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
“燁呢,沒來嗎?”
“是,總經理今天有個重要的會議趕不過來了。”
“嗯。”葉之萌點點頭,把手中的箱子遞給司機。然後抱著小希真坐進車裡。
車並沒有向范家駛去,而是開向一條鄉間小路。
“我們這是要去哪?”
“少夫人,到了自然會知道。”
“停車!”
一個緊急剎車。
希真抬頭怯生生地看著臉上佈滿怒色的姐姐,拉了一下她的衣襟。葉之萌一隻手摟著弟弟:“我們要去哪裡?”
“是,是。董事長吩咐接您見見夫人。在接下來的一個禮拜也就是結婚典禮開始前您都要和夫人呆在一起。”
“這是在監視我嗎?”
“呵呵,當然不是。”
“哼——”
葉之萌望著車窗外,視線有些模糊。
“少夫人,請下車。”
葉之萌拉著小希真向別墅裡走了進去。只見一中年婦女坐在輪椅上停偌大的客廳中央,她表情有些漠然。廚房傳來“咚咚”切菜的聲音。
司機劉叔立在門口,半鞠躬笑道:“夫人,您好!”
“董事長呢?他沒來嗎!這個女人是誰,新來的女傭嗎?我不要女傭,你叫燁兒回來。”
“呵呵,夫人,少爺會回來的。”
“你每次都這樣說,可燁兒這個月就沒來過!”
“少爺這次會回來的,因為他要來接自己的未婚妻葉之萌小姐。”
夫人側臉打量著葉之萌,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這小孩是——”
葉之萌低頭以示尊敬說:“我弟。”
夫人這才輕鬆一口氣,然後又看著劉叔問:“訂婚了嗎?”
“還沒。董事長接受葉小姐的請求決定直接舉行結婚典禮。”
“這怎麼可以啊?為什麼這些都沒給我說。”
劉叔面露難色,稍稍片刻又說:“董事長今天晚上會回來。請夫人準備晚餐。”
“真的嗎?”夫人立即面露喜色,自己動手轉動輪椅向廚房滑去,自言:“終於可以在一起吃頓飯了,我去準備!”剛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麼,又掉頭對身旁的傭人說,“還愣著幹嘛,快帶葉小姐上樓休息啊。你,過來和我一起準備晚餐。”
“姐姐,我們以後真的要住在這裡嗎?”
“希真啊,想回去嗎?”
“我想北玄哥哥璐羽姐姐了。”
“我們回去的,一定會去的。”
希真點點頭,偎依在葉之萌的懷裡。
晚飯終於在範夫人仔細盤點後結束了。範夫人坐著和範董事長研究怎麼給兒子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她始終沒敢責怪自己的丈夫兒子的婚姻大事不和她這個當母親的人商量。她是一個雙腿不能行走的人,不管是因為誰變成這樣,總之她是不能給丈夫和兒子丟臉。即便是範董把她安置在一個僻靜的城郊,一個月也不回來幾次,她也習慣忍受。
女人一旦開始依賴了男人,那麼終有一天她會變成男人的附屬品,任由被拋棄,也變得毫無怨言。
範夫人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即便心底有多麼地恨自己的丈夫,恨他的冷漠,恨他的無情,但她忌憚說出來。再大的傷害也只能對著偌大的空房子發洩。因為她離不開這個她恨著的男人。
範燁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和自己的母親沒有多餘的話說。或許是從母親因為父親搞外遇而生怨氣向他扔花瓶開始,或許是從看到母親在公司苦苦哀求那個女祕書把她的丈夫還給她而被噴了一杯咖啡開始,或許是從母親變得不再像母親就已經開始了——他不想看到母親因為男人變得悽慘、卑微、孤單。
“沒聽你說起過你媽媽?”
“讓你住在這裡是爸爸的意思,我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
“沒關係的。就是剛下飛機就被劉叔帶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嚇到了。”
範燁自顧點頭。
“見過他了。”
葉之萌看著範燁,半天才正色回答:“哦,見過了。”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等到星期天就來不及了。”
葉之萌抬起頭目光對著範燁反問道:“你會放手嗎?”
範燁撲哧地笑了,眼睛充滿了調侃,伸手將葉之萌按倒在**。他的臉幾乎貼在了她的臉上:“我喜歡你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她別過臉,又被範燁搬了過來。
“不要——”葉之萌使勁推著範燁。
兩人掙扎了好一會,範燁翻了個身躺在**,閉著眼睛:“我不會動你,總有一天你會求我的。”
葉之萌不說話,低著頭。
“你不用感到對不起。還記得嗎?十二歲那年,你拿著模型機器人砸在我這裡。”範燁指指自己的額頭繼續說,“老爸說萌萌不用說對不起,因為我是哥哥,沒有血緣關係的表哥也是哥哥。現在你也不用說對不起,因為我是未婚夫——”
“和我結婚,你不後悔?”
“你愛不愛我都無所謂,因為我是天娛少爺。哈哈——”
葉之萌一直看著範燁,只是呆呆地看著他,似乎想要一眼洞穿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呆在我身邊就可以了,至少我擁有你。”
“你答應過我,會讓我經營天娛足球俱樂部的,是嗎?”
“我知道你想在球場上打敗路家,也好,我想看看你們的這場戰爭。不過,你得靠自己的能力,以後天娛集團不會給俱樂部任何經濟上的支援。呵呵——”範燁笑了一下,看著葉之萌說,“不過,你要是來找我,我還是會幫你的。”
“啊——”範燁坐起來,“去看看小舅子——”
“等一下!”
“嗯?”
“不管是你還是我或者是路家,不管是恩怨還是商業競爭或者其他什麼,都請不要傷害希真——”
“姐弟還真情深啊,也罷,我也不會用小孩子陪你們玩這場遊戲的。”
“希望你記得今天說過的話。”
範燁倒退了一步,走到葉之萌身邊,輕輕抓起她的手,吻了一下,深情款款地說:“我會記得的。”
葉之萌抽回手,表情極不自然地說:“已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
範燁點點頭:“那好。我未來的老婆明天再來看你!”
範燁一拉上門,葉之萌就趴到**小聲抽泣起來。
一個禮拜是個什麼概念。對貪玩的孩子來說,它就是那麼的短暫。對沉浸在痛苦中的人來說,它就是那麼的漫長。
那麼現在葉之萌是那個貪玩的孩子了?
可是對於沉浸在痛苦之中的路承玄來說,它依舊是那麼的短暫。
眨眼消逝的時間裡,他卻不能挽回些什麼。木木地盯著那張似浸了血的結婚邀請函一天又一天,終於忍不住在最後的一天將之死了個粉碎。
我們不再相遇
愛你,好累空氣裡瀰漫著沙菲都拉的芬芳
我獨自仰望夜空
想著你我曾經的故事
如今
你已離開
寄來你幸福的顏色
刺痛了我的眼睛
空氣變得潮溼起來
你會不會猶豫
哪怕只有一點
我也知足
酒香一點一點消散
淡化了你我曾經的記憶
如今
你已離開
緊握著你懷抱過的它
找不到一點溫暖的味道
我是不是就該這樣放你離開
回到各自不曾相遇的季節
五百年
一輪迴
(你,看到了我眼中的淚了嗎?)祭奠我即將死去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