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吧?那些人明明可以做到的事,為什麼你寧願自己動手忙的亂了陣腳,也不打回去讓他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曦兒有些不好意思了,一隻手傻傻呆呆的抓了抓自己耳後的頭髮。
“這個,還不是你比給逼的沒辦法,我才想請小浩幫幫忙的好不好?”
“呵!”
還又怪上他了?
腦門越來越燙,甚至出現了暈眩的感覺,他以手扶住腦袋撐在桌面上看著眼前的女孩,怎麼看都是兩三個的重影,更讓他感覺暈眩,那五官,那聲音,怎麼看,怎麼聽都感覺有些熟悉,然後又移不開目光。
曦兒吸口氣,昂首挺胸,這才頗有氣勢的反駁他。
“如果不是你在我上任就壓這麼多公務的話,我至於請小浩幫忙做嗎?這叫著救急緩壓法,再說,我又沒有不學習,我有試著以他的要求完成任務呀?還有修圖的事。”
說到這,她倒是有幾分心虛了,可也看得出,骨子裡,她是不認為自己有錯的。
嘴巴好像也越來越幹,越口渴了,自己在緊盯著人家女孩的開開合合的嘴巴,在意識到後一點羞愧爬上心頭。
精神狀態不好,連心理健康也遭到扭曲了嗎?自己沒那麼變態吧?
映像和現實,是不可以混為一談的。
“不過就是些小問題嘛?我想讓他們進來我還要再一一指出,還不如順便改了,之後再告訴他們那裡問題,以後注意點會比較容易節省時間,誰知道,我這回的工作還沒稽核,甚至連給員工們開小組會議的機會還沒有,就被你抓上來了。”
他起身又出了辦公桌,去飲水機哪裡接了杯涼水給自己,絲絲涼意隨著從口腔流入脾胃,也將神經細胞刺激的清醒了些。
“哦?這麼說還是我這個老闆過於勤奮的錯了?”
他笑的異常和藹可親的對著自家媳婦,直把人家小媳婦背脊冒汗,直接縮著腦袋請求他。
“錦先生,您有我什麼不樂意的儘管說出來別藏著掖著讓人難受好不好?”
“一臺很好的機器放置著長期不用很容易就會生鏽,對於人力,那些員工一樣,你難道不知道嗎?僱傭他們就是為了工作更有效率的,不是當古董一樣束之高閣保護的越好越好!”
有人認同了,雖然有些心虛,反駁卻還是出來了。
他現在才正視到,這個女孩固執起來還真不是一般的固執,完全不受訓教。
“我不是剛來嗎?為了打好人緣基礎我只能吃虧一點,儘量和他們混熟在以後的工作中才比較好說話了。”
錦御殤有些呼吸不過來,果然,對於天生粗神經的人,放到人際複雜的辦公室中,短時間內是很難磨練出她的幹練冷硬潛力的。
指著她,他自己倒有點後悔找上這位天真的姑娘來救急了,於是,他只好退一步了。
“你,遲早會因為自己這樣的想法而感到羞恥,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將你手上該是自己的留下來,不是
自己的工作該給誰給誰去做,我給你時間,只要在最後期限內交出像樣的成績,我可以不管你採用什麼方法。”
“說來說去還不是廢話一通,叫我上來也就這點事了。”
埋怨只聲隨即而出,即便是喃喃自語安靜的大大辦公室內,也已經足夠讓在場的人聽的一清二楚了,那個精神極差的老闆眼睛冒火的盯著她,直接丟給她一個字。
“滾!”
女孩一抖,反射性的就轉身離去,但就在快要離去的時候又想到似乎還有沒有解決的事,回來,又硬著頭皮反駁道。
“你等等,我還有事要和你說呢!”
錦二少抬頭,這姑娘,該不是神經大條的,連這點自危的意識也感覺不到吧?
錦大少也很意外,她還敢這個時候理直氣壯的拐回來談什麼“事”!
“你還有什麼事?”
眼前有些朦朧了,他也疑惑。
“既然我現在負責的不只是‘錦繡’撰稿的部分工作了,你不覺得我的工薪部分也該在做一下調整嗎?假婚姻是假婚姻的一部分,撰稿是撰稿的一部分,沒理由你只給我兩份工資卻讓我做三份工作,甚至更多的地方配合你吧?”
她歪頭看他,認真的說。
錦御殤挑眉,反倒有些驚訝了,和著這女孩還沒單純到不食人間煙火的地步呀?嗯!既然這樣就算還有救,起碼等以後契約到期的時候擔心她再被人拐賣了吧?
等等……
有點混亂了。
自己為什麼會為她想到那麼遠的地方?她會不會被拐騙到管他什麼事?他只要保證自己的目的達成就可以了?怎麼解釋也無法說服自己,最後只好以一個“她現在是他名義上的妻子,自己有必要為她負責”為由,來安撫自己,想到這,是正常的。
他點頭,這才以平靜的態度面對她。
“好!你覺得你該值多少錢?”
既然是他將她拖下水的,在薪資方面他自然不會虧待她,可他忽略掉的是,他面前的這位除了一定的稿費和幫人畫插圖的範圍外,對其他工薪層次壓根就不瞭解,又不是個會漫天開價的人,所以,他無意中著實為難到人家女孩了。
左思右想,女孩發愁了好久才,想到一個可以對雙方很公平的薪資層次。
“呃……這樣吧,小組組長的錢就和你們上一任的組長一樣好了,當然,因為我還有你掛牌妻子的任務,你就沒有了為我配置住房代步工具甚至保險養老金的一些員工必備福利的必要。”
呵呵!還小看她了,原來她並不是什麼都不懂呢!
可是就剛想到這裡,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應允,張嘴腦袋就發出再也無法控制的轟隆之聲,然後耳朵發起了耳鳴現象,身體的重心前移,甚至感覺自己的腦袋重重的砸到地面上的聲音,接著,什麼意識都沒了。
可是,即使身體支撐不住,腦子還清晰的記得,多年前朦朧的那一幕,那個女孩,緊張呼救的樣子,讓他活下去的樣子,甚
至他從未見過她天真的笑靨,都清晰的,以朦朧的,純白的純潔狀態,流轉在他腦子裡;她的那些,一靨一笑,都該是屬於自己的吧?
即使在她不知道的世界一角,有一個她還不知道的他;即使在她不知道的他,現在面對著不屬於她的相似女孩,心底深處,這樣自私的念頭越來越重,她,該是屬於自己的。
眼前的緊張到要哭的女孩他看不清了,記憶中純白色的身影也漸漸消失了;他甚至都來不及想,是什麼引發這樣的念頭越來越重了?
眼前,心靈都蒙上層重重的黑暗,他徹底,連意識都失去了。
他一暈倒什麼事都沒了,可把旁人嚇壞了,錦二少和曦兒眼看著他倒下而嚇的手足無措立在當場,在奔過去怎麼搖晃他都沒意識後更是慌亂了。
“哎哎!你別暈呀!似乎要求也不高吧?至於嚇暈過去嗎?”
“我說大哥,你別給我們錦家的男人丟臉成嗎?動不動就生病動不動又暈倒的,你還是不是男子漢呀!”
費力的將他從地上抱到辦公室的長沙發上,錦二少苦命的抱怨。
這麼大動靜昏倒的人還不見什麼起色,曦兒雙手緊緊握著他的手臂,真的有點要哭的跡象了。
“他怎麼樣?為什麼突然好好的就暈倒了呢?”
她詢問的那個人正在緊張的掏自己的手機,似乎在找誰的號碼,見她這個樣子,大手在她腦袋上拍了拍,邊翻著手機號碼邊安慰著。
“別怕,沒事。這不過是錦大少正常的狀況而已,他的體質很**,容易著涼也容易引發較重的發燒感冒,加上本身很拼工作他不暈倒才算怪呢!真是該死!又不是少做一點公司就執行不下去,至於這麼賣命嗎!”
解釋到最後他反而越來越急躁,以至於電話打通他的安排也是以穿透力極強的聲音來傳達的。
“喂!晉牧,把你手上的工作都下來,我們家老大十五分鐘後就到,急診!”
“啊?又倒下了?”
曦兒只聽到對方不甚意外的這種聲音,接著就是錦二少煩躁無比的吵吵聲。
“少廢話!”
緊接著就結束通話電話,打給了另一個人。
“喂!小何!準備車子,立即!”
曦兒的注意力完全轉移到了沙發上,已經混到完全沒有意識,卻還緊蹙這眉頭的人身上。
聽他們這個交談的意思,他這樣的狀況真的不是偶爾才有的,這人……真是的!就像二少所說的,至於這麼賣命嗎?
聽說本來身體就不好呢,還不知道小心點,當真自己擁有著二十多歲用不完的精力力量嗎?
他身邊不是有心愛的女孩嗎?還有關心他的家人,為什麼,就是為了那些人,也不小心一點自己的身體呢?
她悶悶的疑惑著,等到他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那時,她不是第一瞬間出現在他眼前的人。
名義上她是有絕對理由要守在他身邊的,而事實上,只有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