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璐羽,你在磨蹭什麼,我都等你半個鐘頭了!”
璐羽把手機離的耳邊很遠,夏冰的如雷貫耳聲音透過無線電波傳過來。
“我不能過去了。”
“什麼,你有沒有搞錯,為什麼不能過來?別以為你搬出去了就逃脫我了。”
“沒有。這幾天真的有事。”
“什麼事能比得上後天的面試啊,你說出來我聽聽。我可不想足球場少了你的身影,那樣我會很孤單的。”
“我不會輸的,不會輸的。”璐羽和平靜地說。
“璐羽你從來就是這麼淡定,無論三年前還是三年後,真得很欣賞你的霸氣還有你的淡定,可是我們都是女孩子。”
“別講了,我知道你要講什麼,我會改的,你也知道那是習慣,需要時間”。
“璐羽我們是朋友,所以無論有什麼事都會站在一起,不會丟下另外一個人,對不對?”
“夏冰你怎麼了,講的話好奇怪,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有,我只是想說,不要把所有的事都埋在心裡不肯講出來。”
“好知道了,我能有什麼事啊。好了,我掛了。”
儘管做出了承諾,還是選擇了隱藏。有些事,有些人,有些東西,只屬於一個人,旁人即使知道了也無法分擔,一切終究迴歸地平線。
璐羽選擇的路就是要那樣走下去。
“喂?”電話另一頭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是我,白璐羽。”
“有事嗎?”
“我想問你有沒有見到過一條手鍊?”
“奧,你過籃球場來吧!”
“這麼說你是見過——”
未等璐羽話說完對方就已掛掉了電話。
籃球場,籃球場,又是籃球場,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討厭那個地方了。每次見到路北玄事情就開始變得不順利,或者很糟糕,今天也一樣。也許這就是上天為了一個又一個刻骨銘心的記憶所特意安排的。
“北玄,不走嗎?”
“你們先走。”
“好,先走了。”
“嗯,拜拜!”
“拜拜!”
“拜拜!”北玄坐在臺階上點頭向隊友們道別。
“那個——”璐羽抿抿嘴看了一眼遠處的籃球架。
“什麼?”北玄斜視了她一眼,又繼續擦著身上的汗水。
“我想問你有沒有見到一條手鍊。”
“很重要嗎?”
“嗯。”璐羽使勁點點頭。
“怎麼辦呢?那天見一條鏈子掛在我的扣子上,沒在意就丟掉了。”
“那你丟在哪了,快告訴我。”
“之前對我那麼無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願意向你道歉,請你告訴我。”
“也行,就丟在這裡的垃圾桶了,可是具體哪一個,忘了。”
璐羽二話沒說立即站起來奔向操場上的垃圾桶。連一點懷疑都沒,義無反顧地信任他。
雖說時節已近夏末,可淺水的天氣一直很熱,陽光似乎永遠那麼燦爛。現在卻顯得那麼不近人情。
當她圍繞著那些裝滿廢紙,塑膠袋和水果皮,散發著刺鼻味道的垃圾筒髒兮兮轉了一個半鐘頭,最後一無所獲時,路北玄卻坐在那裡賞心悅目在看一出醜劇。
“這樣很好玩是嗎?到底為什麼這麼對我,為什麼?”
“嗨,白璐羽你也太奇怪了,沒找到我也很抱歉,可也不至於這樣吧。怪不得別人說你見誰咬誰!”
“我是白痴才會相信你,你根本是在耍我,你沒有見過,為什麼要說見過呢!”
“讓拾破爛的老頭給拿走了,我又怎麼知道,隨你怎麼說好了。要是覺得你精力還不錯,那就請繼續吧!”北玄站起來舒展了一下胳膊,嘆道:“我可是要回家睡一個舒服的覺了。”
“路北玄,我恨你,我不會如你所願的。”璐羽憤憤一拳打在青石臺階上。無名指和中指頓時變青,指關節處隱約腫起來。她看了一眼一直在發抖的手,視線不由地模糊起來。
“白璐羽你有自虐症啊!”
抬頭,模糊的視線瞬間變得清晰,那是一雙氣憤的眼睛,一雙擔心的眼睛,一雙寫滿了憐惜的眼睛。
“以後不會那樣了。”
“不要在那樣了,真的,我會自責!”
璐羽垂下頭看不清表情,淡淡地問:“為什麼? ”
“畢竟是因為我你才捲進來的。剛才北玄打過來讓我來這兒找你,他說讓你別找了。我可以問一下你再找什麼嗎?”
“手鍊,不小心弄丟了。”
“很重要嗎?我可以幫什麼?”
“或許再也找不到了,也許天意如此。”
“白璐羽,不要輕易放棄,因為那樣不像你。”
“我?我是怎樣的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你知道?”
“這是什麼?是在和自己生氣嗎?”寒暄抓起璐羽受傷的手說。
“很疼。”
“呃,對不起。”寒暄鬆開手道歉。
“沒關係。”
“璐羽,有些東西如果是你的,把它放在這裡永遠不會丟失。他拍拍自己心房所在地說,這是你告訴我的。”
“我?”
“一個背叛真心的人不值得我們傷害自己,所以我們要懂得愛自己。走吧。”
“去哪裡?”
“現在不走,就算找到手鍊也帶不成了。你看都腫起來了”
璐羽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那樣跟著寒暄去醫務室,任憑他拉著自己的手很溫暖,安全。每一次出現在受傷自己面前的人總是寒暄,他有種讓人抵擋不住的溫柔。璐羽感到自己似乎被他所吸引,可是她不能背叛晨曦,雖然晨曦走了,她也不能。
正如她丟不起那條鏈子,它帶有她對生命的感悟,愛情的忠誠,夢想的執著,更是對故人的深深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