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玄下了車,璐羽和夏冰尾隨其後,向社群後的一座破舊的大樓走去。
漠住的地方,他只來過一次。那次北玄在醫院遇到正在等車的漠和剛出院的阿婆,他載他們回來的。
北玄上了二樓,璐羽和夏冰躲在一樓。
“篤篤——”
北玄使勁敲了幾下門。
裡邊傳來漠的聲音:“誰啊?”
北玄不應聲,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門開了,漠探出的半個頭在看見北玄的那一霎那間,僵住了。
屋裡傳來一個略顯虛弱的聲音:“漠,是誰?”
北玄一怔,這個聲音如此熟悉,他有些震驚,不解地盯著漠,然後使勁拉開門。
白樸躺在**,臉色蒼白,嘴脣發青,整個人病懨懨,沒有一絲血色,才一個月的時間,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半。維娜半蹲在床邊,手裡抓著一隻注射器,看到北玄後,急忙將注射器塞進兜裡。北玄將一切看在眼裡。
整個屋子死一樣的沉寂。
北玄將每個人掃射了一遍,目光最後停在躺在**的白樸,目不轉睛,先是低低地問:“她怎麼了?”
誰都不說話。
北玄一下火了,幾乎快撕破了喉嚨喊出:“我是在問你,白樸她這是怎麼了?”
璐羽和夏冰聞聲趕上來時,北玄一手抓著白樸的胳臂,一手抓著一隻注射器,怒視著維娜和漠。
夏冰和璐羽被眼前的這一幕震驚了。
白樸胳臂上的淤青刺痛著璐羽。
看到璐羽和夏冰進來,白樸掙扎著想要擺脫被北玄抓著的手。北玄鬆開手,冷冷道:“也好,人都齊了。給一個解釋吧。”他將手中的注射器狠狠地摔在地上,雙手插在褲兜裡盯著白樸。
“我沒什麼好解釋的。”白樸別過頭,盯著地板。
璐羽看著一臉倔強的白樸,原本鮮活的模樣,只剩下乾枯瘦弱的氣息,一股說不清的隱痛侵蝕著整個心臟。令她更加氣憤的是,白樸一副自甘墮落的樣子,她從褲兜裡摸出手機,有些急促地說:“沒什麼解釋,是吧,那就去戒毒所去解釋。”
維娜見狀,一個箭步上前搶過璐羽手中的手機,淚眼婆娑懇求道:“璐羽,求你別這樣,別這樣。小樸,已經夠不幸的了,你就放過她吧,就當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沒看見。”
“能嗎?”璐羽甩開維娜的手,激動地說,“連你踢假球也視而不見?也要裝作沒看見?你拿著那些錢,讓白樸吸毒嗎?維娜,你是腦子進水了,還是白痴啊?你以為你是在幫她嗎?你是推她進地獄的惡魔。”
“我是傻瓜,我是白痴,我是惡魔,我也不想這樣,我也不想小樸依靠那些東西活著,可你告訴我,我要怎麼辦?我怎麼辦?送她去戒毒所,送她去那兒嗎?讓她的一生都蒙上洗刷不掉的陰影?還是要看著她每天因為無法忍受,蜷縮在地上,翻滾,呻吟,而無動於衷,你們怎樣都行,與你們無關,你們怎樣都行。可我不能,就只有我不能,哪怕是我一無所有,哪怕是我背叛自己的良心去踢假球,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小樸痛苦。不能看著我唯一的妹妹在痛苦中煎熬,她已經痛苦十幾年,我不想讓她在痛苦了,你懂嗎?我只想盡自己最大的能力,讓她過得好一點,讓她快快樂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