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守株待兔
“睡不著？”蕭涉的聲音冷冷的在我身邊響起，打斷我的回憶，黑暗中顯得十分突兀。
“你不是也沒睡著嗎？”我沒回答他的話。
“黎陌，要知道這件事我完全可以不這麼簡單就解決，你若是不想他缺點什麼，就給我老實點！”他的語氣令我發顫，我知道蕭涉會說到做到，他對於我來講，至今都是一個無法看透的迷！
我沉默不語。
“明早還有個會，睡吧！”人轉過身，將我攬進他懷中。
在他懷中，我不敢動，他的語氣怎麼聽都是一副關心的樣子，可是我的內心，卻止不住顫抖。
這一睡得不太踏實，總之一早起來，不光頂著兩個黑眼圈，臉也不太好看！拿著粉補了一遍又一遍才出門。蕭涉看看我，說道：“我來開車！”
我毫無異議，坐到副駕駛座上，閉目養神。我與他，雖然一直在一起，但除了工作以外，基本上我們沒有什麼多餘的交談。我想他需要的是我的身體與能力，我則是不屑與他交流。
公司晨會上，蕭涉面無表情，下面的人們則直出冷汗。誰都能看出來，他在生氣，並且十分生氣。怎麼能不氣呢？二十部機器出廠，有五部被退回，換了誰，誰不生氣？他不過就出差半個月，便有了這樣的亂子。
質量部的經理頻頻給我遞眼，要我幫他，我只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莫說這原則上的總是根本幫不了，就算能幫，現在我可是正犯著錯誤呢，就不怕我越幫越壞事？
“甄經理怎麼說不出原因？喝點水，慢慢說！”蕭涉的語氣平靜，沒有一絲生氣的味道，可是這樣才令人害怕。
“蕭總，我回去一定徹查！”甄經理微微發顫的說。
“黎陌，你負責去向施達公司的蘇總道歉！散會！”蕭涉扔出這麼一句話，便出了會議室。
我苦笑著，看來這把火還是燒到我了！早該想到了！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我呢？施達的蘇總—蘇哲煌。誰不知道他做事一絲不苟！誰不知道他與蕭涉有些不和？誰不知道他是個極難啃的老骨頭？哎！售後部的事，如今也輪到我來做了！這個任務，真是不輕！
“黎總助，真不夠意思！看來您也沒能避開！”甄經理並沒走，顯然是嫌我沒能幫他，也沒避開這場火，跑來興災樂一翻！
“甄經理，您這個爛攤子可真不好收拾呢！”我說著，起身走出會議室。
儘管我做足了功夫，卻沒想到連蘇總的面都見不到。他們已經拒絕再收貨了，並且上一批的貨款也拒付。這分明是表明了這次不能善了！站在施達總部門口，我暗想著辦法。就算現在能夠堵住他，依著他的子，也不一定會聽我說完！可能還會起到相反的作用。想到這裡，我開上車，徑直回了炫！
重新坐在辦公桌前，將我收集的資料一一拿了出來，擺在辦公桌上。蘇哲煌根本沒什麼緋聞，在宴會上，他都是跟祕書或是助理一起出席，也沒聽說過他有什麼朋友，這一點上沒什麼突破，去掉一個可能。這令人十分難以下手，像蕭涉這樣冷情的人還會有些緋聞呢，那蘇哲煌會是怎樣的刀槍不入呢？
他的父母都在國外，遠水解不了近渴，又少了一個可能！
我翻出幾本雜誌，將採訪他的話又看了一遍，仍然沒有什麼突破！我扔下筆，不有些洩氣，這個人，簡直無懈可擊！
長出一口氣，靠在椅子上，是人，便一定會有弱點，自己不能就這樣放棄！坐起來，又將這些東西整了一下，看看會有什麼細節被遺漏的！
忽然間，發現這幾本雜誌的照片背景很相像，似乎都是在一個地方照的，這個發現，讓我有些興奮，俯下身，仔細觀察了起來，沒錯，真是一個地方，這裡，恰巧我知道！
收拾幾件近期要完成的工作，下樓開上車，直奔卡薩布蘭卡。不錯，他常出現的就是那裡！事情有些突破，心情也變得愉悅一些，走進咖啡廳，撿了一個靠窗戶的位子坐了下來。要了杯咖啡，先打量了一下這裡的人。並沒有蘇哲煌，這個沒關係，他那麼忙，怎麼可能這麼湊巧便碰見他呢！
開啟幾份檔案，細細研究起來，這裡的環境很好，也有些人，會在這裡做些工作。我這叫兩不耽誤，既能守株待兔，又能把手頭的工作做完，何樂而不為呢！
一個下午，他都沒有出現，不過沒關係，我也沒指望這麼快便能辦好這件事！要知道，以往常別的公司與施達公司合作的情況來看，出了這樣的事，通常沒有合作下去的可能了！施達的要求的確是十分嚴格，不僅是在資質上！
收了已經做完的檔案，開車回了公司！看來要常駐卡薩布蘭卡了。
回了公司，蕭涉的電話便打了進來，冷冰冰的聲音問：“晚上有事嗎？”
“沒事！”
“一起吃晚飯！”
“好！”
掛線！
我們的電話，通常都是這樣簡單！
收了東西，坐上他的車，我們一路沉默著。吃飯時，也是各吃各的，沒什麼交流。我們吃飯也就是吃個飯而已，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黎陌！”一個輕柔的聲在我耳邊響起。
我抬起頭，看見她，很意外的說：“喬夕？你不是去了法國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不久，這位是？”她看看我對面的蕭涉。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炫國際的蕭涉，我的頂頭上司。”我又轉向蕭涉，說道：“這位是喬夕，我的大學同學！”
“您好蕭總，久仰大名，我現在就職于波利公司，以後若是我們有合作的地方，請多關照！”她職業化的微笑中，含著一絲人的嫵媚。她比以前更了！
“喬，客氣了！”他仍是那一慣的語氣。
“那好，不打擾二位了，黎陌，我們再聯絡！”她看出來蕭涉並沒有什麼興趣跟她交談。
當喬夕踩著高跟鞋搖曳的離開時，蕭涉才自語似的說：“喬輕的兒？”
我這才明白，他指的是喬夕。不錯，喬輕的兒，當初上大學的時候，喬夕身後的喬氏企業，令她成為眾人追捧的明星，風光無比！以她的高傲，是不會與不相干的人說話，看來波利公司是有什麼專案想與炫合作了，這個專案恰巧是由她來負責的！
“你同學？”蕭涉突然問。
“我與她並不熟！”我說的是實話，我們只是知道對方，並沒太多交集！
蕭涉點點頭，不再做聲。
一起回了家，今天他倒是沒與我做什麼，處理些公事便上睡了，看起來似乎是有些心事！
我可沒有心情理他，光是施達公司的事，就讓我絞盡腦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