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落…”北玄斜視了一眼身邊圍過來的人,冷冷地問,“你想要做什麼,要打架嗎?”
站在中間的一個穿著黑色T-恤,碎髮蓋在額頭看不到眼睛的男子面無表情地說:“怕了嗎?”
北玄象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似的,笑起來,片刻恢復慣有的冷淡說:“不會這麼快就忘了,你被我揍的抱頭求饒吧。你當時說了什麼……奧,對了,我想起來了……”
北玄的話還沒說完一拳就重重打在他俊美的臉上。北玄揉了揉浮腫的臉,嘴角向上揚起一個弧度,冷笑著。
碎髮還沒緩過來,北玄的拳就揮了過來,帶著呼呼風聲。不過拳被碎髮身邊的一個染了藍顏色頭髮的男子攔住了。眾人齊上朝北玄揮拳踢腿,北玄一個轉身用胳膊打了左邊三個人幾個趔趄,不想臉上又捱了碎髮一拳。他頓時一腳朝碎髮的手踢過去:
“我讓你再也碰不了吉他!”
碎髮明知北玄最愛惜他的那張只有在漫畫書裡才能找到的臉,而他打的就是那張臉,讓它再也奪不走季妍的心,讓它再也不能惹她落淚,傷心。
“啊”碎髮慘叫一聲,左手抬著右胳膊,臉色頓時霎白,變了形,讓人看了,心裡隱隱作痛。
其他人看到碎髮的手受傷了咬牙豁出去和北玄廝打起來。
北玄雖然常參與打架事件,身手也利落,而更多時候他只是觀看不動手。還是第一次獨自很這麼多人打架。他並不佔優勢。幾分鐘後,他已體力不支,臉已腫的不象樣子,胳膊上也有好多處瘀傷。他可不想繼續和他們打下去,為了那些沒出息的理由弄死自己。硬撐了幾個回合,北玄踹倒幾個人後狼狽不堪地逃離了。其他人慾去追,被藍髮青年攔住了,他走到碎髮面前盯著他的手問:“阿落,你的手怎麼樣!”
阿落咬著牙擠出一絲笑:“沒事!”藍髮眼睛裡閃過一縷無奈:“這麼做值得嗎?季妍她不會回來了。從一開始她就和我們不同,她不可能一輩子做一個酒吧歌手。”
阿落苦笑:“我知道。”
藍髮轉身一拳打在牆上:“即時放棄了音樂也要這樣做嗎?哥哥,我怕……”
藍髮突然間象個小孩子哭出來。阿落伸出左手顫抖地撫摸著藍髮:“吉,沒事的,以後我們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會繼續我們音樂夢想,總有一天我們會有自己的歌迷,開自己的演唱會……”阿落的目光落在遠處。
吉卻清楚看到哥哥的手漸漸腫起來,不停地打顫。
夢被現實瞬間撕的粉碎。就算那樣,他們打的是北玄,娛樂圈大股東的兒子!吉恨一個人是很直接的,他只恨傅季妍。既然不喜歡哥哥,那為什麼要進來擾亂哥哥的生活。
北玄扶著路邊的一棵樹,艱難地喘著氣。一轉身就和對面未發現他的女生撞在一起。女生看到傷痕累累的北玄嚇了一跳尖叫了一聲。北玄條件反射地捂住女生的嘴:“別叫!”
女生抬頭看著那張青腫的臉,目光中的驚慌瞬間消失去,點點頭。他的眼睛好透徹,似乎哪裡見到過。北玄這才發現女生詫異的目光盯了自己很久。他鬆開手:“別亂喊。”女生連忙點頭。他看著她問:“你……認識我嗎?”
女生怯生生地反問:“是北玄王子嗎?”
北玄打量她片刻問:“你是淺水學院的學生?”
女生搖頭說:“我是職業球員。”
“球員?”北玄又看了她一眼,覺得有些眼熟,好象在哪裡見過,“你,怎麼知道我?”
“璐羽,夏冰她們都這樣稱呼您啊!我是316CLUB的球員!我叫林子怡。”
北玄想起來了,確實在俱樂部集訓和比賽的時候見過她,他突然說:“你怎麼不叫章子怡啊!”林子怡木木看著他,真是一張欠扁的臉!
北玄揮揮手:“你可以走了。”
“你還好吧,要不我送你回去?”子怡用試探性的口吻問。早就聽說北玄王子脾氣爛的很卻不知道這麼爛。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說完他鬆開扶在樹上的手,很不幸沒站穩跌倒了。
他索性攤坐在地上,仰頭忘著黑漆漆的天空:要去哪裡呢?他苦笑著,這個樣子能回家去嗎?老爸自從千林回來,就沒說幾句話,這不明白著嗎,他老人家在那裡遇到了事,至於什麼事,老人家不說,他自然也就不知道了。這會兒再這個樣子回去,老人家還指不定有什麼反應!他突然間有種悲愴的感覺。
“喂,你過來帶我去白璐羽那裡吧!”
子怡過來扶著他站起來,向白璐羽住的方向走去。
璐羽剛從浴室出來,肩上披著一塊白色的浴巾,右手拿白毛巾擦著溼淋淋的頭髮。門鈴突然響了。
“誰啊?”璐羽走向門口問。
“是我,子怡!”璐羽想都沒想直接開了門。
北玄直直盯著璐羽,漸漸嘴角向上形成一個弧度。
璐羽還未來的及作出一個回覆的表情就“啪”的一聲關上了門。一分鐘後門又開了,璐羽已經換上了一件乾淨的上衣。她偏著頭靠在牆上說:“進來吧!”
子怡扶著北玄進了屋子。
璐羽看著北玄的傷問子怡問:“這又是怎麼了?”
子怡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把人可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喂,”璐羽攔住子怡說,“怎麼就交給我了?”
子怡有些困惑:“王子不是你哥哥嗎?”
璐羽不在說話。
子怡道了句:“現在很晚,我要趕車回去了,明天見!”
“明天見!”璐羽木木回了一句便送子怡出門。
璐羽進來後沒說話從床頭的抽屜裡拿出一些藥棉、白紗布和一瓶藥水攤在**。她盯著北玄的臉看了幾秒便發問:“喂,你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
北玄坐到**故意把頭仰起來:“被人打了。”璐羽不在說話,取了冰水侵過毛巾輕拭著他青腫的臉。
“啊,疼…”
璐羽並不理會,反道:“還知道疼啊,打架的時候就不疼了吧!”說完她故意狠狠地按了一下北玄的嘴角。
“啊,白璐羽,你想幹什麼啊!臭丫頭你伺機報仇。”
“別動了…”璐羽蘸著藥水塗抹著有傷的地方。
北玄很聽話地不動也不說話了。他出神地望著白璐羽,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感受她的氣息。或許是剛洗完澡的緣故,她的身上還散發著清淡的香橙味,漆黑的髮絲還在滴小水珠。白色燈光下掩映著她細緻光滑的臉,黑色的眸瞳緊緊盯著那些傷痕,絲絲瞳光流溢而,燦若繁星,卻掩蓋不住那縷擔憂。北玄突然有種想撫摸她的臉的衝動。他的手動了一下卻又停住了,他別過臉,閉上眼睛,心裡罵自己:真丟人。她令他有些痴醉。
她替他處理好傷口後說:“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不能回去!”他口氣十分堅決。
“怎麼了?”北玄的聲音突然沉下去:“爸爸,最近不太好!”
璐羽沉默了片刻又說:“你真的讓人無奈!那怎麼辦?我睡沙發好了!”
北玄遲疑一會兒還是問了:“你不是很討厭我嗎?今天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璐羽沒有回答,抓著一塊薄毯從沙發走去。
“我餓了!”北玄用纏繞著白色繃帶的左手摸了摸肚子。
“叫外賣吧!電話在那裡。”
“我不要吃外邊的東西,消化不好。你去做吧!”
“你還想怎麼樣?我可是做飯從來不洗手的,還要吃嗎?”
“你快點去了——”
璐羽看了他一眼便說:“吃完就回去!我打電話給你哥——”說完她向廚房走去。
北玄環顧了一圈她的房子,雖然不是第一次來這,但上次還真的沒好好看看。房子不是很大但屋內擺設齊全整齊。他的目光最後落到一個綠色的檯燈上。確切地說應該是檯燈頸上懸掛著的一條鏈子。那只是一條黑色的粗線,穿著一個銀色的字母“B”形的墜子。他皺了皺眉頭,想起了一些東西。
“謝謝你幫了我!這個給你。”一個小男孩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鏈子,然後他指著“B”形的墜子對一個男孩說,“你看這是我的名字,在這裡——”另一個男孩在墜子上面果然看到了一些刻著的字母拼起來是:xuan.
“我叫北玄。你呢?”
“嗯,我叫晨曦。”
“晨曦?你是什麼時候的生日?”
“八七年五月二十的。”
“我們還真是有緣呢!我也是那天的。記得具體時間嗎?我是凌晨一點的。”
“我晨曦微露的時候,比你小了,就叫你哥哥吧。”
“好啊,以後我就是很好很好的兄弟了。你要是有什麼事我會幫你的。”
“我也一樣!”
北玄忍不住伸手去抓那條鏈子。
他怔住了,默默拼著:xuan。
真的是他嗎?若干年前的那個小男孩是晨曦,白璐羽心中的曦應該就是他吧,那麼他未曾謀面的弟弟是誰?難道這幾個人是同一個人嗎?
“好啊,以後我就是很好很好的兄弟了。你要是有什麼事我會幫你的。”
如果真的是他,我該怎麼做啊?
“喂,你怎麼可以亂動別人的東西?”璐羽的一聲喊喚醒了北玄。
“不就看一下嘛,這麼難看的鏈子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璐羽接過手鍊捧在手心裡。這個動作讓北玄很是心痛,卻又有一絲的得意:她把它捧在了手心裡。
“我做好了,你來吃吧。”
北玄揚了揚自己的胳臂:“我受傷著呢!”
“什麼?”璐羽咬著牙問。
“你餵我吧!”
“路北玄你別太過分了!”
“我沒有。你不是來看到了嗎。我的手真的很疼。肚子也很餓。”
此時的北玄像是一個小弟弟,惹她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她沒有再與他爭論更多,便端著碗喂他吃。不像母親那般慈祥,也不像情侶那般溫情,更不像兄妹之間那般親愛。一個吃的得意,一個喂得無奈。
“搬回來住吧。”北玄突然說。
璐羽停下來看著他。
“搬回來住吧。”
“什麼?”
“搬回來住吧。”
璐羽沉默。
“你別想太多,我是覺得你走後沒人可以讓我欺負了,真的很不爽唉!”
“你真是混蛋!”
璐羽狠狠塞了一口飯給北玄便拿著碗走了。
“我還沒,我還沒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