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賓們按照所在的不同領域和輩分以及地位分桌就座,當初這並不包括主桌的情況。
凌燁將老孫安排在了主桌,為了照顧對方,他只讓莫宇和天一坐在了主桌,而且分別坐在對方的左右兩邊。
“老孫,我敬你。”凌燁站在老孫身旁,舉著一杯紅酒,對著他說道。
鬱寒煙將酒杯舉到凌燁的酒杯旁,勾起脣角,看向老孫,說道:“老孫,謝謝你這些年對燁的照顧。”
眾人都看向大螢幕上的場景,心想:“那人是誰?竟能得此殊榮。”
老孫端著酒杯站起來,熱淚盈眶地看著他們,先是對著凌燁說道:“小少爺,我只是一個管家,您不必對我如此。今生有幸見到您結婚,我無憾了。”
他看向鬱寒煙說道:“小少夫人,照顧小少爺是我的分內之事。今後,小少夫人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也儘管吩咐。”
“老孫在此,祝小少爺和小少夫人白頭偕老,永結同心。”他對著凌燁和鬱寒煙一同說道。
說完後,他輕碰了一下兩人的酒杯,而後一飲而盡。
凌燁和鬱寒煙也各自喝了些酒,然後不約而同地將視線鎖定在莫宇臉上。
莫宇“蹭”地一下站起來,笑得十分燦爛地看著他們。
恰好這時有一個侍者端著一瓶deluxechambord利口酒經過,凌燁看了一眼身後的齊言,齊言勾了勾脣角,伸手攔住侍者,將一整瓶酒遞到了莫宇面前。
deluxechambord利口酒不只是包裝精緻奢華而已,它還是名副其實的烈酒。
莫宇硬著頭皮接過酒瓶,有些無語地說道:“你們不是要我一口氣喝完它吧……”
天一有些擔憂地看了他一眼。
鬱寒煙和凌燁相視一笑,一起用酒杯碰了下莫宇手裡的酒瓶,說道:“幹了
。”
就因為他偷得半日閒,就這麼懲罰他,果然是“無良夫婦”……不過,這瓶酒還放不倒他。
莫宇豪氣地仰面而飲。
鬱寒煙喝完後,眼尖看到莫宇左手無名指上戴的戒指。她立即將視線移到天一左手,然後笑了。
她踮起腳尖,對著凌燁耳語道:“莫宇和天一修成正果了。”
凌燁下意識地看向莫宇的左手,接著微微側身,示意齊言倒酒。
丹妮也為鬱寒煙倒了四分之一酒杯的紅酒。
莫宇將最後一滴酒倒入口中,得意洋洋地看向凌燁,說道:“怎麼樣?”
凌燁神祕地勾起脣角,不置一詞,和鬱寒煙一起向天一走去。
天一見到他們走來,有些侷促地站起身子。
這次齊言不用凌燁交代了,直接從一個侍者端著的托盤上拿了一瓶軒尼詩,遞到天一面前。
天一見此,頭都大了,下意識地看向莫宇。
莫宇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局面,天一的酒量實在是小的可憐。此刻,他一收到對方的求救訊號,立馬走過去接過尼詩,看向凌燁,說道:“他酒量不好,我代他喝吧。”
凌燁挑了挑眉,問道:“你以什麼身份替他喝?”
莫宇知道他們是見到自己的戒指了,便坦然地說道:“以他老公的身份。”
天一的臉“唰”地紅了,他伸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莫宇腰側的肌肉。
齊言直勾勾地看向丹妮,似乎在說:“你看吧,就只剩我沒結婚了。”
丹妮用大眼睛瞪了他一眼,不再理會他。
鬱寒煙用酒杯碰了一下莫宇手裡的酒瓶,似笑非笑道:“那就,幹了
。”
“……”莫宇咬咬牙,硬著頭皮將酒喝下去了。
“好酒量。”鬱寒煙脣角上揚,用好聽的聲音說道。
之後,凌燁又帶著鬱寒煙敬了三桌酒,一桌商業巨鱷,一桌政治要員,一桌黑道大佬。
接著,他拿過齊言遞過來的麥克風,看向眾人說道:“謝謝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我和煙兒的婚禮!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在此也祝大家身體健康,心想事成。”
齊言用左手接過麥克風,將右手端著的酒杯遞給他。
丹妮也將手中的酒杯遞到了鬱寒煙身旁。
凌燁和鬱寒煙接過酒後,一同舉到了半空中。
頓時,宴會大廳的所有人拿著酒杯面對著他們站了起來。
凌燁和鬱寒煙分別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眾賓客見此,紛紛仰頭而飲。
凌燁再次拿過麥克風,說道:“大家請隨意。”
說完後,他牽著鬱寒煙坐到了主桌上。
齊言坐到了凌燁左邊,丹妮坐到了鬱寒煙右邊。
沒有單獨被敬酒的貴賓們都不甘心,想要在凌燁面前露一下臉。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一幕:剛坐下的賓客們,在侍者為他們斟酒後,不約而同地端著酒杯站了起來,想要去敬凌燁酒。
大家面面相覷,有人坐下了,想著後面再去敬酒;有人轉移目標,端著酒杯去結交其他人,特別是被凌燁敬過酒的那三桌人;有人勇往直前,端著酒杯往主桌走去。
見旁邊的女人重新坐下,白哲軒不禁鬆了一口氣,他插在褲袋裡的手有些僵硬。他還沒想好究竟將瓶子裡的東西給誰喝……
他也跟著坐下,笑著問道:“不去和其他人打招呼嗎?”
女人看著酒杯裡的紅酒,烈焰紅脣輕啟:“值得我主動去打招呼的人現在都忙得很,稍後再去吧
。”
凌燁不關心賓客們的情況,他只關心自己的女人。
他示意侍者將解酒湯放在自己面前,然後一勺一勺地喂鬱寒煙喝。
本來想敬他酒的賓客們見此,很識趣地沒有上前打擾,直接將目標鎖定在主桌旁的其他人身上。
凌燁和鬱寒煙自是很樂意見到這種情況。
很快,齊言他們五人分別被圍了起來,其中被最多人包圍的要屬莫宇,誰讓他是白道人眼中的ay集團總裁,又是黑道人眼中的烈焰幫莫堂主。
大家雖然不明白老孫什麼身份,但是看凌燁那麼尊敬他,也都想和他聯絡感情。
老孫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在先前的片刻驚訝後,很快就穩住了陣腳。
丹妮的美麗,無疑讓許多男人心動;而她背後的丹氏集團,更是讓那些人蠢蠢欲動。他們圍住她,大獻殷勤。
丹妮從小就在這種環境下長大,宴會中的她,如魚得水,進退有度。
齊言心裡十分不爽,好像自己的珍寶被別人窺探了一般。可是,他不敢發作,因為這是燁的婚禮。他就算心情再差,也只能笑。
丹妮雖說在應付別人,卻也時時關注著齊言周邊的情況,不能怪她不放心,實在是由於有太多花枝招展的女人圍著他。
最不適應的要屬天一了。他哪裡見過這種仗勢,本就不善於跟陌生人打交道的他,此刻更是手足無措。別人跟他說話,他就傻傻地笑著;別人讓他喝酒,他就推脫著,實在無法推脫,就硬著頭皮上。好在,他還知道堅守陣地,只喝低濃度的葡萄酒。
但就算這樣,他的頭腦依舊開始發暈。
天一試著用眼神跟莫宇求救,可是對方根本接收不到他的訊號。
一段時間後,鬱寒煙終於看不下眼了
。她碰了碰凌燁的手,然後看向天一。
凌燁知道她的意思,隨即開口道:“天一,我看宇有些醉了,你扶他下去休息吧。”
天一如獲大赦,急忙點了點頭,撥開圍住他的人,向莫宇走去。
莫宇是典型的千杯不醉,這點酒還真對他沒什麼太大的影響,只是身體的溫度升高了些罷了。
不過,有機會和天一獨處,他不介意裝醉。
天一來到他身邊,還來不及有所動作,就感覺身上一重,只見他臉色微紅的靠著自己。
其實不管莫宇有沒有醉,凌燁發話了,都沒人敢再敬酒。
“我上個洗手間。”白哲軒看向坐在自己身側的人,用低沉的嗓音說道。
女人不以為意地點了點頭。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到凌燁身後,湊到他耳旁,低聲說道:“幫主,他離開了宴會大廳。”
凌燁狹長的眸子深不見底,只聽他淡淡說道:“跟著。”
那人說了聲“是”,退了下去。
鬱寒煙用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凌燁。
凌燁笑了笑,溫柔地說道:“別操心,都交給我。”
或許是見凌燁和鬱寒煙沒怎麼吃東西了,有人端著酒杯圍了上來。
鬱寒煙下意識地就想端起酒杯,被凌燁瞪了一下,只好訕訕地收回自己的手,對那些人笑著說道:“你們也看到了,他不准我喝了。”
“沒事沒事,能理解。”
“凌總裁對您可真是疼愛有加啊。”
“夫人真是好福氣,能得到凌總裁的親睞和憐惜。”
……
於是,更多的人將目標轉移到了凌燁身上
。不過,凌燁倒是沒太大壓力,主要是他不喝酒別人也不敢說什麼。
一會兒後,先前那個黑衣人又出現在了凌燁身邊,他對著凌燁耳語了一番,恭敬地等著對方的指示。
凌燁正想說什麼,就瞥見了遠處白哲軒的身影。既然出現在了宴會大廳,就不好直接對他如何了。於是,他低聲說道:“退下。”
“我們去敬酒吧。”白哲軒用托盤端著七杯酒出現在之前他坐的位置,對著他的女金主笑著說道。
女人愣了一下,隨即開玩笑道:“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當侍者的愛好?”
白哲軒勾了勾脣角,說道:“這才能顯示出我們的誠意。”
女人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站起來,挽著他另外一隻手,往主桌走去,同時問道:“那為什麼是七杯?”
“主桌有五個人,加上我們,不正好是七個人麼。”白哲軒解釋道。
女人有些讚賞地說道:“你想得真是周到,之前我打算只是敬凌燁他們夫婦而已。”
白哲軒沒有再接話,他只是想增加自己的成功率罷了。
“不知大家可否讓一步路?”站在人群外,白哲軒出聲道。
大家循著聲音看去,見是白哲軒,大部分都秉著看好戲的心態,遠離了主桌。
還有小部分人,在凌燁說了聲“讓路”後,離開了主桌。
白哲軒走到凌燁身邊,將托盤放到了他旁邊,說道:“以前多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凌總裁包容。”
凌燁脣角上揚,抬手拿了他特意移到自己面前的一杯酒。
白哲軒走到鬱寒煙身邊,還沒說什麼,就聽到鬱寒煙說道:“他不准我喝。”
他笑了笑,說道:“不喝也沒事,我只想祝你新婚快樂
。”
“丹妮,謝謝你曾經喜歡我,希望你能幸福。”白哲軒走到丹妮旁邊,說道。
丹妮抬手拿了離自己最近的一杯酒,看了一眼齊言,笑著應該道:“我會幸福的。”
走到老孫旁邊,白哲軒說道:“不知我有沒有榮幸能敬您一杯酒?”
老孫慈祥地笑著拿過離自己最近的一杯酒,說道:“當然。”
“齊先生是吧,之前我說的話沒有分寸,還請你不要往心裡去。”站在齊言身邊,白哲軒說道。
齊言沒說什麼,抬手拿過離自己最近的一杯酒,往不往自己去,白家都已經被洗劫了。
整個過程中,挽著白哲軒臂彎的女人都沒說話,恰到好處地笑著。
此時,她抬手拿過一杯酒。接著白哲軒也拿過一杯酒,然後讓經過的一個侍者將托盤和其上的一杯酒拿走了。
女人的視線一一掃視過坐在主桌上的人,她將酒杯舉在半空中,泠泠說道:“祝大家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在大家將酒喝進嘴裡之前,凌燁看向白哲軒說道:“我跟你換一杯如何?”
白哲軒的臉色“唰”地白了,他努力使自己表現得正常一些,笑著問道:“凌總裁這是何意?難道還擔心我在酒裡摻雜什麼東西不成?”
出乎眾人的意料,凌燁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應道:“確實擔心。”
比較**的鬱寒煙和齊言都聽出了問題,皆冷冷地看向白哲軒。
老孫和丹妮則滿頭霧水,這唱的是哪一齣?
白哲軒自嘲般地笑了笑,說道:“想不到我在凌總裁眼中竟是這種人……”
帶他來這裡的女人見到這種局面,不由皺了皺眉,看向白哲軒說道:“要證明自己清白還不容易,直接跟凌總裁換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