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上去的過程中,那個人一直抓著女孩的手卻似乎沒有意識到,曦兒小心的掙了掙,他也沒有放鬆的意識,於是只能苦命的以眼神和另一個被點名上來的淪落人眼神交流了。
“你哥怎麼了?”
那人苦著臉聳聳肩,對她露出個無力的眼神。
“我也不知呀?”
她疑惑了。
“男人也有生理迴圈期嗎?”
這點讓那個同是天涯苦命人的略感尷尬。
“這個,你應該再去翻翻高中時候的健康教育課本,那樣理解的比較透徹。”
而原地被丟下的旁觀者,更是無法理解了。
“為什麼我感覺那個突然加入,和總裁結婚的女人反而沒什麼威脅,剛才那個呆呆板板的醜女倒有幾分威脅性呢?總裁對她好像有點不同哦!”
首先就是還不是太瞭解狀況的,惜渝的女同事,兼閨蜜安珂。
這個時間這個角落也就他們幾個了,所以金熙渝也沒有了在別人面前強作無謂的堅強樣,疲態微露的靜靜聽著。
“惜渝,你知道那個女孩是誰嗎?聽說就是總裁直接受命她任創作部門舉足輕重的小組組長呢,明明什麼都不懂,可是竟然可以透過對審美百般挑剔的總監錦二少那關。”
“我當然知道她了,她就是那個女孩嘛!”
“哦!啊?什麼?”
女孩給這突來的訊息震的有點反應不過來,何然這個時候還在旁邊,面對她的眼神詢問也只好無奈點頭。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勸慰好朋友了,剛才她在旁邊也看的真切,雖然感覺那個女孩對好朋友來說是有一定的威脅力,可是也看得出,她對自家總裁真沒那個意思,真一廂情願認為人家勾引本該好朋友的男朋友的話,說到底,心裡也不好受呀!
所以她猶豫了。
“呃……那個,惜渝,你別多想,我想總裁一定是有其他原因才對她格外特別一點的,在他心目中你還是最重要的。”
金熙渝又是苦澀一笑搖頭。
“你不用安慰我了,在他心目中真正重要的,其實我比誰都清楚。”
只是一些事,不願意承認而已。
那些不需要別人來告訴她,只是自己發掘,就已經讓她潰不成軍,又割捨不下了。
終究認識不是一年兩年了,何然也不忍心看她這樣下去,也憂心的安撫道。
“學姐,你別這樣,其實學長還是在乎你的。”
她回他一笑,只讓人感覺太沉重,而無法感覺到她的欣然。
“我知道,所以,才會這樣放不下呀?”
深呼吸一下,她似乎做好了心理調整,對他們笑的有了些力量。
“放心吧!既然我決定這麼愛他,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好好的,愛他!”
哪怕卑微著,哪怕有一天公開讓人歧視,也不想和他徹底沒有了關係,永遠不能再見。
“喂!”
進門被甩進去時曦兒才發現,某人沒把自己當透明的,而且因為什麼關係,比剛
才更生氣了,這人真是奇怪呢,連生氣都這麼莫名其妙,明明她是受害者,幫他擺平情人沒獎勵不說還亂髮脾氣,哦!對了!
她還沒找他算又一次的自作主張的賬呢,他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的來氣她?這個人搞錯位置了吧?
跟著進來的錦二少顯然和她同樣的觀念,搖搖頭,徑自將大開的門給關上,將手上的散亂稿件放到桌子上,椅著桌子等待自家大哥的發言。
而出聲的竟然還是那個深受迫害的無辜女孩。
“你這人究竟怎麼了?莫名其妙的出現,莫名其妙的發火,明明是在對你好,還要承受你莫名其妙的怒氣,你整個就是莫名其妙的人!”
生氣的人最好還是不要理的好,就讓他一個人如同無從發洩的獅子;要麼拳頭夠硬狠狠揍他一頓,將他打的一點力氣也沒有的趴下,不然人的劣性根,越理越凶,反而出問題呢!
這點可就真的不怎麼聰明瞭呢!
他又不得不對這女孩重新評估了。
果然,她一出聲,老大的聲音更大了。
“你好意思說,誰讓你多事?就算那會讓人誤會,我的女人,該是我自己去解決安撫吧?”
曦兒頓時給他大聲的委屈,然後更加的莫名其妙了,有點不服的來回看了臉色不好的他兩眼,躲的遠遠的,這才出聲。
“你上下樓大老遠的叫我上來,就為了讓我別多管你的閒事呀?這樣的話隨便說一聲就成了,有必要這麼大聲嗎?你以為誰願意伺候你這大神是不呀!”
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反而像是在委屈的隱泣,甚至轉身想走,某個心思百變的總裁立即又態度彆扭的大聲何止她。
“你站住,誰說你可以走了嗎?”
“哥,別……”
二少感覺,本來沒多大的某些分歧似乎越來越嚴重了。
女孩是站住了,雙肩止不住的抖呀抖,回身,眼淚已經控制不住的花了她的眼鏡,她的一隻手顫抖的指著那個彆扭的男人,憤怒道。
“錦御殤,我告訴你,同樣的契約條件,就算你名義上是我的上司是丈夫,你也沒權利對我呼來換去!”
錦御殤這個時候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過於錯亂了,對她揮揮手,轉身雙手撐住桌面,疲憊的低下頭,算是退讓,不想跟她吵下去了吧?
的確!一些事情原本是不關她什麼事的。
錦御浩的手放到他肩上,透過西裝竟然還能感覺到他過高的體溫,不禁真的擔憂起來。
“哥!你怎麼了?該不是感冒引發了更嚴重的病症才這麼浮躁的吧?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好不好?”
他著急伸過來的雙手給錦御殤一把推開,再面對他的臉,是有點粉的疲憊面孔,雖然依然漂亮,甚至帶點醉態的朦朧美,依然可以看出病態。
“別瞎著急,我的感冒昨天就控制住了。”
他看向門口眼鏡都哭花的女孩,儘量壓低聲音和她說話。
“你別哭了,本來臉就不大,給你的眼鏡一遮更沒臉了,又哭花眼鏡可就更看不見臉了。”
“哥!”
身為花叢之王的弟弟都為自家有這樣一個哥哥感到羞愧了,弟弟這麼會泡妞,身為哥哥有這樣安慰女孩子的嗎?
是讓人家哭還是該笑?
曦兒反倒忍不住破涕為笑了。
反正這裡這個時候也沒別人,她一把拽掉那副過於誇張的眼鏡,非常不雅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控制了情緒才問他正事。
“你叫我上來到底為了什麼事?如果只是工作上的事,就算當著那麼多員工的面,憑你錦大少錦總裁的金貴地位,也是可以開罵的吧?”
老闆罵員工,不能說天經地義,也是讓人見怪不怪的事,哪怕那個員工沒犯什麼錯誤,老闆心情不爽,罵人了,就是無法讓人感覺有什麼不妥,反之,老闆受氣了還細心體貼員工,那才稀奇呢。
這正是被壓迫成慣性的使然。
錦御殤卻不是那種老闆,顯然她還不夠了解他,起碼,沒有逼他到一定程度,他不會輕易當著員工的面罵下屬。
他點點弟弟放到他桌子上的那些零碎的檔案,雖然狀態不佳依然是嚴肅的工作態度。
“我想知道,你連自己的工作性質都不甚清楚,是怎麼完成這幾天的工作任務的?”
“這個……”
她有點不好意思的看向他身邊的人,求救,他的眼睛也跟著看去,沒意外的話也就這弟弟的寵溺方式,才教的出來這樣的徒弟了。
果然,不忍心小美女接受嚴厲的眼神審判,錦御浩趕鴨子上架,只好自己招認了。
“那個,是我!”
雖然這樣認為自己也沒做錯什麼,在哥哥嚴厲的目光下某人還是不自覺的心虛,解釋起來。
“我看曦兒做的那麼辛苦,短時間內也完成不了那麼重的任務,就邊做邊讓她在邊上學著;你還別說,她學的還真快耶!我教了她兩天,昨天今天她都自己完成的稽核任務,雖然不能百分百過關,與剛上任的新手比,進步已經很大了。”
錦御殤無奈。
“我不是在怪你不經我同意教她做事。”
錦大少可謂是苦口婆心,又給他們點了點桌上的材料。
“你看看這些都是什麼檔案,甚至都是還需要修復的初稿,就拿來到她那道監督程式審閱,需要修改的地方她都自己動筆修改了我還要那麼多繪圖師設計師做什麼?”
看向那個似乎已經意識到自己錯誤的女孩,他再次看回自己的弟弟。
“這些是開始你都有意識到的嗎?還是你認為錦繡的創作團隊就這個水平?”
將手上的檔案又丟回桌上,他連弟弟帶媳婦一塊的教訓。
“都不是小孩子了做事還分不清什麼輕重緩急,你們還當自己是剛出社會的小毛孩子嗎?還是你們認為,單憑你們兩個人,或者你一個……”
他的目光銳利的射向有些震驚的女孩臉上。
“就覺得可以讓整個擁有著幾百號員工的‘錦繡’依然輝煌?”
弟弟不再反抗,這回他的目光才徹底落回沉默的女孩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