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盤龍的圖騰,口中銜著的明珠發出暈黃色的光芒。
明珠映照下的龍眼裡有鮮紅的血絲,兩條怒氣沖天的眉毛在眉心折起了一條深痕。
龍?丘宛晴心下一緊。黑屋子裡血紅色的“蒼龍”二字浮上心頭,那段痛不欲生的記憶又一波一波襲擊著她的神經。
她看著那龍臉,突然覺得這龍凶殘異常,瞪著渾圓的眼睛,似乎想要把她吞噬下肚,正如雙喜猙獰著臉,咧開滿口的黃牙,壞笑著向她靠近……
丘宛晴瑟縮了一下,她害怕極了!這裡是哪裡?她要去見誰?前頭黑乎乎的,不知通向何方,似乎有一隻蟄伏的猛獸,在目露凶光。
再回頭一看餘管家和兩個女僕,都冰冷著臉,如同死人一樣,只有高跟鞋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在死寂的走廊上空洞地迴響。
背後的傷口愈發痛了。那密密麻麻的釘子,那滿地的鮮血,那錐心的刺痛,難道還要再經歷一次嗎?
“要弄死她嗎?”
“要弄死她嗎?”
這聲音在腦中迴盪,丘宛晴嘴脣發白,一滴滴冷汗從脖子滑落。
她想逃,她想逃!
“不,不,我不去了,不去。”丘宛晴發著抖,嘴裡呢喃著,抬起手來要抓住前面餘管家的衣服。
只抬起了30度,夠
不著。
再往上,50度了,還差一點。
再高一點,抓到了!
可餘管家主動停了下來,扭轉臉,笑著說:“安小姐,我們到了。”
到了……丘宛晴看著餘管家詭異的笑,頭皮發麻,雞皮疙瘩起了滿身。
當丘宛晴被推進房間來的時候,凌仲煊正練著拳。空氣中震盪著“簌簌”的揮拳聲。他赤膊著上身,健壯的九塊腹肌上都是汗水。黑色的劉海貼在額頭上,底下一雙碧色的眼睛格外明亮。高挺的鼻子,優美的薄脣,堅毅的下巴構成了世上最完美的側面曲線。
四面都有武師向他衝來。他一退一閃,左一記直拳,正中對手腦門,倒下一個。他來不及懈怠,迅速轉身,用雙手往側面一格一擋,順勢扭住飛來的腿,手臂一轉,把人直接扔到對面的牆上。
接著鯉魚打挺,出腿一掃,絆倒一個,強健的手臂立刻壓住對方脖頸,再抽出一個拳頭,往鼻樑上一擊,又搞定一個。最後一個看著他,猶豫著不敢上前,他一步步走過去,猶如修羅場上嗜血的戰神,目光如鷹般銳利。
他一步一步走著,手滴著血。
武師害怕得跌倒在地,用手撐著後退。
打贏了,拿錢。打不贏,不死便殘。這一向是他遊戲的規則。
武師被逼到牆角,退
無可退,睜著可憐的雙眼祈求憐憫。
“我認輸,我認輸,放過我吧,求求你……”
武師話沒說完,凌仲煊的拳頭就要對著他的眼睛打下去。
“啊啊啊啊!”一聲聲尖叫,讓凌仲煊的拳頭停在了半空。
丘宛晴快要被逼瘋了。她受不了那樣的血腥,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在抗議。魔鬼大概就是他那樣子的吧。
僅憑她的這一聲尖叫和發白的恐懼的臉色,凌仲煊就幾乎可以斷定她不是安宇寧。那個女人沒有那麼弱。但只要一天沒找到安宇寧的確切下落,眼前的這個女人還是十分可疑。
凌仲煊一個眼色,餘管家心領神會。指揮者人迅速清理好現場,然後就一一退了出去。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盯著丘宛晴的凌仲煊和如小白兔一樣瑟縮發抖的丘宛晴。
凌仲煊那雙碧色的眼睛激發出了丘宛晴的記憶。在醫院,痛得意識模糊間,她只認得這一雙眼睛,寒冰之下埋藏著怒氣的火山。
就是這個人,捏斷了她的手指。記憶猶新的鑽心疼痛讓她的心猛然一顫。
“別,別過來……”丘宛晴用包著紗布的十個手指頭,笨拙地後退著輪椅,她覺得很痛,可那個男人身上給她的巨大壓迫感使她寧願痛死也不要接近他。
可凌仲煊沒有停下的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