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詡會不會懷疑到我了?
……會不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友情?
夜裡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推開門來到院裡,月光如洗,大地象是塗上了一層白霜。我心事重重的踏著月色步入小亭,剛坐下就聽見一個低沉的聲在問:“項姑娘還沒睡?”
我驚了一跳,原來衛夫也在涼亭中!他一動不動的依靠著柱子而坐,我只顧出神竟然沒有發覺。
“我睡不著。怎麼,你也沒睡?”
衛夫沒有回答,從懷裡掏出短笛吹起來。清脆悠揚的聲音將黑夜的寂靜劃破,靜靜的聽著曲子,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一曲吹罷,他低低的說道:“每當我心情煩燥時,就喜歡吹奏一曲,這是妹妹最喜歡聽的曲子。”
“她現在哪裡?”
“去年過世了。項姑娘跟妹妹長得很像。當初我只顧在山上練劍幾年沒有下山,等藝成歸來,發現妹妹早在一月前走了……”一股濃濃悲傷和思念之情包圍了他,本來是萬丈豪情的江湖劍客現在看上去更象一個落魄的流浪者。
“好可惜……”我喃喃道。
陣陣夜風吹過,我們各自想著心事。一會兒,他開口問道:“那些人為什麼一而再的追殺你?”
“啊,他們認錯人了,把我當成了何嘯……”
“上次也是?在鬧市區。”
“上次?”我奇怪的看著他,他怎麼會知道我在鬧市區還遭遇過襲擊?突然一個念頭從腦海中掠過,我啊的一聲叫起來,指著他驚問:“難道那個黑衣人是你放箭射死的?”是他救了我?
他淡笑,算是默認了。“你一路上經歷的事不少啊,先是抓賊,然後跟那幾個商國軍士與一群黑衣人拼殺,連到了大津,都有人追殺……都這樣你還敢四處遊走。”
“呃,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啊,難不成你一路跟蹤我?”我驚叫起來。這樣一想,很多過去不解的問題一下子想通了。原來在路上被滕忌說有人跟蹤是真的,是他做的呀。“你幹嘛這麼做?”