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裡的山谷,空氣清晰,帶著一股涼意,林舒雖然被蕭青沿緊緊的抱在懷裡,卻是從心裡的發寒,想掙,掙不掉,想逃,也逃不掉,她想要甩蕭青沿一巴牚,但是冷靜下來後,她卻放棄了所有的想法。
蕭青沿一開始就算計她,她還能怎麼樣,再做無謂的掙扎,也沒有用的,而她能做,也只有逆來順受。
想到這裡,林舒苦澀的笑了出來,淡淡的聲音,迴盪在山谷裡。
“難道你不是嘛?你沒有算計我嘛?我們是同類人。”聽到林舒的笑,蕭青沿在這個時候,淡淡的笑著,肆意的將耳朵埋進林舒的耳邊,噴灑著熱氣。卻讓林舒覺得異樣的不好受,掙扎的想要離開蕭青沿的懷抱,這時卻意外的掙扎開來,一時間,林舒心裡輕鬆了不少,轉頭,卻又被蕭青沿納入了懷裡,低頭,深深的吻了下來。
蕭青沿的吻很霸道,不給林舒留一點空隙,也由不得她逃避,更不讓她掙扎半分,一股子唯我獨尊的感覺。
林舒是氣急了,張口,便在蕭青沿的嘴裡咬了下去,她不是任人算計擺佈的人,縱使她無力反抗,她寧願去死,也不任人擺佈,任人算計。
血腥味,在兩人的嘴舌間散發開來,蕭青沿依舊不肯放開,死死的抱著林舒,想要在她嘴裡索取更多,林舒臉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沒有說話的餘地,只有逆來順受的資格,她不喜歡這種感覺,也不要這種感覺。
她的腦子裡空空的一片,因為缺氧,而讓心情沉重,接吻不是沒接過,她的李宇民接吻無數次,只是被人這樣強吻著,再加上原本就悶氣的心情,只覺得,她的人生,只剩下無可耐何,變得可笑可悲,而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擇的,不是嘛?
想到這裡,林舒紅著眼,沒有哭,只是睜著雙眼,看著蕭青沿,等著他放開自己。
林舒的異常冷靜,讓蕭青沿也冷靜下來,他戀戀不捨的放開林舒,神色也變得尷尬起來,他原本想過,和林舒慢慢來的,卻因為自己的太過心急,變成了現在這樣,眼前的林舒,他抱過親可,可是林舒的心,卻不在他的身上。
蕭青沿放開林舒,接受到新鮮空氣的林舒大力的吸了口氣,看著蕭青沿微微勾起了嘴角的冷笑道:“夠了沒?你想要什麼,我都不反抗。”說到這裡,林舒自嘲般的冷冷的笑著自己,抬起手,看著手裡的鑽石戒指,冷笑著:“我是算計你,可是你不也算計了我嘛?”林舒這話是對兩個人說的,她在提醒大家。
她站在那裡,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蕭青沿,嘴角的笑,越發的肆意,這算什麼,交易嘛?她還可以依靠什麼?她的那點小腦子,早已經被這些人精看透了,她的小聰明,根本不抵用。
聽到林舒的話,蕭青沿一時語結了,張了張口,想要解釋,卻知道,林舒根本聽不進去,惦量著,他沒有說話,而是轉頭開頭,把車開到了林舒面前,微微帶著些無耐的口氣道:“你先上車吧,我送你回去,以後,我再也不會算計你了。”他這話中對林舒說的,也是對自己的說的,他以後,是不會再算計了,只要林舒乖乖的和他結婚,乖乖的做他蕭家的少奶奶。
林舒沒有回答蕭青沿的話,自顧的坐上了車子,原本想要流的眼淚全部吞到了肚子裡。
她現在,連流淚的資格都沒有。
林舒一路沉默的回到蔣家,蔣遷的父親,和林舒那所謂的母親,都在蔣家等著她,而蔣遷早已經離開。
蕭青沿目送林舒進門,這才將車轉了上頭離開。
林舒一路小步走著,不想走到蔣家大宅裡面,卻又沒有回頭的餘地,她敢肯定,她一出門,蕭青沿的車子,一定會回頭,跟著她,比起蕭青沿那個可怕的男人,她寧願回到蔣家,必意虎毒不食子,蔣家的女主人,是她的親生母親,竟然她的親生母親肯認她,就不會害她,
想到這裡,林舒微微勾起了嘴角苦澀的笑,做為女兒的她,卻要是猜思自己媽媽的心,這算是那門子的母女,血濃於水,她們之間還剩下幾分親情?
她一路走到屋子裡,沒有理會蔣家的兩位主人,而她的母親則一直跟著她,直到跟到了她的房間裡,婦人輕輕的把門關上了,走到了林舒身邊。
林舒沒有想理會婦人的意思,但人都跟進來了,林舒倒是淡淡的笑了笑問道:“有什麼事嘛?”冷冷的笑,帶著股無耐和寒意。
中年婦人聽到林舒這樣的話,心中微微愣住了,張了張口,心中卻在想著,自己要說什麼,可是想到最後,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說什麼,兩人就這樣在房間裡沉默了。
就這樣沉默了許久,婦人似乎終於想起什麼事,急急的開口道:“你很久沒吃媽做的菜了吧,等下記得下樓吃飯。”說著,婦人正要轉頭,急急的想要做飯給自己的女兒吃。
然而林舒卻冷冷的笑著道:“不用,今天公司還有些事,我去公司吃就好。”說罷,林舒收拾了下自己的包,帶上了些東西,便要出門。
卻讓婦人給叫住了,婦人攔在房門的門口,乞求一般的看著林舒,無耐的開口道:“媽對不起你,你就不能原諒媽嗎,當年媽也是無可耐何的。”婦人一邊說著,神色間暗淡下來,看著林舒,等著她的回答。
然而林舒心中卻是冷冷的笑著,這話說得,讓她覺得可笑,有什麼無可耐何,讓她這麼多年來,連看也不看眼自己的女兒,何況,蔣遷的父母,看上去不像那麼難溝通的人。
怕是怕這個女人,只顧著和自己的新丈夫恩愛,她這個女人,早已經忘到九宵雲外。
想到這裡,林舒淡淡的回了句:“我知道。”說罷,便推開女人,自顧的離開,沒有要留下來吃飯的意思。
林舒的離開,讓中年婦人心中更加難過,這麼些年來,她對女兒不聞不問,現在她恨,也是應該的,只是她沒想到,她的女兒,早已經變得冰冷,不再像從前那樣。
林舒一路小步離開了蔣家大宅,自己開著車子,卻是漫無目地的開著,不知道自己要去那裡,也不知道自己能去那裡。
林舒的車子不知不覺的便行使到賭石街,賭石街依舊像林舒第一次來的時候那樣熱鬧,這裡人來人往,吵雜聲音連綿不斷,有賭漲了,高興的,有賭垮了,無耐的。
她小步的行走在賭石街這裡,四下看去,卻沒有要賭石的樣子,只是看看人生百態罷。
然而這時,林舒走到了劉老闆店門口,劉老闆店裡早已經擠滿了人,吵雜得厲害,根本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事。
惦量著,林舒想要進去看看,卻被人人擠到了外面,怎麼也擠不進去。
於是林舒就站在外面,墊著腳想要看裡面,又因為個子不如前面那些男人個子高,無耐什麼也看不到。
越是看不到,林舒倒是來了興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盛況,讓大家這樣好奇?
這時,林舒只聽到大家一陣驚呼,卻什麼也沒有看到,裡面的情況,她是一點也不知道,只是她很想知道。
“林舒?”這時,在林舒的身後,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叫她的人正是蔣遷。
蔣遷正站在林舒的身後,神色淡然,蔣遷的身後跟著的是阿K。
林舒轉頭,看到來人是蔣遷,一時倒愣住了,沒想到蔣遷也到這裡來了,一時間,林舒倒有些不好意思,按照合約,她是不能私下賭石了,私下賭石,算是違約,而且在,她還有賭石街當場被蔣遷抓到了。
想到這裡,林舒扯了扯臉上的笑道:“在家裡閒著無事,過來看看。蔣總。”林舒急急的解釋著,沒等蔣遷問。
蔣遷聽到林舒的解釋,淡淡的勾起了嘴角別深意的笑道:“竟然沒事,跟我來吧。”說罷,蔣遷轉頭,便離開了這裡。
老總髮話,林舒自然是急急的跟了上去,她也沒資格問幹嘛,問為什麼,就這樣一路跟著蔣遷,走到了一條小衚衕裡,窄窄的原同,只能容下一個行走,林舒和蔣遷、阿K,三個人,排成一排,慢慢的在衚衕裡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隱約可以看到衚衕中深處有一處寬闊的地方,裡面似乎有著幾個人,左右走動著,卻因為陽光刺眼,讓她看不清楚。
三個在衚衕裡,再走了一段路,好不容易走出了衚衕,入眼的,卻是滿目琳琅的翡翠毛料,更有解開一半的翡翠,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奪目的光芒。
而這裡的,除了翡翠,還有何玉琛、許客和劉老闆,以及一個臉上眼睛處帶著刀疤的中年男人,站在那裡,一臉久等的樣子。
林舒同蔣遷、阿K站在那裡,看著,這裡的人,屋於衚衕裡的空隙,四周除了一個小門,便是那衚衕走過的長道,而依林舒估計著,那小門,應該退到劉老闆的店裡,而這地方,也是劉老闆出售毛料的地方。
林舒心中一邊想著,倒是跟著蔣遷的身後,看著何玉琛,臉色深沉,很不好看的樣子,而眼睛旁的黑眼圈,越發的沉重,看上去,像是很長一段時間沒睡好,心煩意亂的樣子。
何玉琛似乎注意到林舒正看著他,轉頭,衝林舒笑了笑,笑意卻是苦澀得厲害。
一時間,林舒有種報復的快感,何玉琛現在的結果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而她也沒有正面害過何玉琛,只是借力打力罷了。
何氏的事,林舒大至都聽說了,何氏竟然用你檔翡翠,假冒高檔翡翠高價售出去,本來這事,售了就售了,是那人眼光不好,可是不知道是誰,竟然把這事爆料出來了,不僅如些,而且還從中添油加醋的說事,才造了何氏現在的情況,不上不下,就連轉型,都沒幾家公司肯合作,這何氏的名聲,算是廢了,若要東山再起,怕是難上加難。
林舒就何氏的情況想過,何氏的人能做的,就是變賣何氏,儲存那一畝三分地,保證下半生無憂。
不過,依著何玉琛的性子,估計他不是這麼突然放棄的人,就算垂死也要掙扎一下。
想到這裡,林舒微微的笑了起來,何玉琛若是一直這樣迷著,戀著何氏,遲到會什麼都沒有,何家老爺子的家產破了,估計也受不了那打擊。到時候的後果,自然是不堪設想。
而這事的起由,卻不是因為林舒,而是因為何氏盒低檔翡翠充當高檔出售。
“大家能來,我劉某自然是高興,這裡一百來塊毛料,三十幾塊解開一半的翡翠,大家大可以盡情的挑,價格嘛,依舊是老規矩。”劉老闆說罷,倒是掃了眼大家,一臉輕盈的笑,正是春風得意,看到林舒的時候,眼中更多了幾分喜意,若不是林舒那天幫了他一把,估計到現在,他的生意還在低谷呢。
不過,這出和店裡的各項制度改革有關,一個制度用久了,自然會有很多(坑爹的和諧)毛病。現在改了一大半,生意也好了一大半。
劉老闆一邊自顧的想著,心裡正是高興。
而在場的人,則開始動手挑選毛料,只有林舒,站在那裡,看著這一桌的毛料,兩平米大的桌子上,放著百餘塊毛料,更有個大的毛料,被扔到了地上,幾十塊的樣子,自是滿目琳琅,讓人看花了眼。
林舒不急著挑毛料,是因為她不想挑,對於預先知道毛料裡會出什麼翡翠的林舒而言,賭石對於她來說沒什麼多大的樂趣,而原本唯一可以賺錢的樂趣,卻被蔣遷硬生生的剝奪走了。
更可惡的是,原本應該是她祕書的阿K,卻是時時刻刻的跟著蔣遷。
想到這裡,林舒倒在這裡,找了張凳子,坐了下來,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也不理會蔣遷要幹嘛。
只淡淡的說了句:“我累了,先休息一下。”說罷,林舒便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這時,蔣遷卻出奇的沒有叫住林舒,任由她在這裡休息,而他自己則在挑選毛料。
林舒不知道自己靠在椅子上到底有多久,直到她昏昏的睡過去,再次醒來,衚衕裡的毛料早已經不知去向,而剩下的,只有蔣遷,正坐在林舒的身邊,等著她醒來。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蔣遷坐那裡,雙眼看著林舒,彷彿看了許久的樣子,見林舒醒過來,嘴角不自覺的扯了下來,轉頭,卻是淡淡的道:“醒了就回家,你媽做了晚飯,等你回家。”蔣遷這話是對林舒說的,也是對自己的說的,這麼些年了,他早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孩子了,有沒有父母對於他蔣遷來說,都一樣,而喜歡不喜歡,他也沒有任何感覺。
林舒聽到蔣遷說回家,心中自然是想起那個離開了多年的媽媽,不由的,她心裡一陣犯酸,惦量著,倒是淡淡的自言自語一般的道:“能不回去嘛?我不想看到她。”聲雖然小卻讓蔣遷聽得清清楚楚。
“你要不想回去,我不攔著你,反正,現在沒幾個人敢動你。”蔣遷這話,說得有些怪異,聽在林舒耳朵裡,卻覺得蔣遷像是在吃醋一般。可是聽著,林舒又覺得自己想太多,蔣遷怎麼可能吃她的醋,蔣遷她有寧達,不是嘛?
想到這裡,林舒卻是笑了出來,站起來,準備離開這裡。
沒有燈光照耀的衚衕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林舒一路跟著蔣遷的身後,低頭,慢慢的走著,就這樣,走了一段路,林舒卻一不小心,扎進了一個上下起伏的胸膛,結實的嗑到了她的腦門,一陣痛楚。
林舒微微愣住了,抬頭,想要問為什麼,卻讓一又結實的手臂,圈入了懷裡,緊緊的讓林舒連動也動不了。
“你喜歡蕭青沿?”這是蔣遷問林舒的話,聲音不大,情緒卻很激動,聽在林舒耳裡,只覺得一陣耳鳴,這是蔣遷的問的話嘛?
她耳邊聽到的聲音,是蔣遷的嘛?那個高傲自負的蔣遷,這是在做什麼?
她們,一直以來,都是想互利用的關係,不是嘛?可是,縱使是蔣遷問的,那又能怎樣,一切,已成定局了。
想到這裡,林舒冷冷的笑了出來,掙了掙,蔣遷卻在這個時候放開了她。
被放開的林舒,向後退了兩步,冷冷的道:“這不關你的事。”說罷,便急急的想要走出衚衕,卻忘記了衚衕裡,只能供一個人走,兩人就這樣,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同蔣遷貼在一起的林舒,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蔣遷卻低頭,慢慢的向她靠近,一時間,林舒的腦子裡,空空的一片,心裡期待著些什麼,卻又空空的落漠的覺得不應該。
蔣遷的脣,卻沒有落到她的脣上,而是靠在了林舒耳邊,淡淡的口氣道:“你若真喜歡蕭青沿,那也要等到三年後,合約期滿才能同他在一起。”一句淡淡的話,卻讓林舒如放重擔一般,的確,現在,一切都還沒有定數,一切,還要看三年後,或許三年後,蕭青沿覺得溺了,不喜歡她了,不算計她了,也是有可能的。
而三年後,或許,她不再像現在這樣無耐,她也許更強大,再或者,她找個深山老林和奶奶生活在一起,不理會這賭石界的風風雨雨,上流社會的名人,也不關她的事。
蔣遷走出是衚衕,林舒也急急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