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五點,凌燁突然被鬱寒煙的痛苦的呻yin聲驚醒。他猛地睜開雙眼,伸手右手開啟床頭燈,然後用左手撐著床,翻身看鬱寒煙的情況。
見到對方眉頭緊蹙,小臉皺成一團,似乎被什麼折磨著。
頭痛麼?昨天章伯伯提過,若是腦腫瘤很可能還會伴隨著清晨頭痛,沒想到……凌燁眼裡滿是擔憂和心疼,他將她壓在身下,就著她微張的嘴,將自己微涼的舌頭伸了進去。
這一次,他比任何時候都吻得溫柔,極盡纏綿。他用舌頭來回摩挲著對方的,將左手放在她腦袋與枕頭接觸的地方,右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頰。
“唔……”鬱寒煙不由自主地呻yin了一聲,不過這次,她的神情是愉悅的。她沒有睜開眼卻轉了一下眼珠,雙手環上凌燁精瘦的腰,將自己的身體貼近他的。
凌燁知道她醒了,便將那放在她臉頰的手一點點地往下移動,指尖不輕不重的觸碰著她滑嫩的肌膚。他指尖劃過的肌膚像是產生了一陣電流,使鬱寒煙的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
整個過程中,凌燁的雙眼都緊盯身下之人的臉,目光復雜,有愛戀,有**,有疼惜,有擔憂……
煙兒,希望歡愛的愉悅能緩解你的頭痛。
當天晚上,鬱寒煙在廚房做飯的時候,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檔案的凌燁接到了天凌醫院院長的電話。
“良性顱內腫瘤早期,建議儘快做開顱手術,摘除腫瘤
。”
腦瘤麼?他是不是應該慶幸它不是惡性的?是不是該慶幸發現得還不算遲?凌燁看向廚房的方向,沉聲道:“我要手術成功率為百分之百。”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一會,說道:“手術都是有一定風險的,何況還是開顱手術,誰也不敢保證成功率為百分之百。但是,良性腦瘤早期的話,手術成功率還是比較高的。”
凌燁放在沙發上的手緊握成拳,他不容許煙兒有任何的意外!
院長許久沒聽見凌燁的聲音,便又說道:“小燁,你好好考慮一下吧,不過章伯伯希望你不要考慮太長時間。她顱內的腫瘤再擴大可能會壓迫到視神經,引起視力下降甚至是失明。”
凌燁眼裡滿是堅定:“給我最好的手術團隊,儘快安排手術時間。”
若是煙兒有什麼事,全部人一起陪葬。
“這個你放心,手術團隊裡的所有人員都會是全球最頂尖的。我會讓他們多次模擬手術,提高他們的默契度。”
結束通話電話,凌燁邁開有些僵硬的雙腿,腳步有些沉重的向廚房走去。
鬱寒煙正在砧板上剁肉,眼光的餘光瞟到凌燁的身影,不禁有些好奇地轉頭看著對方,問道:“怎麼了?”
凌燁薄脣微勾,來到鬱寒煙身後,雙手環住她的腰,將頭湊到她耳邊,呢喃道:“想你了。”
“……”鬱寒煙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才十幾分鐘不見吧。()
不過,她挺喜歡被他從後面抱著,很安全,很溫暖。
凌燁環在對方腰間的手一直沒有放開,不管她去哪裡,他如影隨形。
“你先放手。”鬱寒煙站在洗手間門前,轉頭看著他,有些無奈地說道。
凌燁突然耍起小孩子脾氣,固執地說道:“不放。”
“……”
大眼瞪小眼一分鐘,鬱寒煙紅著臉,吼道:“我要去洗手間
。”
“我知道。”凌燁不以為意地應道。
鬱寒煙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鬱悶地說道:“那你怎麼不放手?”
突然,她想到什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喃喃道:“難道你要和我一起上廁所?”
凌燁點點頭,反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著呢!
鬱寒煙用自己的雙手分別握著凌燁的左右手腕,出其不意地用力將他的手往兩邊掰,同時抬起右腳,一腳踩在他拖鞋上。趁著他的懷抱有些許的放鬆,她便像黃鱔一樣地溜進了洗手間,“嘭”地一聲,把門關上。
凌燁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懷抱,心裡的害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滲透每一根神經。
鬱寒煙上完廁所,一開啟門,就見凌燁堵在門口。她眨了兩下眼睛,奇怪地看著他,問道:“你在這裡守著幹嘛?”
“等你。”凌燁轉身,用右手環住鬱寒煙的腰,往餐桌走去。
鬱寒煙眉頭輕蹙,有些嚴肅地說道:“我覺得你的行為很奇怪。”
凌燁笑了笑,說道:“你想多了,我今晚比較有空而已。”
他不打算告訴她那麼快,就算讓她多過無憂無慮的生活一天也好。
“是麼?”鬱寒煙的眉頭依然皺著,不相信地問道。
來到餐桌旁,凌燁自己坐在椅子上,將鬱寒煙抱到自己大腿上坐著,淡淡應道:“嗯。”
他見對方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自己,便用叉子將一小塊黃瓜送進她嘴裡,說道:“快點吃晚餐,想那麼多有的沒的幹嘛?”
用腦子的事情讓我來就行了,你負責吃喝玩樂。
“鈴鈴鈴……”
兩人吃完晚餐,才優哉遊哉地走到客廳,就聽到客廳的座機響起
。
凌燁皺了皺眉,家裡的座機號碼沒幾個人知道,知道的人也不會打,一般都會打自己的手機。他走到電話旁,拿起話筒,還未來得說話,聽筒裡就傳來一道著急慌張的聲音。
“小少爺,老爺被人抓走了。”
“你說什麼?!”凌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驚道。
自己在爺爺別墅附近安排了好幾隊保鏢二十四小時巡邏,一般的劫匪根本靠近不了那裡。有這份實力闖進去的人……
鬱寒煙見凌燁扔在沙發上的手機一閃一閃,便走過去拿起來看了一下,三個未接來電,都是從爺爺別墅的座機打來的。此時,她聽到凌燁有些緊張的聲音,便抬頭關切地看著他,出什麼事了嗎?
能讓凌燁色變的事情,是什麼呢?難道爺爺出事了?!
“一群穿著黑色西裝、拿著槍的人闖進來,抓著老爺就走了。”
凌燁的臉色十分陰沉,他冷冷地說道:“我知道了。”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們針對的是自己。
突然,鬱寒煙手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她看了看來電顯示,看向凌燁,說道:“未知號碼。”
凌燁大步走到鬱寒煙面前,俯身接過手機,按下接聽鍵,放到耳邊,說道:“我是凌燁。”
“我想你應該聽得出我是誰吧?”
凌燁漆黑的眼眸風平浪靜,卻讓人感覺到十分沉重,這大概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徵兆。他聲音冰寒地說道:“顏當家。”
鬱寒煙聽後,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那個像蛇一樣陰冷的男人。
“我讓人請你爺爺到我這裡做一下客,嗯,聽說已經在大西洋上空了。”
凌燁的眸色一點一點地改變,紅色漸漸取代了黑色,他知道對方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可是他不能滿足對方的要求
。他明知故問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凌總裁果然爽快,我想要的從頭到尾都是她而已。”
鬱寒煙見凌燁臉色很難看,便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腦袋貼著他的胸膛。
凌燁將沒拿手機的那隻手放到鬱寒煙腰間,輕笑道:“你覺得可能嗎?”
“沒什麼不可能的,一個換一個,十分公平的交易。”
凌燁諷刺道:“我說顏當家怎麼自無名之顛後,就沒有動作了,原來竟是打的這種主意麼?”
“嗯,抓你爺爺可花費了我好大的勁。如此重兵把守,害我以為裡面住的是烈火的爺爺呢。”
凌燁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反問道:“若我不答應你的要求呢?”
“那我只好替你盡孝了。你放心,我會讓他在死之前,嚐遍顏家的所有酷刑。”
凌燁放在鬱寒煙腰間的手緊緊握住她的腰側,說道:“給我三天時間考慮。”
“行啊,你爺爺到顏家的時候,我會讓他跟你聊聊天的。不過,你可不要讓我等太久。”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嘟嘟”聲,凌燁緩緩將握著手機的手垂在了大腿外側。
“他說什麼了?”鬱寒煙抬頭看著他,滿臉關切地問道。
凌燁將手機扔到沙發上,雙手緊緊地抱著鬱寒煙,淡淡說道:“沒什麼,一點道上的事情。”
鬱寒煙的眉頭狠狠地皺起,道上的事情?!當她是傻瓜嗎?很明顯就與爺爺有關!她有些生氣了,聲音冷了幾分:“凌燁!我再問一次,出什麼事了?”
凌燁知道她生氣了,也不敢再糊弄她,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顏皓把爺爺抓走了,他說要我拿你去換。”
鬱寒煙沉默了許久,神色不明地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做?”
“我是絕對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的
!”凌燁像宣誓般地,用十分堅定的語氣說道。
鬱寒煙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此生,有你,足矣。
“我們一起去義大利吧。”
凌燁低頭看了她許久,就在鬱寒煙以為他會拒絕的時候,說道:“好。”
想把她時時刻刻綁在身邊,預防她忘記自己。
今晚,凌燁很早就將鬱寒煙壓在**,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要將接下來幾天的也一起做了。
其實,他不過是想讓她無法想其他的事情而已,像擔心爺爺安危,怎麼救爺爺之類的,他來就好了。
鬱寒煙累到昏睡過去後,凌燁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翻身下床,穿好睡衣,往書房走去。他要把這邊的事情安排好,沒有後顧之憂,才能放手去幹。
他坐在書桌前,看向電腦螢幕上的齊言,淡淡說道:“把宇也叫過來。”
不一會兒,莫宇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電腦螢幕上。
凌燁靠在椅背上,交代道:“我和煙兒要去一趟義大利,集團和幫裡的事就交給你們了。宇,你負責集團的事;言,你負責幫裡的事。”
莫宇和齊言都不約而同地皺了皺眉,此刻的莫宇吊兒郎當的模樣全無,取而代之的是,嚴肅沉穩的神情。他看向凌燁,問道:“你們去義大利幹嘛?那裡可是顏家的地盤。”
“爺爺被顏皓抓了。”凌燁對他們兩個沒有絲毫的隱瞞。
莫宇想起之前顏皓跑到這邊來抓大嫂,又想到無名之顛顏皓的出現,肯定地說道:“他是為了大嫂吧。”
凌燁點了點頭。
“你們打算就兩個人行動?”莫宇再次開口問道
。
凌燁沒有否定他的猜測,說道:“爺爺在顏家本家,人多了容易暴露。”
“我陪你們去。”莫宇的態度十分堅決。
他頓了頓,又說道:“你就算一個禮拜不去上班,淩氏集團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這是在平常。現在這種時候,誰能確保顏皓不會趁我不在,對集團出手。”凌燁拒絕了他道。
齊言在莫宇再一次出聲之前,對凌燁說道:“你放心地去吧,我和宇會幫你處理好幫裡和集團的事。”
“嗯。”凌燁應了聲,關掉了影片,關掉電腦,起身,合上電腦蓋,往臥室走去。
回到臥室,他到浴室洗了一下雙手,並用乾淨的毛巾將它們擦乾,而後走到床邊,脫掉睡衣,躺到了鬱寒煙身邊。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將她抱到自己懷裡,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緩緩地合上了雙眸。
第二天早晨,鬱寒煙再次發出痛苦地呻yin。
凌燁故技重施,又極盡溫柔地將她疼愛了一番。
等鬱寒煙再次醒來,已經是上午9點。兩人吃過早餐後,凌燁便開車帶著她來到淩氏集團的10號倉庫。
10號倉庫是專門用來放置私人飛機的,它裡面有飛機場。
凌燁帶著鬱寒煙挑了一架外表極其普通的私人飛機,走進駕駛室,自己將飛機開起來。
“為什麼要選這架?”鬱寒煙有些好奇地問道。
烈焰總部飛機場不是放著好幾架他的私人飛機麼?
凌燁雙手操縱著一堆的按鈕,淡淡說道:“這架飛機是批次生產的,有利於我們躲過顏家的耳目。”
愛民醫院,36層vip頂級豪華病房。
畫紗睜眼後,保姆便走到客廳,對著正在埋頭辦公的白哲軒,恭敬地說道:“少爺,夫人醒了
。”
白哲軒眼裡閃過一絲驚喜,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往畫紗所在的房間走去。
在家裡能讓他感到親情,感到溫暖的只有母親,所以她不能有事,其他人怎麼樣,他不管。
“母親,有沒有好一些?”白哲軒溫柔地笑著,坐在床邊,對著畫紗,低聲詢問道。
畫紗見到他的身影有一些意外,上次自己醒來他也在,難道他這些天一直守著自己?她用有些柔弱的聲音問道:“軒兒,沒去上班嗎?”
白哲軒搖了搖頭,不以為意地說道:“沒去,在這裡辦公也是一樣的。”
畫紗憐惜地看著白哲軒,抬手撫摸上他有些憔悴的臉。過了好一會兒,她略帶乞求的聲音才響起:“軒兒,帶我去看一下雅兒吧。”
白哲軒一臉不贊同地說道:“母親,你的身體不能出院。”
畫紗十分堅決:“只要讓我看一下她,我就回來安心養病。”
白哲軒看了她一會兒,點頭道:“好。”
來到精神病院,白哲軒扶著畫紗跟著護士往特殊隔間走去。
“不能讓我進去和她說說話嗎?”畫紗看著玻璃那邊在房間裡坐在**發呆的女兒,眼淚“唰唰”地往下流,喃喃問道。
護士搖了搖頭,說道:“對不起,夫人,不能讓你去見她。她有極其強烈的被害妄想症,見到任何一個人,都會讓她情緒奔潰。”
白哲軒見到白哲雅如此模樣,倒沒有太大感覺。他實在無法相信自己的妹妹會做出那麼離譜的事情,合成照片破壞別人感情,下藥……或許,這裡是她最好的歸宿。
他用紙巾擦掉畫紗臉上的眼淚,強勢地扶著她離開,用不容反抗的語氣說道:“母親,你該回去了。”
畫紗深深地看了白哲雅一眼,低著頭,擦著流不完的淚,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