“那你知道現在我們要去哪裡嗎?”
鬱寒煙十分誠實地回答道:“不知道。”
“……我該說你什麼好?”丹妮已經無力吐槽。
“我們要去哪裡?”鬱寒煙看向凌燁,問道。
凌燁柔聲應道:“我的一座私人島嶼。”一座專門為了你而存在的私人島嶼。
丹妮看向凌燁,問道:“你都不和她商量的?”
鬱寒煙有些不好意思地應道:“咳咳……是我讓他全權安排的。”
丹妮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只聽她說道:“你還真是放心。他把你賣了,你也不知道啊。”
“我不會。”凌燁的語氣很淡,卻帶著讓人相信的力量。
“話說回來,你為什麼請那麼多人?”鬱寒煙看向他,問道。
“自然是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
。”凌燁理直氣壯地應道。
鬱寒煙翻了個白眼,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宣佈婚訊的時候就已經讓全世界都認清楚了這個事實。”
竟然用利用駭客技術宣佈婚訊,當真是……史上第一人。
“要讓這個事實深入人心。”凌燁十分認真地應道。
“……”
“黑道白道都請了?”鬱寒煙又問道。
她見對方點頭,不禁擔心道:“會不會出什麼岔子?”
凌燁笑了笑,溫柔地說道:“放心吧,沒人敢拂我的面子。”
“顏皓呢?”鬱寒煙忍不住問道。顏皓就像個放在身邊的不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爆炸了。
“唔,我上次安排的那個女人得手了。”凌燁薄脣微勾,用低沉的嗓音應道。
鬱寒煙不由瞪大眸子,不可思議地問道:“死了?”
顏皓這麼個極品禍害,要是就這麼死了,還真讓人不敢相信。
“這要問言才知道。”凌燁看了下齊言,示意他解釋。
齊言點了點頭,開口道:“那個女人指甲裡的神經毒素是我迄今為止最滿意的研究成果。那種毒素只溶於血液,也就是說它不碰到血液,就會一直存在於那個女人的指甲中。就是利用這點,那個女人成功地偷襲了顏皓,將指甲裡的毒素滲透進去他身體裡。”
“倘若滲透的量足夠多,顏皓就會當場死亡。但是據我們在顏家的人稱,顏皓當前處於深度昏迷的狀況。”
鬱寒煙挑了挑眉,問道:“有解藥嗎?”
“外界沒有解藥。”齊言沉聲道。
他說完,發現丹妮的臉色有些蒼白,不禁一陣懊惱。他伸手想將丹妮摟到懷裡,安慰一下,卻發現對方的身體明顯瑟縮了一下
。
齊言的心狠狠地被蟄了一下,他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將手放回原位。
鬱寒煙見此,不由喚道:“丹妮?”
丹妮反應過來,笑著問道:“怎麼了?”
“你應該知道,我們都不是什麼好人。”鬱寒煙略帶殘忍地說道。
“你呢?”丹妮睜著大眼睛,第一次問鬱寒煙的背景。
鬱寒煙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道:“我說‘我們’,自然包括我。我殺過的人,很多。”
丹妮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十個?”
“遠遠不止這個數。”鬱寒煙直視她的雙眸,讓她無處可逃。
齊言不禁起身擋住鬱寒煙犀利的視線,沉聲道:“大嫂,別逼她。”
鬱寒煙看了齊言一眼,收回自己的視線。
齊言見此,朝她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往駕駛艙走去。
丹妮立即起身,快步走過去,抓住他的手,不讓他離開。
齊言眼裡閃過一絲驚喜,轉身看著她。
丹妮深吸了一口氣,雙眸定定地看著他的,說道:“我不怕。”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一開始就知道你的身份不簡單,至少和黑道脫不了干係。但我畢竟是普通人,無法做到聽到這些還無動於衷,我希望你給我一個適應的過程。”
齊言勾起脣角,上前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說道:“我很開心,你願意積極接受我的全部。”
鬱寒煙淺淺地笑了。
此時,太平洋某座島嶼的上空,迎來了一架直升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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